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同心渡难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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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黑裂隙横亘苍冥已逾三昼夜,边缘翻涌着暗沉魔气,如凝血般粘稠,宛如九霄穹顶被生生撕裂的狰狞创口,将天幕衬得愈发沉郁如墨。

魔军未有半分异动,然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却似化不开的阴云,死死笼住整座军阵。将士们巡逻时皆会不自觉抬眸凝望,裂隙深处的幽暗里,仿佛蛰伏着能吞噬天地的魔物,随时会破壁而出,将这方营地碾为齑粉。

先前攻克三魔窟的胜捷之喜,早已被这诡异死寂冲刷得荡然无存,军营中处处弥漫着沉凝的滞涩感,连风过帐帘的声响都透着压抑。

更棘手的是,流言如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在营中蔓延。

“听闻墨临神君……已然陨落在裂隙彼端了。”暗处,有将士窃窃私语,声线发颤,满是惶惶不安。

“休要胡言!神君定是闭关疗伤——”立刻有同袍厉声驳斥,话音却发虚,难掩底气不足。

“疗伤何须封闭洞天,连半分神息都感应不到?云帅每日亲赴那座静帐,一待便是两个时辰,出来时眼底红丝密布,怕是……”话语渐低,却如冰锥般刺进周遭人的心窝。

“若无神君坐镇,我等如何抗衡魔神?此战必败无疑!”

这些私语如细小毒虫,在军帐犄角旮旯里爬行穿梭。纵使将领们严令禁止,可恐惧的蔓延速度,远非军令所能遏制,转瞬便在营中织成一张无形的恐慌之网。

第四日黄昏,残阳如血,染红西陲天际,伤兵营的穹帐内,气氛愈发沉闷压抑,几乎要凝成实质。

三百余名攻克三魔窟时负伤的天兵将士躺卧其间,空气中交织着丹药残香与血腥气,还夹杂着将士们强忍痛楚的低低呻吟。最内侧床位上,一名失去左腿的年轻修士直勾勾盯着帐顶符文,对军医端来的疗伤汤药视若无睹,眸中尽是死寂。

“小陆,趁热饮下汤药,方能尽早痊愈。”白发军医再度上前劝说,声音里满是无奈。

那修士缓缓闭眼,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横竖皆是一死,饮与不饮,又有何差别?”

帐帘被灵力轻掀的声响在此刻响起,细碎却清晰,打破了帐内的沉滞。

一袭烈焰般的红衣映入众人眼帘,云汐孤身走入帐中,身后未携半名亲卫。她手中提着一方古朴食盒,袖口沾着些许灶膛灰痕,周身凛冽的统帅威仪尽数敛去,反倒似刚从庖厨走出的寻常修士。

帐内瞬间静穆无声,连先前此起彼伏的呻吟都悄然停歇,所有目光皆汇聚在那抹红衣身影上。

云汐径直走向最内侧床位,在年轻修士床边矮凳上安然落座,缓缓打开食盒。盒内并无珍稀灵丹,唯有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灵禽肉糜粥,旁侧摆着两碟清炒灵蔬,清淡香气醇厚绵长,驱散了帐内些许药味。

“你名陆明,籍贯南境青岚城,双亲健在,尚有一妹待字闺中。”云汐舀起一勺粥,指尖萦绕着微弱的凤凰灵韵,轻轻吹凉,语气温和如春风,“你妹妹托驿站修士捎来家书,言及家中今年灵麦收成丰稔,让你无需挂怀家事。”

陆明猛地睁眼,眼眶骤缩,嘴唇剧烈哆嗦:“您……您怎会知晓这些……”

“营中每一位负伤将士的籍贯家世、军功履历,我皆了然于心。”云汐将粥勺递至他嘴边,声音坚定有力,“你断腿是为掩护同袍撤离,军功簿上已清晰记载。待你伤愈,若不愿退伍,可转任军械营教官,传授战场经验;若念及家人,南境三城军备司职位,任你择选。”

陆明愣愣张嘴,温热的肉糜粥滑入喉中,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忽然红了眼眶,积压多日的绝望与委屈尽数爆发,像个孩童般抽泣起来:“我……我还以为,自己已是废人……”

“断了一条腿,便算废人?”邻床老兵忽然开口,他左臂已失,空荡荡的袖管随风微动,脸上却带着爽朗笑意,“老子当年被魔气侵蚀丹田,一身修为尽废,不照样在后勤营执掌粮草二十载?云帅,”他转向云汐,浑浊眼眸里迸发出光亮,“今日我还能扎马步吗?我觉着右腿力道,比昨日又稳了几分。”

云汐起身走到老兵床前,仔细审视他摆出的马步姿势,指尖轻按其膝盖、腰背各处,感应着体内流转的微弱灵力:“比昨日精进不少。明日起,可尝试单手提二十斤玄铁石锁,锤炼臂力。”

“得令!”老兵笑得满脸褶子,原本沉郁的气色都鲜活了几分。

接下来一个时辰,云汐走遍伤兵营每一张床位。她为高烧将士擦拭额间冷汗,指尖灵力舒缓其痛楚;为伤口化脓的修士换药时,手法比老军医更沉稳细腻;她耐心倾听将士们讲述家乡风土,也坦然接纳他们对魔神的恐惧不安。全程无人再提墨临神君,可每一位与她交谈过的将士,离帐时脊背都比来时挺直些许,眸中死寂被微光取代。

直至月上中天,清辉洒满营地,云汐才缓步走出伤兵营的穹帐。

她未回帅帐歇息,反倒转身走向炊事营。那里灯火通明,数十口巨大青铜鼎架在灵火之上,鼎内炖煮着明日早饭的灵谷,蒸腾热气混杂着谷物清香,在夜风中弥散开来。掌勺的是名体态丰腴的中年修士,见云汐走来,连忙放下厨具,躬身行礼:“云帅,您深夜前来,可有吩咐?”

“今日我来值夜,为将士们烹制一顿宵夜。”云汐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纤细却布满薄茧的小臂,语气平淡自然。

胖修士愣住了,周遭忙碌的伙夫们也纷纷停手,满脸惊愕地望向她。谁都知晓,云汐乃是凤凰王族后裔,身份尊贵无比,竟要亲掌灶火?

云汐却未理会众人诧异,径直走到一口空鼎前,指尖灵力微动,鼎下便燃起温和灵火。她提壶注水、热锅升温,动作行云流水,全然不见凤凰王族的矜贵,反倒似久掌灶火的厨役修士。随后,她从储物戒中取出食材——并非天材地宝,只是寻常灵禽蛋、新鲜灵蔬与腌制兽肉。

“在家时,舍妹总嫌我烹制的菜肴过咸。”云汐手持玉刀切菜,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声音轻柔如自语,“后来她投身军旅,有次寄信归来,说最念想的,便是我那道咸得发苦的炒蛋。”

鼎内灵油渐渐升温,发出细微滋滋声,云汐将切好的食材尽数倒入鼎中,“刺啦”一声脆响,浓郁香气瞬间在炊事营内炸开,驱散了军营连日的沉郁。

伙夫们渐渐围了过来,有人主动递上调料,有人上前添补灵火,原本沉闷的炊事营,因这一抹红衣身影变得鲜活起来。胖修士在旁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云帅,您这颠勺的功夫,没有十年八年的锤炼,绝难练成这般境界。”

“是墨临教我的。”云汐手中动作顿了一瞬,语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转瞬便恢复平静。

帐内喧闹瞬间停歇,只剩灵火燃烧的噼啪声与食材翻炒的声响,一息之后,才渐渐恢复如常。

她继续翻炒鼎中菜肴,声音平静无波:“他曾说,领军者若不知灶火温度,便难知士卒冷暖;若不尝军中饮食,便难察将士疾苦。”蛋液在鼎中渐渐凝固成金黄色泽,她随手撒了一把切碎的灵葱花,香气愈发醇厚,“彼时我还笑他,堂堂神君,竟潜心钻研庖厨之事,有失神尊威仪。”

菜肴很快烹制完成,分装进一个个粗陶碗中。云汐亲自端起碗碟,走向营中各处——值守哨兵、巡逻归来的队伍、执掌军械的修士,皆收到一碗热气腾腾的宵夜。将士们捧着粗陶碗,或手足无措,或受宠若惊,指尖触碰碗壁的温热,顺着脉络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些许寒意。

雷横听闻消息赶来时,瞧见的便是这般景象:红衣女子立在堆叠的粗陶碗间,鬓发被夜风吹散几缕,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正温柔地为一名年轻哨兵添菜,脸上带着浅淡笑意。

“将军也来尝尝。”云汐抬眼瞥见他,随手递过一碗热气腾腾的菜肴。

雷横接过碗,走到旁边石墩上蹲下,扒了一大口菜肴塞进嘴里。味道确实偏咸,却带着质朴暖意,他吃得飞快,连碗底汤汁都喝得一干二净。放下粗陶碗,这位粗犷老将抹了把嘴,闷声说道:“营中流言愈演愈烈,末将已抓了几个刻意煽动军心之人,正欲请示您如何处置。”

“不必处置,放了他们吧。”云汐也在石墩上坐下,抬眸仰望夜空中那道玄黑裂隙,语气平静,“流言如洪水,堵不如疏。”

“可他们竟敢妄议神君,动摇军心——”雷横急声反驳,语气满是愤慨。

“他们只是怕了。”云汐打断他,目光依旧凝望着裂隙,“怕墨临真的醒不过来,怕这场抗魔之战注定失败,怕自己的牺牲毫无意义。”她终于转头看向雷横,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清澈见底,“雷将军,你征战数百年,冲锋陷阵无数次,可有过畏惧之时?”

雷横张了张嘴,想说“未曾”,可话到嘴边,却颓然点头:“怕。每次冲向魔阵之前,都怕得浑身发颤。”

“所以,让他们说吧。”云汐轻轻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更有坚定,“等他们说够了,怕够了,便会明白——畏惧无用,唯有握紧手中兵刃,一步一步往前冲,方能求得生机。”

后半夜,万籁俱寂,云汐缓步走向中军大帐旁那顶毫不起眼的静帐。

帐内空旷无物,唯有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玉樽。玉樽之内,一点微弱的神魂之光静静燃烧,如风中残烛,那是墨临神君陷入沉睡的意识本源。

云汐在水晶玉樽前盘膝坐下,双手虚托于玉樽下方,金红色的涅盘神火从掌心缓缓涌出,如流水般温柔包裹住玉樽。这并非直接疗伤,而是以自身本源神火温养神魂——用凤凰最纯粹的本源之力,为那缕微弱残魂提供延续的薪柴。

这般温养极其耗损心神灵力。不过片刻,汗珠便从云汐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青石上,晕开细小水渍。但她神情始终平静淡然,甚至带着近乎虔诚的专注,掌心涅盘神火稳定得没有半分波动。

“今日又有十七位将士问起你。”她低声开口,语气轻柔如挚友闲谈,“我与他们说,你正在闭关筹备大礼,待兵临万魔殿之时,便要给魔神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水晶玉樽内的神魂之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是回应。

“赵老将军近日钻研出一套新的合击阵法,威力远超先前军阵,等你醒了,还要劳烦你指点一二。玄策真人改良了传讯符,如今已能穿透三曾魔气屏障,往后军中传讯,便无需担忧被魔气干扰……”

她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军营琐事,说谁突破了修行瓶颈,说炊事营新酿的灵酒滋味醇厚,说今夜星光格外明亮。声音渐渐轻柔沙哑,可掌心的涅盘神火,却始终稳定燃烧,未曾有半分减弱。

帐外,赵磐老将军与玄策真人静静伫立,未曾贸然入内。

二人本是前来商议军情,却在帐外撞见了这一幕,便默契地停住了脚步。

“她这般温养神君神魂,已有多少时日了?”赵磐压低声音问道,语气满是凝重。

“自神君陷入沉睡那日起,每日皆是如此。子时入帐,寅时离去。”玄策真人轻轻叹息,“白日执掌军务,治军整营,夜间耗费本源温养神魂……便是铁铸仙躯,也经不起这般日复一日的耗损。”

“不,她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赵磐忽然开口,目光紧紧锁定帐内那道挺直的红色身影。

玄策真人一愣,随即似是明白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故意让我们瞧见她的疲惫,瞧见她的坚持,也瞧见她的不易。”老将军眼神复杂难明,有敬佩,有心疼,更有坚定,“她在用这种方式告知全军——神君并未陨落,终将归来;而她,云汐,绝不会在神君归来之前倒下。”

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随即默契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未曾惊扰帐内之人。

寅时末,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云汐缓缓收起掌心的涅盘神火。水晶玉樽内的神魂之光,比昨日稍稍明亮了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可云汐却清晰捕捉到了。

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水晶玉樽表面,声音轻如呢喃,卸下了所有伪装,只剩脆弱:“快些醒来吧,墨临。独自一人支撑这一切,我有点累了。”

这是她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的脆弱,是属于她与墨临之间独有的呢喃。

话音落下,她缓缓起身,整理好衣袍,抬手抹去脸上的汗珠与疲惫。当她再次走出静帐时,脊背挺直如松,眼眸坚定如炬,仍是那个令全军将士信服的云帅。

晨光微露,清辉洒满军营,各处军帐渐渐亮起灯火,军营缓缓从沉睡中苏醒。

云汐未曾回帐歇息,径直走向校场。那里已有早起将士在晨练,刀光剑影交织,灵力呼啸作响。见云汐走来,将士们纷纷停手,躬身行礼:“云帅!”

“不必多礼,继续操练。”云汐摆了摆手,忽然抬手脱去外层红衣战袍,露出一身干练的银灰色劲装,“今日我陪你们对练。谁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赏三日灵酒。”

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先前的沉郁恐惧,仿佛在这欢呼声中消散了大半。

整整一日,云汐穿梭在军营各处。校场上,她与将士们切磋对练,招式凌厉却留有余地,既锤炼战力,又提振士气;军械营中,她亲自试用新铸弩箭,与工匠探讨改良之法;阵法师帐内,她与众位阵法师推演阵法,加固营地防御屏障。她与将士们一同蹲在操场边进食,粗茶淡饭却吃得津津有味;夜幕降临时,她又去不同军帐巡夜,倾听将士心声。

这一日,营中再无人公开议论墨临神君的安危。

可每一位将士的眼中,都多了一种东西——那并非盲目的信仰,而是扎根心底的、坚实无比的信任。他们信任这个会为他们疗伤换药、亲掌灶火、陪练枪术的统帅,更信任她说的每一句“神君会归来”。

第七日子夜,天地间灵力骤然剧烈波动,夜空中的玄黑裂隙终于有了异动。

裂隙开始缓缓旋转,边缘魔气愈发浓郁,如一只逐渐睁开的幽暗巨眼,死死盯着下方军营。紧接着,裂隙深处传来声响——并非魔物的咆哮嘶吼,而是无数凄厉的哭声。

女人的啜泣、孩童的啼哭、老人的哀鸣,无数哭声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涌向军营,裹挟着刺骨阴寒与绝望。这哭声并非寻常声响,而是蕴含浓郁魔气的魔音,专肆侵蚀心神,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与悲伤。

许多修为稍弱的将士当场捂住耳朵,痛苦倒地翻滚,神色扭曲,眸中尽是惊恐。

云汐第一时间腾空而起,金红色涅盘神火从体内爆发,化作巨大火焰屏障,挡在军营上空,隔绝了大部分魔音。可仍有丝丝缕缕魔音穿透屏障,钻进将士们心底,搅动其情绪。

雷横强撑着稳住心神,起身组织将士防御,却发现将士们眼神涣散,有的甚至陷入魔音幻境,低声啜泣不止。这般心神失守的状态,根本无法应对后续攻击。

这无形的魔音,比千军万马的冲锋更令人恐惧。

云汐悬浮在火焰屏障中央,望着旋转的玄黑裂隙,瞬间洞悉魔神用意——这并非直接攻击,而是一场意志试炼。魔神在测试这支军队的军心,更在测试她,能否在没有墨临的情况下,稳住整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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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声音裹挟着涅盘神火的暖意,传遍军营每一个角落:

“所有将士,听我口令——”

“回想你们参军那日,在神坛前立下的誓言!”

“回想家乡之中,盼你们平安归来的亲人!”

“回想你们身后,是三界亿万生灵的安危!”

她的声音并非激昂高亢,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如定海神针般,一字字钉进将士们翻腾的心海。将士们挣扎着抬头,眼中迷茫渐渐褪去,开始有人跟着低声重复誓言,声音从零星微弱,渐渐汇聚成震天洪流。

玄黑裂隙旋转得愈发快速,魔音也变得更加凄厉。

云汐咬破指尖,一滴蕴含凤凰本源的精血飞出,融入身前火焰屏障。金红色火光瞬间暴涨,冲天而起,将凄厉哭声硬生生压了回去。

可这般强行催动本源之力,也让她气血翻涌,身形一晃,险些从空中跌落。

就在此时,中军帐旁那顶静帐内,悬浮的水晶玉樽忽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道温和浩瀚的神念,如春日暖风般拂过整个军营。所有被魔音侵扰的将士,只觉心头一清,先前的恐惧悲伤瞬间消散,心神尽数清明。

云汐猛地转头,望向静帐方向,眸中闪过惊喜与希冀。

水晶玉樽依旧悬浮在帐内,璀璨的光芒渐渐回落,恢复了先前的微弱模样。墨临,并未真正醒来。

但那道神念的余波,确确实实扫过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安抚了所有人的心神。

军营内陷入短暂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是神君的神念!神君还活着!”

“神君在看着我们!我们绝不会输!”

欢呼声如火山爆发,震得天地震颤,连玄黑裂隙的旋转速度都为之一滞。

云汐缓缓落地,脚下一个踉跄,被匆匆赶来的雷横稳稳扶住。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迹,眼底却有明亮光芒在跳跃。

“他听见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更有一丝确定。

雷横重重点头,虎目含泪:“全军将士,都听见了!”

云汐望向静帐,又抬眸凝望夜空中旋转的玄黑裂隙,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正轻松的笑意。这笑意里,有欣慰,有坚定,更有对未来的希冀。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骤然僵住,眸中闪过凝重。

玄黑裂隙深处,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同时睁开的、血红色的眼眸。

这些猩红眼眸密密麻麻挤满整个裂隙,如串串血色宝珠,散发着森然寒意。它们无声地注视着下方军营,所有目光,最终齐刷刷地锁定了场中那抹红衣身影。

真正的试炼,此刻才正式开始——而这一次,魔神的所有威压与考验,都尽数落在了云汐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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