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离风云变幻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伯父,那我先手了。”
徐卫阳抬手一步“当头炮”
,含笑开口。
安杰正和娄晓娥陪着娄母说话。
气氛十分融洽。
尽管安杰穿着朴素,但那一身气质却遮掩不住,娄母对她的态度也更亲近了几分。
其实,她们的生活表面风光,令人羡慕,但内里的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即便处处小心,仍免不了旁人的冷眼。
这就是资本家眼前的处境。
“你真是命好,嫁了徐卫阳这样疼你的,今后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可我家蛾子将来会怎样,我心里是真没底。”
“一想起来,头就疼得厉害。”
娄母说的是实话。
她和娄父最放不下的,就是娄晓娥的将来。
眼看女儿年纪一天天大了,他们愈发焦急。
怕她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指点里。
当初选择许大茂,也是看中他三代贫农的成分。
哪怕再看不上他这个人,这个出身却是无可挑剔的。
许大茂又会哄人,娄母自然满意。
其实想娶娄晓娥的人不少,条件也好,只是成分大多不理想。
但娄家不缺钱,只想让女儿成分好一些。
安杰听了,也只是温言安慰:“小娥人这么好,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娄晓娥面对的,是这个年代所有资本家子女共同的难题。
就连安杰自己在遇到徐卫阳之前,家里也为她的婚事操碎了心,四处安排她相亲。
她运气好,遇上了徐卫阳。
但娄晓娥的未来,谁也说不准。
有时候,只能信命。
就算想帮她介绍,徐卫阳身边也多是领导、工程师,年纪都在四十以上,并不合适。
像徐卫阳这样的,终究是少数。
十分钟后,吴妈来招呼:饭菜备好了。
众人围桌而坐,娄父拿出一瓶茅台,笑着对徐卫阳说:“今天高兴,卫阳陪我喝点?”
徐卫阳笑着回应:“今天休息,自然有空!”
这顿饭气氛融洽,大家都很愉快。
安杰言语得体,与娄母她们聊得十分投缘。
徐卫阳来自未来,受过良好教育,知识面很广。
无论娄父提起什么话题,他都能接上几句。
一番交流下来,连娄父都对他刮目相看。
徐卫阳的表现,显然超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尽管娄父之前就感觉徐卫阳能力不俗,却也没料到他竟有如此丰富的知识储备。
不论国内外形势还是各类话题,他都能说得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即便如今的大学生,恐怕也难以企及。
这让娄父更加好奇:“卫阳,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实在难以相信,你真的连初中都没读完?”
确实,按常理来说,哪怕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很少能达到徐卫阳这样的水平。
徐卫阳只是微笑答道:“多读书、多思考就可以了。”
“根据已有信息逐步推理,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其实并不难。”
这话说得轻松,甚至有些自谦。
但没办法,他心底的秘密连安杰都不能告知,更不必说其他人。
这件事只能深埋于心。
因此在这点上,他只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天生聪明的人。
娄父也不由得感慨。
若未见过徐卫阳,他绝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就算真有天才,也该有个限度吧?
但徐卫阳这样的人,已不能简单用“天才”
形容,说是“奇才”
也不为过。
“对了卫阳,你帮伯父分析分析。”
“我们娄家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依你看,接下来怎么做才能更好?”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放在以前,像这样关乎家族前途的事,娄父绝不会向徐卫阳这样的小辈请教。
那简直不可思议。
但和徐卫阳聊过之后,娄父的想法变了。
他认为徐卫阳完全有这个能力。
甚至觉得,在这种问题上,自己可能还不如徐卫阳看得透彻。
而徐卫阳心里,其实挺欣慰的。
他一直在想,该怎么把话题引到这件事上。
否则,自己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主动开口。
系统布置的任务,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没想到,娄父竟然会主动问起这件事,对徐卫阳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见徐卫阳沉默不语,娄父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卫阳,你不用太紧张。”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虑太多。”
很明显。
徐卫阳的沉默,被娄父理解成了犹豫。
他确实很想知道徐卫阳的看法,因为之前的谈话中,徐卫阳已经展现出了他的见识。
加上最近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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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真心想听听徐卫阳的真实想法。
这样,自己也能多一个参考。
一旁的娄母听到这番话,脸上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丈夫最近的忧虑,她都看在眼里,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去问徐卫阳。
不过,她并没有插话。
从饭桌上的交谈来看,徐卫阳确实不简单。
听到娄父这么说,徐卫阳深吸一口气。
“既然伯父开口了,我就试着说几句吧。”
“小娥和安杰是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我的建议很简单,我推荐你们去港岛。”
“不要犹豫,尽快动身!”
“否则等到明年,恐怕想走都走不了了。”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等我走出这个门,我是不会承认说过这些话的。”
徐卫阳语气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人震惊。
他的意思很明确:尽快转移资产,你们一家早点离开这里。
除了安杰,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徐卫阳会说出这样的话。
简直令人心惊。
娄父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开口:“看来卫阳你对未来的形势非常不看好,是不是有些过于悲观了?”
“在我看来,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吧?”
显然。
如果有选择,娄父并不想离开这里。
否则他也不会忙着为娄晓娥安排相亲,甚至连许大茂那样的人都考虑过。
所以听到徐卫阳的话,他第一时间提出了质疑。
徐卫阳听了,只是轻轻摇头。
“其实伯父,您心里早就有所预感了。”
“否则您也不会来问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只是您自己不愿完全相信,还对未来抱着一丝希望罢了。”
“但是,真的没必要。”
“从理性角度看,这股趋势已成定局,无人能够逆转。”
徐卫阳平静地说道,“伯父您人脉广、消息灵通,心里其实早就清楚这一点。”
说完,他不再多言。
他相信,以娄父作为企业家的判断力,在听完这番话之后,自然明白该如何抉择。
正如他所说,娄父不会对此毫无预感。
否则,他不会急着为娄晓娥安排相亲,更不会主动向徐卫阳抛出这样的问题。
这一点,足以证明娄父心里已经慌了。
他必然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如此着急。
徐卫阳也正是看穿这一点,才决定推他一把,并不介意把话说得更重一些。
毕竟,娄父要对整个娄家负责——庞大的家产、妻子儿女,他根本赌不起。
事实也的确如此。
娄父长叹一口气,语气沉重:“你说得对,这些我早就想过。
卫阳,你能这样坦诚相告,说明你是真心为我们娄家考虑。
我也不瞒你,退路我早已安排妥当,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离开。”
“只是……我真的舍不得!”
“这是我的根,我实在不愿走啊。”
说到这儿,娄父神色黯然,痛苦难掩。
徐卫阳看在眼里,也不由沉默,轻轻叹息。
他看得出来,娄父是真心爱国的企业家。
只是眼下的大环境,对他们这一批人而言,已不再适宜。
至于提前准备退路这一点,徐卫阳并不意外,这本就是情理之中。
若不是早有安排,原着中大风一起,娄父也不可能那么顺利抽身。
最多,不过是舍弃一部分财产罢了。
普通人做不到这一点。
唯一的解释,就是娄父早有布局。
狡兔三窟,人之常情。
沉吟片刻,徐卫阳再度开口:“伯父也不必过于悲观,不妨把它视作一次提前的布局。”
“就像这股风势不可挡,港岛的崛起同样是注定的。”
“那里是天然的自贸港,更是未来大陆与外界唯一的通道。
我确信,未来二十年,港岛必将迎来飞跃。”
“这阵风十年后会停。”
“到时候,您再回来也不迟。”
看着眼前的娄父,徐卫阳略作思考,觉得稍微透露一些信息,并无大碍。
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很严重,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再怎么样,顶多也就是十年光景。
权当是出门远游几年,何必在这种事上过分纠结。
娄父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徐卫阳会说出这样的话。
易中海暗中谋划着阴招
“真的……还能回来?”
娄父迟疑地问。
徐卫阳郑重地点头:“我敢肯定,计划经济只是过渡,市场经济才是未来的方向。”
“最多十年,这段时期一定会过去。”
听了这番话,娄父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十年,对他而言并不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