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想要相亲结婚的念头瞬间抛到九霄云外,眼里又只剩下秦淮茹的身影。
显然。
若有机会,他仍想和秦淮茹在一起。
在他眼里,秦淮茹始终是最美的。
他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开口:“秦姐,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决定把话挑明。
再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毕竟他已经二十五了。
在这个年代,这年纪已经算很大了。
即便现在秦淮茹主动找来,他原谅了她,可这件事反而让他更迫切地想要结婚。
他和秦淮茹现在的关系,太不稳定了。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
嘶!
秦淮茹闻言,顿时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傻柱会突然提这个,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她本只想从傻柱那里得些好处,从未想过和他在一起。
可细细一想,心里又有些动摇。
毕竟无论是贾张氏还是贾东旭,待她都算不上好。
但在这个年代,离婚是天大的事情。
“柱子,能不能让我想想?”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说:“老实说,我以前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得给我些时间。”
秦淮茹没有直接回绝。
看来她心里多少有些动摇了。
整个贾家,她真正放在心上的,其实只有自己那三个孩子。
所以,她确实有点心动了。
“柱子,你真愿意娶我?”
“你要知道,我可是个寡妇,还拉扯着三个孩子。”
“你连婚都没结过啊!”
这一刻的秦淮茹倒没打算图傻柱的钱,而是认真琢磨起这件事。
毕竟对她来说,嫁给傻柱比起用他的钱养贾家,合算得多。
傻柱毫不犹豫地说:“秦姐,我是真心喜欢你。”
“对你家三个孩子咋样,你平时也看得见。”
秦淮茹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她想了想,才慢慢开口:“你要真有这个心,就得等我一阵子。”
“贾东旭死之前,我绝不能离这个婚。
一来我脸上挂不住,更重要的是,我的工作也会丢。”
“还有,棒梗必须同意,不然我不能嫁给你。”
也许是真被傻柱的话打动了,秦淮茹这次没耍心眼。
说的都是心里话。
傻柱立刻满口答应:“秦姐你放心,我愿意等,也会让棒梗接受我。”
秦淮茹神情复杂。
今晚来傻柱家之前,她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再说什么。
甚至隐隐觉得,这样或许也不错。
后院,徐卫阳家。
安杰收拾着碗筷,徐卫阳也在旁边帮忙。
总不能一直当甩手掌柜。
“卫阳,你今天为什么要插手?”
安杰忽然问道。
看她一脸严肃,徐卫阳反问:“你不喜欢我这么做?”
安杰用力点头。
徐卫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但人在世上,身不由己。”
“要想我们俩平平安安,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让那些人打扰我们,光靠躲是没用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只刺猬,谁想动坏心思,就扎谁一下。”
安杰凝神思索。
她不禁质疑起徐卫阳的行事方式。
倘若是在嫁给徐卫阳之前,她一定认为这种做法不对。
即便看不惯对方,大不了以后不再来往便是。
然而嫁入这座四合院,真正认识了这里的人和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想法过于天真。
如果真的照她原先的想法行事,恐怕她早已被院里这些人啃得尸骨无存。
“卫阳,我们现在难道都要主动出手了吗?”
安杰轻声问道。
是的。
以往别人先来招惹他们家,徐卫阳出手还击时,安杰从不曾多言。
但这次不同——是徐卫阳主动向易中海和傻住发起了挑衅。
即便傻住和易中海有错在先,但在安杰看来,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善类,本该作壁上观才是。
然而徐卫阳却率先出手了。
尽管易中海没有立即反击,傻住最终也没有吭声,但安杰敏锐地察觉到,他们都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报复回来的。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杰无奈叹息。
徐卫阳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温声安慰:“再坚持两个礼拜,等新家收拾妥当,我们就搬过去。”
“你不必担心我的为人。
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我在轧钢厂的口碑很好,从不得罪人。”
“但在这个四合院里不行。”
“你越是退让,别人越觉得你软弱可欺,越要来得寸进尺。”
“即便我能化解这些麻烦,可总归让人心里不痛快。”
安杰轻轻点头。
徐卫阳说得在理,她又能多说什么呢?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将屋子收拾整齐,重新在床边坐下。
徐卫阳沉吟片刻,郑重开口:
“现在,我跟你说说我选择出手的原因。”
“自从我把傻住和易中海送进派出所起,这个梁子就结下了。”
“易中海迟迟没有动作,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不过是在暗中等待时机。”
“他就像一条毒蛇,蛰伏得越久,出手时就越危险。”
“今晚既然有机会,我就是要刺激易中海。
他越是愤怒,就越可能提前行动。”
“准备得越不充分,破绽就越多。
我也很好奇,他易中海究竟打算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可他们未必会直接冲我来,你才是我身边最容易被盯上的软肋。
安杰,这段时间你务必要加倍当心。”
徐卫阳毫不遮掩地道出心中顾虑。
安杰听罢,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她本想反驳徐卫阳多虑,可忆起易中海往日手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上次那人轻飘飘几句话,就险些将她逼上绝路。
更想起徐卫阳曾说起童年旧事——父母刚过世时,易中海便暗中插手图谋他家房产。
虽最终保住了屋子,但徐卫阳实则未占上风。
那些出手之人未损分毫,倒是徐卫阳为此背负了近八年污名。
细究起来,终究是徐卫阳吃了亏。
再想到今晚亲眼所见:若非徐卫阳当机立断出手,许大茂即便被打得那般凄惨,最后恐怕也会不了了之。
易中海做了什么?不过寥寥数语就堵得许大茂哑口无言,瞬息间掌控了全场。
明明受害的是许大茂,却被他三言两语颠倒了局面。
如此一想,易中海这般人物,真会惧怕徐卫阳吗?
绝无可能。
上回徐卫阳让易中海吃了大亏,此人岂会不怀恨在心?
必然报复。
可这么久过去风平浪静,反而透着蹊跷。
“卫阳,你说得在理。”
安杰郑重颔首,“往后我会留神。
这易中海实在惹人厌烦,大家相安无事不好么?何必将关系弄得这般僵?”
她实在想不通,邻里之间和睦共处岂非更好?
徐卫阳冷笑:“无非是养老那点算计。
易中海无儿无女,早早就开始铺路。
最初选中贾东旭,自然要帮贾家谋算我的房子。
如今贾东旭废了,我本是个合适人选,可八年前那件事让他觉得我不好掌控。”
“现在他盯上了傻柱。
既要牢牢把控这个大院,又视我为眼中钉。
既然旧怨难消,他当然要除之而后快。”
“别小看这四方院落,里头魑魅魍魉的伎俩,稍有不慎就会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安杰默然,再无一字可说。
有时候,日子过得太顺遂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此时的她只盼着能早点搬进新家,彻底远离这个大院里的纷纷扰扰。
随后的几天,四合院里异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末。
徐卫阳和安杰备好了礼物,径直前往娄家。
“安杰,徐大哥,你们总算来啦!”
娄晓娥一见两人,眼里顿时亮起了光。
她将二人迎进客厅,娄父和娄母也随即露面。
两位长辈都温文尔雅,很有涵养。
再加上这次本是他们主动邀请徐卫阳和安杰前来,言谈举止间自然更是客气周到。
“早就听说轧钢厂出了一位天才工程师,一直没机会见面,今天总算见着了。”
娄父望着徐卫阳,眼神里满是欣赏,“不错,年轻有为,是个人才。”
唯一遗憾的是,徐卫阳已经结了婚。
否则,娄父会更加满意——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觉得徐卫阳是做女婿的最佳人选。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徐卫阳却十分谦逊,笑着摇头:“伯父您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没什么特别的。”
娄父没再多说,只是心里对徐卫阳的低调更为赞许。
他其实很清楚,如果徐卫阳都算普通,那其他人更不值一提了。
二十三岁就评上高级工程师,这样的成就传出去,足以让不少人吃惊。
即便放在全国范围,这样的资质也称得上是特殊人才。
平时或许不觉得,但真遇到事的时候,这种身份带来的优待才会真正显现出来。
“好了,快坐下吧,就当是自己家,别太拘束。”
娄父招呼着,又回头吩咐:“吴妈,通知厨房准备上菜。”
他转向徐卫阳,指着茶几上的棋盘笑道:“卫阳,陪我下两盘?”
徐卫阳点点头,没多推辞,就在娄父对面坐了下来。
他心里虽有系统任务在身,却也明白此时不宜着急。
现在和娄父还不算熟,贸然开口,对方也未必会信。
不如慢慢来。
就算这次没机会说,也总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