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君归来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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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日

猩红符文凝刻于万魔殿玄铁铸就的石门之上,宛若以九天魔血浇筑,每一笔画都萦绕着幽诡的血雾,血雾中隐约有魔纹流转,构成震慑神魂的倒计时谶语。与往昔不同,这一次,那蚀骨的魔威并未引来半分恐慌,军营之中,唯有沉凝如铁的肃穆静静流淌。

皆因军营上空,墨临的洞天已全然舒展。

不复先前悬浮的封闭之态,而是化作一朵盛放的银辉莲华,千瓣流转间尽是空间褶皱的涟漪,每一缕银芒都交织着玄奥的天道符文;莲华中心,星河虚影缓缓旋动,斗转星移的轨迹暗合鸿蒙韵律,隐约有星辰明灭之声。洞天散溢的威压绝非霸道肆虐,反倒温润如阳春玉露,漫过军营的每一寸角落。将士们沐浴在这清辉之中,连日征战的疲惫如冰雪消融,周身经脉豁然通畅,连深嵌骨血的旧伤都在灵光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仙骨表面渐渐覆上一层莹润的灵光。

“神域……”赵磐立于校场边缘,仰首凝望那朵银辉莲华,瞳孔骤缩如针,身形不自觉地微晃,声音因极致震撼而发颤,“此乃真正的神域!非是寻常领域所能比拟,是自成一界、法则自定的无上神域!神君竟已臻至如此境界!”

雷横咧嘴而笑,粗粝的嗓音里裹着难以抑制的亢奋,眼角皱纹堆叠如沟壑,眸中却闪着细碎的泪光——那是见证神迹的激动,亦是对决战的决绝:“某此生无憾矣!竟能亲眼目睹神君破境,纵使明日战死沙场,亦可归乡与子孙夸耀三百年!”

中军大帐早已撤去,只余原地残留的淡浅仙阵印记,在天光下泛着微弱的灵光。

云汐一袭银甲加身,甲胄上的凤凰纹路在天光下流转金芒,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甲片轻振,发出细碎的叮鸣;墨临身着月白道袍,周身银辉萦绕如薄雾,衣袂随风轻拂,自带出尘之姿。二人并肩立于校场中央的白玉高台上,台下是黑压压的联军阵列,甲胄连绵如墨色浪潮,队列规整如刀切斧削,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的节律。数十万将士皆静默而立,沉默之中,却裹挟着火山喷发前的磅礴势能,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席卷天地、荡平魔寇。

墨临未作长篇大论,只道出三言。

第一句:“我回来了。”

第二句:“仗还没打完。”

第三句:“明日,共结此局。”

三言极简,却一句重过一句,宛若金石坠地,砸在每一位将士心间,激起阵阵热血翻涌。话音落,他抬手,掌心朝天。

银辉莲华般的洞天骤然收缩,非是体量缩减,而是力量凝练——从覆盖全营的浩渺之态,凝缩至百丈方圆,银芒愈发炽盛,刺得人不敢直视;继而持续内敛,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如乳燕归巢般没入墨临掌心。

他手背上,一道淡银色莲华印记悄然浮现,纹路流转间,与天地灵气隐隐共鸣,每一次脉动都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气息。

“洞天融身?”玄策真人倒吸一口凉气,拂尘上的银丝因震惊而绷直,苍老的眼眸中满是骇然与敬畏,“此、此乃传说中的‘身即天地’之境!上古诸神之后,竟再无人能臻至这般无上道境,神君当真万古唯一!”

墨临未作解释,只转头望向云汐,目光温润如星河,藏着无需言说的信赖。

云汐亦在凝望他,四目相对,三息静默。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的坚定与信赖,已胜过千言万语,仿佛有无形的羁绊在二人之间流转。

随即,云汐向前一步,银甲轻振,发出清脆的“叮鸣”,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裹挟着仙元传遍全营:“今夜不设防。”

此言一出,众将皆面露错愕,队列中泛起细微的骚动,不少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不设防?”雷横急步上前,甲胄摩擦声刺耳,粗眉紧锁,语气中满是焦灼,“云帅!魔神狡诈狠辣,若今夜突袭,我军毫无防备,岂非要落入险境?”

“今夜他不会来。”云汐语气笃定,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所候的‘终局’在明日,断不会提前破坏这所谓的仪式感。这是他身为魔神,最后的……体面。”

说“体面”二字时,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银甲上的凤凰纹路似有感应,泛起一缕金红微光,带着不屑与决绝。

“故而今夜,”她续道,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将将士们的疲惫与坚毅尽收眼底,“全军休整。膳食营备足灵膳,秘藏灵酒尽数分发,不限量额。欲哭则哭,欲笑则笑,欲修书寄家者,后勤营备妥符纸砚墨。明日日出之时,于此集结。”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响彻全营:“而后,我等共叩魔门,了结此局!”

命令传下,军营先是一瞬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这欢呼非是庆功的喜悦,而是压抑已久的释放——一个月来的恐惧、疲惫、悲痛,尽数随欢呼声倾泻而出,震得长空云层都微微激荡,连地面都泛起细微的震颤。

膳食营的鼎灶自午后便燃起熊熊烈火,灵木燃烧的噼啪声不绝于耳,烤肉的焦香混杂着灵酒的醇香,弥漫十里营盘,勾得人食指大动。后勤将士搬来一坛坛尘封的灵酒,泥封破开的瞬间,浓郁的酒香便四散开来,带着沁人心脾的灵力,让将士们精神一振。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吞咽灵膳,大碗痛饮灵酒;有人唱起家乡的仙侠谣,歌声悠扬,穿越篝火的噼啪声,飘向远方;有人提及战死的同袍,语声哽咽,泪水混着酒液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亦有人默默擦拭兵器,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眼神愈发坚定,将所有情绪都压入心底,化作明日决战的战意。

云汐与墨临未参与这场狂欢,二人并肩走向那顶简陋的小营帐——这一月来,云汐便是在此温养水晶之地。

帐内陈设极简:一张玉床,一张石桌,一把木椅。帐中中央,昔日悬浮水晶之处,此刻空无一物,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淡淡的涅盘神火气息,温暖而圣洁,萦绕鼻尖不散,那是这段艰难岁月留下的印记。

云汐立于帐门,凝望那处空位,眼神微微恍惚,思绪似已飘回这一月来的日夜坚守。

一月时光,于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却似历经一世沧桑,装满了煎熬与坚守。

墨临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清冽的星河气息。这动作太过亲密,云汐身体骤然一僵,指尖下意识蜷缩,而后缓缓放松,轻轻靠进他的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清冽气息,所有的疲惫都在此刻悄然卸下。

“累吗?”他低声问,声音温柔如呢喃,震得她耳廓微麻,带着细致入微的关切。

“累。”云汐坦诚回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一丝卸下重担后的脆弱,“累死了。”

“那便歇会儿。”

“睡不着。”

“我陪你。”

墨临牵着她走到玉床边坐下,未躺卧,只是静静相依。他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略显笨拙,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宛若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将所有的关切都融入这细微的动作之中。

帐外,歌声、笑声、划拳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宛若仙界盛典;帐内却静谧祥和,唯有二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温暖而安心,构成一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心域之中,”云汐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缕清风,“我见到母亲了。”

墨临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凤凰女王?”

“嗯,是幻象,却真实得可怕。”云汐闭上眼睛,睫毛轻颤,似在回味当时的场景,“她让我回凤凰族地继承王位,说我在此地不过是逞一时之勇,说我终究只是你的影子,永远活不出自己的光芒。”

“你如何回应?”

“我说,我就是我。”云汐笑了,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带着释然与坚定,“而后她便消散了,临走时说‘这才是我的女儿’。”

墨临亦笑,胸腔的轻微震动透过肩头传递给她,带着安心的力量:“你从来都是你自己。只是有时,你会在责任与期许的裹挟中,暂时忘却本心罢了。”

云汐未接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颊贴在他的道袍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汲取着这份安心的力量。

“墨临。”

“嗯?”

“若你未曾醒来,我当真会一直温养下去。哪怕耗干本源,跌落神境,沦为凡人,受尽轮回之苦,我也会继续。”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都戳中人心。

“我知道。”墨临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全然的懂与信。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云汐的声音染上一丝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别让我的等待,成了徒劳。”

墨临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语气郑重如立誓:“好。我答应你。此生此世,定不相负。”

二人便这般静静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帐外的喧闹渐渐平息,偶有醉酒的将士被同伴搀扶回营的脚步声,还有低声的絮语,说着家乡的山河,说着家中的亲人,说着战后的期许,语气温柔而憧憬。

“明日……”云汐说了一半,便停住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对战局的未知,对未来的些许迷茫。

“明日必胜。”墨临接过她的话,声音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非是安慰,而是既定之局。我能感知到——我的突破,你的神座,乃至魔神的言语,皆指向同一终局:明日,这场延续万年的战乱,终将终结。”

“终结之后呢?”

“之后……”墨临沉吟片刻,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无尽的宠溺,“你想做什么?”

云汐认真思索,眼中泛起憧憬的光芒,仿佛已看到了战后的安宁:“先回凤凰族地看看阿莹,那丫头得知我参战,定然哭了不知多少回,定要好好哄哄她。而后,该好好打理族中事务了,云烁撑了这么久,也该给他放个长假,让他去寻自己的道了。”

“我陪你。”

“你无需处理仙界政务?”

“仙界政务无穷无尽,何时都可处置。”墨临轻轻摇头,指尖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至极,“但陪你归家,见证你的安宁,唯有此刻不可错过。”

云汐鼻子一酸,强忍住泪水,只轻轻“嗯”了一声,将所有的感动都藏在心底。

夜渐深,营中的灯火渐渐稀疏,唯有星光与月华洒落,给军营覆上一层银霜,静谧而祥和。

墨临忽然起身,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带你去个地方。”

“何处?”

“去了便知。”

他牵着她走出营帐,周身仙元流转,化作一道淡银流光,云汐亦催动仙力,化作一抹金红光影紧随其后,二人悄无声息地掠向高空,未惊动任何将士。

越飞越高,穿过层层云雾,云雾沾湿衣袂,带来丝丝凉意;掠过凛冽罡风层,罡风被二人周身仙元隔绝,丝毫不扰。最终停驻于仙界屏障边缘,此处天地清明,一览无余。俯瞰而下,军营如一片发光的星屑,万魔殿则如一枚玄黑铁钉,钉在天地之间,散发着森然魔气。再向远方眺望,可见仙界的锦绣山河,峰峦叠嶂间仙气缭绕,灵脉如巨龙盘踞;更远处,凡人界的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静谧而祥和,透着人间烟火气。

墨临挥手,银辉在虚空中铺展,化作一方透明的玉质平台,平台边缘流转着淡淡的灵光,稳固而温润。二人并肩坐于平台边缘,脚下是无尽星空,星河流转,星光璀璨,仿佛触手可及,带着清冷而圣洁的气息。

“幼时,”墨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追忆,眼神悠远,似已回到往昔岁月,“师父曾带我来过此处。他说,当你深陷迷茫,压力如山,看不清前路之时,便来看看这片星空。知晓宇宙之浩瀚,感悟时光之悠长,便会明白——我们的挣扎、痛苦、喜悦,在星辰运转面前,皆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微光。”

云汐仰头凝望星空,星河浩瀚无垠,星光洒落肩头,带着微凉的触感,却不刺骨。

是啊,当真浩瀚。浩瀚到让她觉得自身渺小如尘埃。但这份渺小,并未带来绝望,反倒让她心头的沉重渐渐消散,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与这无垠宇宙相比,魔神算什么?战乱算什么?甚至连生死,都显得不那么沉重了。

“你师父,当是真正的智者。”她轻声道,语气中满是敬佩。

“嗯。”墨临点头,眼神悠远,带着淡淡的缅怀,“只是他已归道,逝于三千年前的一场魔潮。临终前,他紧握我的手说:‘墨临,勿惧死。惧死者,难成大道,亦活不真切。’”

云汐侧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线条温润,眼神却深邃如海——并非沉浸于悲伤,而是全然的接纳。接纳了师父的离去,接纳了万年的孤独,接纳了命中所有的劫难与馈赠。

“你惧死吗?”她轻声问,目光专注地望着他,想要读懂他的内心。

“惧。”墨临坦诚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眸中映着漫天星河,璀璨而温柔,“往昔不惧,只觉身死道消,亦无憾事。而今却惧了。”

“为何?”

“因有你。”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语气真挚而深情,“若死,便再无机会见你笑靥,再无机会听你言语,再无机会陪你归家见阿莹,再无机会与你共赏这星河、共看这山河……思及此,便觉心脉俱痛。”

云汐眼眶发热,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她紧紧回握他的手,十指相扣,力道之大,似要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他:“那我们便都活下去。活得久一点,做完该做的事,看完想看的景,尝遍想吃的食。待我们都活够了,便一同归道,永不分离。”

墨临笑了,笑容如星光般璀璨,伸手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温柔:“好,一言为定。永不分离。”

二人静静相依而坐,看星河流转,看月华西斜,看夜色渐渐褪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情,无需过多言语,已然岁月静好。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穿透夜幕,洒下淡淡的金辉,驱散了最后的夜色。

天,快亮了。

云汐忽然心生感应,低头望向军营,神念铺展而去,将营中景象尽收眼底。

营中将士已自发集结,无需军令催促,无需将领呼喊。吃饱了,喝足了,家书寄完了,心里话也说完了,他们默默拿起兵器,走出营帐,在校场上列队,动作整齐划一,带着肃穆的气息。

数十万将士,鸦雀无声,安静得宛若一人,唯有整齐的呼吸声,彰显着他们的生机与战意。

他们都在等。等日出东方,等那一句叩门的号令,等一场终结一切的决战。

墨临亦起身,向云汐伸出手,掌心温热依旧:“该回去了。”

云汐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二人最后望了一眼漫天星河,将这份宁静珍藏心底,而后化作两道流光,径直落回军营。

落地之时,第一缕晨曦恰好刺破云层,金红色的霞光洒满大地,漫过军营,也覆在万魔殿的玄黑石门上,驱散了周遭的魔气。那猩红的“壹日”倒计时符文,在晨曦中如冰雪消融,渐渐淡去,最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古朴苍劲的金色符文,悬浮于石门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来吧。”

石门缓缓开启,只裂开一道缝隙——恰好容一人通过的宽度,似在刻意等待着什么。缝隙之后,是无尽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看不清内里景象,只隐约传来淡淡的、亘古的威压。

全军肃立,甲胄碰撞声尽消,唯有沉重的呼吸声,与天地灵气的流转声交织,气氛凝重如铁。

墨临与云汐并肩走上高台,银辉与金红霞光在二人周身交织,宛若天地的中心,吸引着所有将士的目光。

这一次,墨临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裹挟着大道韵律,穿透空气,传遍营中每一个角落:“诸位。”

“此一战,非为仙界疆域,非为神位荣耀,亦非为任何宏大虚妄之由。”他语速徐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坚毅的脸庞:“故而今日,我等踏入此门。非为击败谁,而是为告知那端坐殿中万年的存在——这场由他开启的游戏,该结束了。他所候之人已至,他所盼的终局,已然降临。”

云汐向前一步,抬手拔出战枪,枪尖骤然燃起金红色的涅盘神火,火光之中,凤凰神座的虚影若隐若现,威严自生,凤鸣之声响彻天地:“开门!”

二字出口,宛若惊雷炸响。

全军怒吼,声浪如海啸奔腾,震得大地颤抖,云层翻滚:“开门——!!!”

墨临与云汐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与信赖,二人同时跃下高台,并肩走向那道开启的石门缝隙。

身后,大军如墨色潮水般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天鼓轰鸣;铠甲碰撞声铿锵有力,似战歌奏响。

行至门前,云汐忽然停步,回首望了一眼军营——那处她守护了一月的地方,篝火的灰烬尚在,空酒坛散落其间,还有那些写满牵挂的家书,被将士们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藏。

而后,她转头,望向缝隙后的无尽黑暗,眼神坚定如铁:“走。”

二人并肩,踏入黑暗。

身后,雷横第一个紧随而入,紧接着是赵磐、玄策真人,再然后,是千千万万的将士,如洪流般涌入缝隙。

当最后一名将士踏入黑暗的刹那,万魔殿的石门缓缓合拢,发出“轰——”的巨响,震彻天地。

门外,晨曦正好,霞光万道,祥和宁静。

门内,黑暗无边,不见五指。

但这一次,黑暗之中,再无半分恐惧。

因光,已被他们带入——墨临周身流转的银辉,云汐枪尖跳跃的金红神火,还有数十万将士眼中燃烧的战意与信念。

这些光芒汇聚在一起,如星河坠落,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道路漫长,直通大殿深处。

路的尽头,王座之上,魔神缓缓睁开双眼,银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去了亘古的冷漠,泛起真切的期待。

真正的终局,自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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