就算贾东旭死了,也怪不到她头上。
没错,如今的贾张氏已经不想让贾东旭活下去了。
现在的贾东旭活着对家里没有任何好处,每天吃喝拉撒还要花不少钱。
死了反倒更好,还能向轧钢厂要一笔抚恤金。
但这种话,她这个当妈的可不能说出口。
要是秦淮茹、傻柱或者易中海在,这事还好办些,毕竟这几个人都好糊弄。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都不在。
秦淮茹和易中海被带走了,等等……
傻柱呢?他怎么没来?
贾张氏此刻心里恨透了傻柱。
根本不考虑人家凭什么过来!
但眼前的她,又不能回头去找傻柱,那也太丢人了。
哪怕心中再无奈,贾张氏也只能开口:“那个二大爷、三大爷,要不你们先帮我垫一下费用?”
“我是真的没钱,等以后让淮茹还你们。”
听到这句话,刘海中和闫埠贵同时翻了个白眼。
指望秦淮茹还?
这不是扯吗?
秦淮茹能不能挺过去还两说,就算她没事,指望你家还钱?做梦去吧!
院里谁不知道谁,谁会信这种话?
“我没钱。”
闫埠贵抢先开口:“前阵子于莉的事大家都清楚,我刚赔出去三百,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所以,帮不了。”
他本来就抠,一分钱掰两半花,更别说刚丢了三百块。
让他掏钱?门都没有!
刘海中却沉默了。
闫埠贵好歹还有个理由,他呢?想来想去,家里最近没什么事。
纠结了半天,他干脆不装了,直接摊手:“我也没钱!”
对,他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贾张氏听完,人都愣住了。
以前有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她哪遇到过这么直接不给钱的?
现在她见识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贾张氏气急无奈,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来:“老贾啊,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快把我带走吧!”
“刘海中和闫埠贵这两个没良心的,眼睁睁看着咱家孩子去死啊!”
“你快来啊!”
这番话把闫埠贵和刘海中都听愣了。
但愣归愣,掏钱是绝不可能的。
在钱和脸面之间,他们选择不要脸。
两人对视一眼,闫埠贵先开口:“老嫂子,我家还有事,先走了。”
“我家里也有点事,先走了……”
刘海中紧接着说道。
闫埠贵好歹还找了个托词,刘海中却连理由都懒得编。
两人说完便想离开。
显然。
他们根本不想在这地方多待。
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贾张氏,一看这两人竟想开溜,顿时傻了眼。
好家伙!
老娘都惨成这样了,你们不赶紧掏钱,反倒想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贾张氏眼珠一转,一把抱住刘海中的腿:“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就发发善心帮帮我吧!”
“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气晕了。”
“真的要晕了呀!”
话音刚落——
她眼睛一闭,直接“晕”
了过去。
刘海中:“……”
闫埠贵:“……”
面对这个脸皮比墙还厚的贾张氏,两人彻底没辙了。
这装晕的演技,还能再假一点吗?
刘海中忍不住问:“老闫,现在怎么办?”
闫埠贵白了他一眼,他怎么知道?
等等——
他忽然发现,贾张氏抱的可是刘海中的腿。
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唉,我也不清楚啊。”
“老刘,你是院里的二大爷,你先看着贾张氏吧,可别出什么事。”
“我家真有急事,我先走一步!”
不等刘海中开口,闫埠贵一溜烟跑出了医院。
刘海中当场愣在原地。
看着闫埠贵越跑越远的背影,他嘴角抽了抽,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事?
说好一起扛,你倒先跑了?
刘海中也想走。
可试了几次,贾张氏就算“晕”
过去了,手却还死死抱着他的腿。
这下完了!
闫埠贵跑了,自己却被困在这儿。
怎么办?
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还有医生快步走来,刘海中顿时慌了。
情急之下,他脸色一沉。
“贾张氏,别装了!”
“你根本就没晕,快给我松手!”
“别逼我把话说难听!”
贾张氏对刘海中的威胁充耳不闻。
她心里冷笑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刘海中的大腿抱得更紧了。
她的目的很明确:今天要不到钱,就绝不放人。
刘海中察觉到贾张氏的动作,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太婆就是存心讹诈。
可他刘海中是什么人?
真把他当成易中海那样好欺负的老好人?
做梦!
见道理讲不通,刘海中索性换了个法子:“你不是晕吗?我专治晕病!”
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闭着眼不吭声。
她今天铁了心要讹这笔钱,打定主意不给钱就不撒手。
刘海中见贾张氏这般无赖,火气也上来了。
他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左右开弓往贾张氏脸上招呼。
他偏不信这老太婆能一直装下去。
可他低估了贾张氏。
对贾张氏来说,挨打不过是皮肉之苦,掏钱才是真要命。
为了讹到这笔钱,她豁出去了。
不过贾张氏也不是好欺负的。
脸上挨着打,手却悄悄伸向刘海中大腿,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
刘海中猝不及防,痛得大叫。
他现在是彻底没辙了,毕竟谁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无奈之下,他只得咬牙认栽:“行,我掏钱!”
“这次算我倒霉,现在总能松手了吧?”
“你不松手我怎么去缴费?”
贾张氏这才悠悠转醒,故作茫然:“我这是怎么了?刚才晕过去了?”
刘海中气得直翻白眼,扭头就往缴费处走。
贾张氏赶紧跟了上去。
生怕刘海中溜走,那样她可就真找不到人给自己付医药费了。
可贾张氏还是大意了。
就在两人走到缴费大厅,贾张氏稍一放松警惕,刘海中拔腿就跑,离开医院后更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四合院。
贾张氏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雾草!
她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人。
明明都已经答应了要替她缴费,竟然当面直接跑掉?
你的脸呢?
要是刘海中在场,非得狠狠呸她一脸不可。
他不要脸,你贾张氏就要脸了?
明明家里有钱,却一分都不愿意掏,贾东旭可是你儿子啊!
再说了,脸皮值钱吗?
多少钱一斤?他都愿意卖给你。
和面子比起来,还是钱更香啊。
如果是易中海,或许还会顾及以后的形象,毕竟是大院管事,得考虑长远。
可刘海中是什么人?
他虽然想当官,却一点代价都不愿付出。
和易中海比起来,刘海中和闫埠贵都像是凑数的,真遇到事情根本指望不上。
要是他们真靠得住,也不会落得个“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的下场。
“哎呦,老天爷啊!”
贾张氏差点破口大骂,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也不傻。
在四合院里撒泼,是因为大家都熟,她不怕。
可医院不一样。
医院没人吃她这一套,要是她敢闹,立刻就会被人赶出去。
怎么办?
贾张氏彻底没辙了。
如果秦淮茹在,这些事根本不用她操心,可现在秦淮茹不在。
她求不动易中海和傻柱之后,整个人彻底慌了。
至于自己掏钱?这个选项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医院里不少人目睹了这一幕。
他们都看傻了眼。
显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精彩的一场戏。
简直太有意思了!
“她儿子还在抢救室吧?”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钱比她儿子的命还重要?”
“是啊,我也想不通!”
“刚才那俩男的跟她到底什么关系?总之感觉怪怪的!”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贾张氏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正犹豫间,医生走过来告诉她:“人已经断气了。”
“回去叫人抬走吧。”
医生望向贾张氏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本来贾东旭还有救回来的机会。
就因她和两位大爷闹的那一出戏,硬是错过了抢救时机。
面对这个连儿子死活都不顾的人,医生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不用缴费了,人已经没生命迹象了。”
医生冷冷说道。
贾张氏顿时呆若木鸡。
这下她不用再纠结了。
可心口却真真切切地疼了起来。
虽然她平日里没少嫌弃贾东旭,甚至暗自想过他死了反倒清净。
但真听到这个消息,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儿子,真的没了!
想到再也见不到儿子,贾张氏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医生见状摇头叹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医生轻声说道,“真是可悲,可怜,可叹,可惜!”
叹了口气,女医生转身离开。
医院里这种事见得多了,她早已习惯。
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这次她是真的悔恨。
要是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回去取钱。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如今她只能对着贾东旭冰冷的遗体,在医院里嚎啕大哭。
没人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