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卫阳一脸不以为然,慢慢说道:“一大爷您猜得真准,我这人确实没什么事做,还就爱掺和别人的闲事,您能拿我怎样?”
易中海顿时语塞。
傻柱气得直嚷:“徐卫阳,你会不会说人话?懂不懂尊重长辈?”
放在以前,刚来到这儿的时候,徐卫阳还真不敢这么说话。
那时候名声一坏,说不定就得挨批斗,严重点还得蹲监狱。
但现在不一样了。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徐卫阳已经在这个时代站稳了脚跟。
以他在轧钢厂的声望,这点小事根本动不了他,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就是说句实在话,怎么就不尊重长辈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许大茂觉得不公平,才请老公家来处理的吧?”
“难道傻柱你觉得,老公家是许大茂开的,所以一定会向着他?”
“再说刚才一大爷问我,我也只是承认我确实挺闲,哪里不尊重人了?”
“我本来就不忙啊!”
傻柱一下子被问住了。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可谁听不出来徐卫阳话里的不敬?偏偏又挑不出毛病。
四合院的人看到这情形,眼神都认真了起来。
徐卫阳,惹不起。
这家伙浑身是刺,本事也大。
连易中海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徐卫阳,太不好对付了。
易中海吸了口气,只好开口解释。
“我让傻柱拦住许大茂,不是不相信老公家。”
“只是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惊动他们,咱们院里自己处理就行。”
“你可别曲解我的意思!”
徐卫阳听了,只是耸耸肩,懒得回应。
谁信啊!
不过这事本来也和他没关系,他也懒得再多嘴。
反正已经提醒过许大茂了,要是这样他还赢不了,那只能说明他太没用。
而许大茂显然没这么蠢。
他没理傻柱和易中海,冷冷开口。
“要么拿出我害你掉进厕所的证据,不然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赔我五十块,要么我现在就去报警。”
“你们自己选吧!”
许大茂说完,冷冰冰地站在原地。
显然,经过徐卫阳的提醒,他要是再看不出来不对劲,这些年就白活了。
眼前的四合院大会,根本不可能给他一个公道。
他也懒得再纠缠,要么赔钱解决,要么就去找公安。
对易中海,他早已信不过。
许大茂一开口,傻住和易中海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不愿意掏钱,但看这形势,不掏钱的话事情怕是没法收场。
易中海沉默片刻,开口道:“傻住,把钱赔了吧。”
傻住却不太情愿。
他手头已经没多少钱了,这段时间给贾家出了不少,厂里又罚了款,还被下放车间。
老本都快掏空了。
“一大爷,我……”
傻住还想说什么。
却被易中海直接打断:“行了,别说了,赶紧赔钱完事。”
傻住虽不情愿,最终还是掏出了五十块。
事情就这么了结。
许大茂很高兴,看着到手的五十块钱,肿起的脸上露出笑容。
挨一顿打,就赚了一个半月的工资。
他甚至想让傻住多打自己几顿。
“行了,都散了吧。”
易中海说道。
他感到心力交瘁,这些破事有时候真不想管。
可不管不行,这关系到他以后的养老问题,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易中海家。
“老易,我觉得以后你还是少掺和这些事吧。”
一大妈忍不住开口。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明显感觉到,易中海在院里的威信已经大不如前。
易中海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我这不都是为了咱们老了有人照应?”
“现在傻住有难我们不帮,以后还能指望谁?”
一大妈不再说话。
其实在她心里,徐卫阳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这话她一直没说出口。
许多事情都表明,只要是真心对徐卫阳好的人,他都会实实在在地回报。
而且,他还特别有能力。
其实前几年徐卫阳在轧钢厂崭露头角的时候,一大妈心里就存过这样的想法。
在她看来,以真心换真心,等他们年纪大了,徐卫阳肯定会愿意帮他们一把。
但易中海并不同意。
他并不想真心换真心,只想完全掌控对方,让别人按他的意思来做事。
这也正是为什么即便知道徐卫阳能力出众,易中海却并不选他,而是选了贾东旭和傻住他们的根本原因。
易中海觉得,傻住更好控制!
实际上,傻住早就可以结婚,可那几个相亲的姑娘都被易中海在背后破坏了。
理由也很简单。
那几个姑娘都不好掌控,如果让她们和傻住结了婚,易中海就难以再控制傻住了。
一大妈心里一直想的是真诚对待彼此。
可易中海不同意,她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不能生育这件事,在这个家里,一大妈向来不敢反驳易中海。
唉!
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大妈不再说话。
易中海看了一大妈的神情,心里明白她的想法,但他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能掌控住傻住就够了。
徐卫阳这个人太聪明,从一开始就不是易中海的目标。
现在他唯一后悔的是,当初徐卫阳还弱小时,没早点把他解决掉。
刘海中家。
此时的刘海中却一脸喜色,今天甚至没打他那两个儿子。
“老刘,什么事这么高兴?”
二大妈不解地问。
刘海中笑了笑:“你们女人家不懂,你没发觉易中海在院子里的威信越来越差了吗?”
“这倒是真的,他太偏心了。”
二大妈摇摇头,“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刘海中点点头:“再等一阵子吧,等易中海彻底失去人心,就是我做一大爷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又兴奋了起来。
很显然。
当官已经成为他的执念。
哪怕只是四合院的一大爷。
二大妈对此翻了个白眼,她才懒得管这些闲事。
所以听了两句,就忙自己的去了。
闫埠贵家。
此刻他们一家也在议论今晚的事。
不过和别人家不同的是,他们只盘算着怎么多占些便宜。
只听闫埠贵说道:“想从徐卫阳那儿讨到便宜可不容易,那小子对咱们防备心特别重。”
“以后咱们重点放在安杰身上,你们多找机会跟她聊天,能帮就多帮帮她。”
“我就不信,从他家占不到一点好处!”
闫埠贵说完,三大妈也默默点头。
她同样觉得,跟徐卫阳搞好关系确实有必要。
闫解旷和闫解成两兄弟听了,也跟着应声。
而在贾家,气氛却显得有些不同。
“秦淮茹,你刚才该帮傻住说句话的。”
贾张氏先开了口。
秦淮茹一听,愣住了。
她有点不明白,以前自己和傻住走得近,贾张氏总不高兴;现在疏远了,她反而还不满意。
这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也接话:“傻住现在虽然去了车间,不能带饭盒了,可他一个月还有三十块钱工资呢。”
“那钱也该是咱们的,你得想法子弄过来。”
秦淮茹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她还没变成后来那个会算计的人,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这母子俩的话,像是给她开了另一扇门。
“这……不太合适吧?”
秦淮茹犹豫着说。
贾张氏白了她一眼,冷冷道:“有什么不合适?他傻住一个人哪用得了那么多钱?”
“他不该接济接济咱们家吗?”
“你听我的就是了,难道你想让棒梗饿着?”
秦淮茹一时语塞。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那……行吧,我知道了。”
虽然心里觉得这样不对,但想到家里的情况,她还是答应了。
为了孩子,她只能继续从傻住身上想办法。
“我今天对傻住态度不太好,也没帮他说话,”
秦淮茹说道,“他这会儿心里肯定对我有意见,我现在过去一趟。”
贾张氏和贾东旭都点了点头。
他们没什么意见。
说实话,贾东旭心里并不舒服。
让自己的媳妇去接近别的男人,甚至可能被占点便宜,可为了从傻住那儿弄到钱,他也只能忍了。
傻住家。
他独自一人喝着闷酒,神情郁郁不乐。
赔钱给许大茂固然令人不快,但更让他难受的是秦淮茹突如其来的疏远。
尽管他不断为自己找理由,告诉自己秦淮茹只是心情不佳,可傻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别人都喊他傻柱,可他并非真傻。
他清楚地意识到,秦淮茹态度转变的根源,在于他失去了食堂的工作,再也不能每日给贾家带饭盒。
说到底,是因为从他这里捞不到好处了。
啪!
他狠狠拍了下桌子,心中怒火翻涌,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
借酒消愁。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该如何排解。
吱嘎——
房门被推开,秦淮茹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傻柱瞥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来干什么?”
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他似乎已经想通了,不再抱有多少期待。
对秦淮茹,他也不愿再多想。
现在他一门心思想着攒钱,找个姑娘相亲结婚,踏踏实实过日子。
别的,他都不愿考虑了。
秦淮茹笑着挨着傻柱坐下,用身子轻轻碰了碰他,柔声道:“还生气呢?”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存心的。”
“这会儿缓过来了,不就马上来找你了?”
这番话让傻柱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