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名声重于一切。
若是名声毁了,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这是秦淮茹绝不能接受的。
听到这番话,易中海顿时愣住了。
易中海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秦淮茹竟能厚颜至此,堂而皇之地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话来。
真是岂有此理!
当初若不是为了嫁给徐卫阳,她又怎会答应与自己联手?
如今事情败露,就想撒手不管?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他易中海绝不可能放任秦淮茹脱身。
若真让她推卸了责任,自己的罪责势必更加深重,到时候说不定真要挨枪子儿。
“秦淮茹,你这没脸没皮的!”
易中海厉声质问:“你敢摸着良心说,是我易中海逼你的吗?”
他双眼圆瞪,怒气冲天。
看这架势,要是秦淮茹敢否认,他易中海定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秦淮茹却毫不迟疑,脱口而出:“就是你易中海强迫我的!”
只这一句话,就把易中海气得几乎吐血。
不等易中海反驳,贾张氏已经破口大骂:“怎么?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就想抵赖?”
“你们这对狗男女,倒互相撕咬起来了?”
“早干什么去了?”
“我告诉你们,谁也别想跑!我要让你们统统偿命!”
贾张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两人就是一顿痛斥。
她那疯狂而嗜血的眼神,让秦淮茹和易中海不寒而栗。
他们都明白,若是贾张氏执意追究,他们的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两人心急如焚,正要辩解,却被厂保卫科的人直接押出四合院,往轧钢厂而去。
待他们走远后,保卫科的人才松开贾张氏,匆匆赶往轧钢厂。
毕竟厂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他们不能耽搁太久。
而此时的四合院内,厂保卫科的人离开后,贾张氏并未追赶。
她就像丢了魂似的,整个人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四合院里一片死寂。
众人望向贾张氏的目光中,满是同情与无奈。
遇到这种事,任谁都不会好受。
但,又能如何呢?
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无法挽回。
若是贾张氏平时待人宽厚,或许此刻还会有人上前安抚她。
然而这老婆子素日里人缘极差,即便贾家遭遇如此变故,整个四合院里竟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劝慰她。
大家只是默默看着她瘫坐在地上。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时如果上前搀扶,以贾张氏的性子,定会将满腹怨气尽数撒在他们身上。
既然如此,又何必自找麻烦?
远远站着看戏就好,多余的事不必做。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
老贾你快回来把我带走吧,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咱们家怎么就出了秦淮茹这么个破鞋。
我真后悔啊,当初就不该让东旭娶这么个祸害。
我的命好苦啊!
贾张氏又开始了她的哭闹。
她独自在后院地上哭嚎时,中院贾家屋内,贾东旭正坐在床上,将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都摔了个粉碎。
他气得几乎发狂。
若不是双腿残疾,他真想冲上去给秦淮茹几个耳光。
这都算什么事!
加上贾东旭残疾后没钱用好药,身体本就虚弱。
如今被这么一气,竟直接昏了过去。
而此时贾张氏对此一无所知,仍在后院哭闹。
直到有个好心人跑来报信:别嚎了,你们家东旭昏过去了,赶紧去看看!
听到这话,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她也顾不上哭闹,急忙起身朝中院跑去。
见到昏迷不醒的贾东旭,她连忙向院子里的人哀求:求求你们,快送东旭去医院啊!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刘海中和闫埠贵。
如今易中海已经倒台,院里能主事的就剩下他们二人。
而刘海中与闫埠贵心里实在不愿掺和这摊烂事。
贾家向来难缠,若是插手管了,天晓得后续还有多少麻烦要处理。
就算他们出手相助,贾张氏也绝不会念他们的好,不骂人就算万幸。
但没办法。
如今易中海已经不顶事了,他们身为院里唯一的管事,若是不管
看来这事确实有点不合适。
刘海中低声问闫埠贵:“老闫,你怎么说?”
闫埠贵没好气地回答:“还能怎么办?赶紧送医院啊。
无论如何,千万不能闹出人命!”
刘海中听了,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但也明白闫埠贵说得有道理。
尽管心里不情愿,他还是叫来自己的儿子,一起把贾东旭抬着往医院走。
当然,他不想一个人承担这件事。
看到闫埠贵想溜,刘海中马上拦住他:“老闫,你去哪儿?”
闫埠贵有些尴尬地说:“我家里还有点事。”
刘海中冷笑着拽住他:“别找借口了,你家能有什么事?今天这事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过去易中海还在的时候,这种麻烦事根本轮不到他们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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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易中海倒了,他们作为管事的人,不得不担起这个责任。
闫埠贵无可奈何,看着刘海中的态度,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
他叹了口气,感慨道:“现在想想,有老易在也挺好的。”
刘海中沉默不语,心里百感交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深深感觉到,当这个一大爷还真不容易。
刚上任就碰上这种事,真是让人头疼。
但既然已经当上了一大爷,即便心里再憋屈,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最终,两人虽然满心不愿,还是一起去了医院。
等他们离开四合院,院子里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徐卫阳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由得感叹:这又是何必呢?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便背着手悠闲地回了家。
至于贾东旭会怎样,他根本不在意。
就算贾东旭真的出了事,徐卫阳也不会去随人情钱。
回到自己住的四合院,徐卫阳心情舒畅。
安杰见他回来,连忙问道:“卫阳,事情都解决了吗?”
“不用担心,已经处理好了。”
徐卫阳笑着回答,“易中海那老家伙确实够狠,又给我设了和上次娄晓娥一样的局。”
“只不过这次换了人,他直接把秦淮茹叫来了。”
“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反胃,好在最后结果不错。
我略施小计,让易中海自己喝下了他准备的药,结果他和秦淮茹搞到一块儿去了。”
“现在两个人都被押到轧钢厂保卫科了。”
嘶!
安杰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她料到今天会出大事,却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惊。
她很清楚,在这个年代能惊动厂保卫科,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
更别说这还是流氓罪。
“卫阳,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安杰忍不住问道。
她生性善良。
虽然知道易中海为人可憎,却还是不免心软。
徐卫阳摇了摇头,淡然一笑:“不必有心理负担,这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与我们何干?”
“难道是我逼着他们来害我的?”
“只许他们设计害人,就不许我反击了?”
“秦淮茹也是活该,要不是她存着歪心思,也不会被易中海得手。”
“总之那个大院里没几个好人,不管谁被抓都不值得同情。”
经过徐卫阳这番开导,安杰心里才舒坦了些。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要是易中海不想着陷害徐卫阳,自己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安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罢了,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咱们别管这些了,快洗手吃饭吧。”
与此同时,医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与徐卫阳家的宁静不同,医院里乱作一团。
贾东旭被送进急救室后不久,医生就拿着单据走出来:“病人家属在吗?赶紧去交一下费用。”
“有好几种特效药必须现款才能取用。”
“动作快点!”
医生话音刚落,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要是易中海在场,为了维持一大爷的体面,肯定会先垫付医药费。
但现在……
换作闫埠贵和刘海中,这事想都别想。
刘海中连自家孩子都舍不得花钱,更别说外人了。
至于闫埠贵,那更是出了名的抠门。
前两天刚花了三百块,现在想起来还心疼得睡不着觉。
想让他出钱?那还是别指望了。
贾张氏盯着眼前的缴费单,犹豫着该不该接过来。
她手里确实有点积蓄,贾东旭毕竟是她儿子。
可那是她的养老钱,她实在舍不得动。
“你们怎么回事?到底还想不想救人了?”
“要救就赶紧去交钱,不救的话我们立刻停止手术,你们直接把人带回去。”
这个年代的医院和后来不同,对特殊药品管理很严格,主要是为了防止特务活动。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某些药物必须先缴费,医院才会用药抢救。
贾张氏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接过了单据。
医生看了看贾张氏,又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闫埠贵和刘海中,表情十分疑惑。
他实在搞不懂这一家人是什么情况。
自己儿子命悬一线,竟然连医药费都舍不得掏。
真是,够离谱的。
医生走后,贾张氏低头看了一眼单据上的数字,差点当场晕过去。
五十七块?
这不是抢钱吗?
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一个月工资也才二十三块。
换成秦淮茹上班后,月工资更是降到了十八块。
这一次抢救的费用,就要花掉秦淮茹三四个月的工资。
贾张氏根本不想出这个钱。
要是秦淮茹在场,她还能把压力全推到她身上,让她去想办法借钱。
借到了当然好,借不到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