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智破三魔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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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纱,尚未散尽,中军大帐内已聚满了人。帐内烛火摇曳,光影在粗糙的帐壁上斑驳跳跃,将众人沉凝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战前特有的肃穆与紧张。

云汐立在沙盘前,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出鞘未锋的利剑,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做夜她几乎未眠,对着沙盘反复推演了不下百次,将每一处变数都尽可能考虑周全。帐中七八位将领分立两侧,气息沉凝如渊,最前排的三位老将神色尤为凝重,目光紧锁沙盘,似在研判前路杀机。

左侧是镇守北境三百年的武威将军赵磐,须发皆白如霜,却丝毫不显老态,一双眸子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重重迷雾直抵要害;中间是赤眉老将雷横,眉色赤红如燃,身形魁梧似山,往那一站便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当年他曾凭一己之力镇守孤城三十日,硬生生拖到援军抵达,一战封神;右侧则是玄策真人,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手持拂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灵之气,是以阵法造诣闻名仙界的宗师,举手投足间尽显飘逸与睿智。

“昨夜哨探回报,”云汐的声音不高,却裹挟着一丝温润灵力,清晰传遍帐中每个角落,无半分杂音,“前方三百里处,三处魔神据点呈三角之势分布。”她纤长的指尖在沙盘上轻轻一点,三处预先标记的黑点瞬间泛起猩红光芒,将周边山川、河道、隘口的地形照得一目了然,“这三处据点,分别扼守要道、水源及灵脉交汇处,互为犄角,形成掎角之势。据探查,一旦其中一处受袭,另外两处的援军半刻内便可抵达,对我军形成合围绞杀。”

话音刚落,雷横便冷哼一声,双臂抱在胸前,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沙盘,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何须这般畏首畏尾!老夫带本部人马,直接强攻中路要道据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力降十会,管他什么犄角不犄角,踏平便是!”

“然后呢?”云汐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无丝毫波澜,却带着直击人心的穿透力,“雷将军勇猛无匹,这一点全军上下无人质疑。可中路据点城墙高耸,防御坚固,魔军布防严密,若半日攻不下,左右两路魔军趁势合围而来,我军便会腹背受敌,陷入重围。届时即便侥幸攻下据点,我军伤亡怕是要过半。以半数兵力损耗为代价,换一个孤立无援的据点,后续还能有余力直捣万魔殿,彻底清缴魔患么?”

雷横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征战多年,自然明白腹背受敌的凶险,只是性子刚直火爆,习惯了正面硬刚,一时没考虑到后续的连锁反应,此刻被点破要害,竟无从辩驳。

帐内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几位年轻将领互相交换着眼神,都默认了云汐的判断——硬攻绝非上策,只会徒增伤亡。

云汐的手指重新落在沙盘上,缓缓划过三处红光标记,指尖带起的微光在沙粒上流转,语气笃定:“这三处据点,必须在一日之内,同时拔除。”

“同时?”玄策真人捻着颌下长须,眉头紧紧皱起,镜片后的目光满是疑虑,“我军现有兵力虽不算少,但若是分兵三路,每一路的力量都会大幅削弱。魔军本就凶悍,任何一路稍有受阻,被魔军缠住,整个计划便会功亏一篑,甚至可能被魔军各个击破,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不是分兵三路。”云汐打断他的话,指尖在三处标记间快速划出三道弧线,弧线交织缠绕,形成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而是‘一实两虚,虚实相生’。”

她随即有条不紊地讲解计划,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每个环节、每处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从如何利用魔将性格弱点设局,到如何借助地形优势布防,再到如何精准把控时间节点,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无半分疏漏。帐中将领的神情渐渐变化,从最初的质疑、疑虑,慢慢转为专注倾听,到最后,不少人眼中都泛起了震撼之色,看向云汐的目光满是敬佩。

赵磐老将军忽然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指向沙盘上一处极为不起眼的隘口,那里连标记都没有,隐蔽得极好:“云帅,此处地势隐蔽,寻常探查根本无法察觉,魔军布防图上也并未标注,你如何得知他们在此设有暗哨?”

“因为三日前,我派出的不是普通哨探。”云汐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指尖灵力注入,玉简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光幕在空中展开,上面是比沙盘更为细腻、精准的地形图,连山间的溪流、林间的小道都清晰可见,“是七支伪装成溃散魔兵的小队,每队三人,从七个不同方向悄然渗透。”光幕上随即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有的标注着“巡逻队”,有的标注着“换岗间隙”,甚至还有“伙房开饭时辰”的字样,“他们记录的不仅是明面上的布防,还有魔军的巡逻规律、换岗间隙,乃至最细微的生活作息。这处暗哨,便是其中一支小队以两人牺牲为代价,换来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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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策真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叹与凝重——如此细致入微的情报收集,绝非一日之功,更需要极大的耐心、勇气与牺牲。他此前还对云汐的计划心存疑虑,此刻已然全然信服,心中只剩敬佩。

“第一处据点,”云汐的指尖落在那扼守要道的红色标记上,语气笃定,“守将名‘血牙’,嗜杀成性,且性情极易暴怒,最受不得挑衅。雷将军。”

雷横下意识地挺直了魁梧的身躯,高声应道:“在!”

“我给你五千精兵,但不许强攻。”云汐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我要你在他阵前骂战,骂得越难听越好,彻底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他若出战,你便佯败三阵,步步后退,引他远离据点二十里——那里有一处‘一线天’峡谷,地势险峻,玄策真人会提前在峡谷两翼布下困阵,专等他入瓮。”

“佯败?”雷横的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老夫征战一生,只知死战不退,宁死不降,从未有过佯败之举!这……这让老夫如何向麾下将士交代!”

“这是军令。”云汐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帐中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时的荣辱,相较于全军的胜败、万千生灵的安危,不值一提。你败得越狼狈,越能让血牙深信不疑,追得越深。待他率主力入谷,你无需回头,直接率军折返,直取那座空虚无守的据点大营。拿下据点,摧毁其核心法阵,便是你的赫赫战功,麾下将士只会敬佩你的隐忍与智谋。”

雷横怔住了,愣了片刻后,粗犷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他猛地一拍大腿,高声道:“好!老夫懂了!为了全局,为了彻底清缴魔患,这点委屈算什么!保管把那血牙小儿骗得晕头转向,乖乖钻进阵中!”

“第二处水源据点,”云汐转向赵磐,语气缓和了几分,“守将‘雾隐’,生性谨慎多疑,最善防守,从不轻易出战。赵老将军,您带八千人马,白日里大张旗鼓地向其左侧山林运动,旗帜招展,鼓声震天,做出要绕后包抄、断其退路的架势,将他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

赵磐眯起眼睛,苍老的脸上满是睿智:“若他按兵不动,不上当怎么办?”

“他一定会动。”云汐的指尖指向沙盘上山林后方的一条河道,语气肯定,“因为您真正的目标不是他,是这里。”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趁他的注意力被您牢牢吸引,无暇他顾,我已提前派三百精通水遁之术的修士潜入河道上游,三个时辰后,他们会启动分流法阵,改道河水。此据点依水而建,所有防御阵法、魔兵饮水都需水源驱动,断水一日,阵法自溃,守军不战自乱。”

“若是那雾隐察觉不对,派守军出营拦截上游的水遁修士呢?”玄策真人及时追问,补充了可能出现的变数。

云汐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寒的锐利:“那便正好,落入第三路的圈套——这就是第三处据点的任务,由我来牵制。”

她最后看向沙盘上位于灵脉交汇处的第三处据点,语气凝重了几分:“此处守将‘蚀骨’,贪婪且自负,总想着坐收渔利,麾下魔军也是三处中最强的一支。我会亲率主力大军,做出全力强攻此处的姿态,声势越大越好,让他误以为我军要先拿下灵脉,断其根本。蚀骨见我军主力齐聚,必会向另外两处据点求援——而那时,另外两处早已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支援。”

帐内再次陷入寂静,落针可闻。三位老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这计划太过精妙,将三处据点的弱点、守将的性格、地形天时,乃至魔军的布防规律都算计得滴水不漏,一环扣一环,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步都在预料之中,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正面强攻的惨烈伤亡,尽显运筹帷幄之智。

“最关键的是时机。”赵磐沉声道,语气严肃,“三处行动必须精准同步,差一刻,甚至半刻,都可能让魔军反应过来,打破平衡,导致全盘皆输。”

“最关键的是时机。”赵磐沉声道,语气严肃,“三处行动必须精准同步,差一刻,甚至半刻,都可能让魔军反应过来,导致全盘皆输。”

云汐从怀中取出三枚通体赤红的玉佩,玉佩上镌刻着细密的凤凰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温热,灵气萦绕。她将玉佩分别递给三位将领:“这是我以涅盘神火炼制的‘同心佩’。辰时三刻,三枚玉佩会同时发烫,符文亮起,便是行动开始的信号。无论届时准备是否周全,都必须准时动手,不得有误,军令如山。”

雷横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佩,感受着里面蕴含的微弱神火之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忽然抬头,深深看了云汐一眼,语气郑重无比:“云帅此计,精妙绝伦,老夫服了。”

这句“服了”从性情刚直的雷横口中说出,重若千钧,代表着他彻底认可了这位年轻的统帅。

云汐只是轻轻颔首,脸上无半分骄色,转身望向帐外渐渐明亮的天光,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声音清晰而坚定:“诸位,即刻下去准备吧。今日日落之前,我要这三颗钉在我们前路的钉子,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遵命!”众将领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帐顶,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随后纷纷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去部署各自的任务。

众将领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帐顶,随后纷纷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去部署各自的任务。

辰时三刻。

“嗡——”

中路要道据点前,雷横披甲持枪,立于阵前,看着远处堡垒上飘扬的黑色魔旗,上面的骷髅标记狰狞可怖。他咧嘴一笑,运起全身灵力,将声音扩出十里之外,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血牙小儿!听说你昨夜又被魔神斥责,吓得尿了裤子?来来来,出来让爷爷看看,你那身破烂铠甲是不是还泛着骚味!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胆子给丢了!”

中路要道据点前,雷横披甲持枪,立于阵前,看着远处堡垒上飘扬的黑色魔旗,咧嘴一笑,运起全身灵力,将声音扩出十里之外,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血牙小儿!听说你昨夜又被魔神斥责,吓得尿了裤子?来来来,出来让爷爷看看,你那身破烂铠甲是不是还泛着骚味!”

“吼——!!!”

雷横哈哈大笑,挺枪迎了上去。两人枪斧相交,火星四溅,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三十回合后,雷横故意卖了个破绽,被血牙一斧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翻身上马,高声喊道:“撤!这魔头太过凶悍,暂且避其锋芒!”

仙军阵脚“大乱”,将士们纷纷丢盔弃甲,“狼狈”败退,一副不堪一击的模样。

仙军阵脚大乱,纷纷“狼狈”败退。

二十里外,一线天峡谷中,玄策真人隐匿于阵眼所在的山洞内,手中握着一枚阵旗,目光紧盯着远处扬起的漫天烟尘,神情肃穆。当血牙率领的魔军半数踏入峡谷的刹那,他猛地挥下阵旗,大喝一声:“起阵!”

二十里外,一线天峡谷中,玄策真人隐匿于阵眼所在的山洞内,手中握着一枚阵旗,目光紧盯着远处扬起的漫天烟尘。当血牙率领的魔军半数踏入峡谷的刹那,他猛地挥下阵旗:“起阵!”

两侧山壁瞬间亮起万千符文,金色的灵光如潮水般涌出,天地灵气倒卷汇聚,形成一道无形的光牢,将峡谷两端牢牢封锁!魔军前行的脚步骤然停滞,退路被彻底切断,峡谷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慌的嘶吼。

两侧山壁瞬间亮起万千符文,金色的灵光如潮水般涌出,天地灵气倒卷汇聚,形成一道无形的光牢,将峡谷两端牢牢封锁!魔军的退路,被彻底切断。

同一时刻,水源据点左侧的山林中。

赵磐的八千人马扬起漫天尘土,旗帜遮天蔽日,鼓声震天动地,朝着山林深处推进,声势浩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发起冲锋。水源据点的了望塔上,雾隐魔将眉头紧锁,眼神警惕,手中令旗不断挥动,将大半守军都调往左侧防线,严阵以待,生怕被仙军绕后包抄,断了自己的退路。

无人注意到,河道上游的水面上,三百道几乎透明的水纹悄然没入水中,朝着水源据点的方向快速移动,悄无声息——那是精通水遁的修士,正借着水流的掩护,执行改道分流的任务。

而在灵脉交汇处的主战场,云汐身着红衣,立于万军阵前,背后的凤凰羽翼微微展开,虽光芒依旧黯淡,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宛如战场女神。她身后,数万仙军肃立,鸦雀无声,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尽显军威浩荡。

蚀骨魔将站在高耸的黑色城墙上,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仙军,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他自认麾下魔军最强,据点防御固若金汤,灵脉之力源源不断,仙军想要强攻,必然要付出惨痛代价。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一枚黑色传讯骨符——求援信号分别飞向血牙和雾隐的据点,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远方,血牙据点的方向,一道赤红烟柱冲天而起——那是据点核心法阵被摧毁的标志。几乎在同一瞬间,水源据点所在的山谷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崩塌声,大地微微颤抖,显然是防御阵法崩溃、据点沦陷的征兆。

蚀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攻破!”

云汐缓缓抬起手。

她身后的军阵忽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三百架早已准备就绪的巨型弩车。这些弩车以千年精铁打造,由数十名修士同时注入灵力驱动,每一支弩箭都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箭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破魔符文,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这是从墨临留下的古籍图纸中复原的古代杀器,专门刻制魔军的黑暗防御。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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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清晰而有力。

“咻——咻——咻——”

三千支破魔弩箭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同时离弦,如银色暴雨倾泻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城墙。魔军布下的黑色护罩如薄纸般瞬间碎裂,发出“咔嚓”的脆响,弩箭落在城墙上,发出“噗噗”的穿透声,魔军惨叫连连,成片倒下,城墙瞬间被鲜血染红。

蚀骨惊恐地发现,那个站在阵前的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已凌空而起,周身萦绕着熊熊涅盘神火,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金红流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指城门——

“破!”

金红流光轰然轰在城门上,涅盘神火沿着枪尖疯狂涌入,城门上镌刻的古老魔神符文节节崩碎,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沉重的黑色城门不堪重负,向内炸开,木屑与碎石飞溅,露出据点内部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魔军。

云汐稳稳落地,枪尖点地,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整个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日头偏西,夕阳染红天际时,三路捷报相继传回中军大帐,振奋人心。

雷横不仅顺利拿下了空虚无守的血牙据点,还在完成任务后迅速回师,配合玄策真人的困阵,将暴怒的血牙魔将生擒活捉,魔军无一漏网;赵磐那边,水源断绝的据点防御阵法彻底崩溃,雾隐见大势已去,率残部仓皇突围,却被早已埋伏在后路的仙军截个正着,当场被斩杀,尸骨无存;而云汐亲率主力强攻的主据点,伤亡最小——蚀骨在城门被破的瞬间便知败局已定,不敢恋战,率亲卫从密道仓皇遁逃,据点内近万魔军见主帅逃走,军心涣散,纷纷缴械投降。

打扫战场时,三位老将齐聚中军帐前,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喜色。

雷横肩上缠着绷带,那是他佯败时故意挨的一刀,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此刻还在渗着血丝。但他浑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将一枚染血的魔盔掷在地上,哈哈大笑:“痛快!真是痛快!老子打了三百年仗,从没打过这么轻松的胜仗!那血牙小儿,到被擒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追得太猛,上了大当,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真是可笑!”

赵磐抚着胡须,感慨不已,眼中满是赞叹:“一日之内,连拔三窟,覆灭魔军近两万,而我军自身伤亡不足五百此等战绩,老夫平生仅见,闻所未闻!云帅之才,实乃天纵!”

玄策真人则对着云汐深深一揖,语气诚恳无比:“云帅用兵如神,已入化境。老道先前多有疑虑,是老道浅薄了,望云帅恕罪。”

云汐上前扶起他,脸上并无半分骄色,只有淡淡的疲惫,语气平静:“真人言重了。这不是我一人之功,是诸位将士拼死用命,也是计划侥幸得以顺利实施。”她话锋一转,望向西方万魔殿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只是……你们不觉得,这一切太过顺利了些么?”

帐前欢庆的气氛瞬间一滞,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凝重。

云汐走到帐边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前,目光扫过那些魔军的制式兵甲、储备的灵石粮草,还有完整的传讯法阵——一切都太过“正常”,正常得不像以狡诈、狠辣着称的魔神布下的防线,反而像是特意为我们准备好的“礼物”,就等着我们来取。

她俯身捡起一枚从蚀骨密室中搜出的黑色玉简,指尖灵力注入,玉简表面瞬间浮现出扭曲、诡异的魔神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邪恶气息。这些符文杂乱无章,不像是记载军情的密文,倒像是某种邪恶仪式的咒语。

“封印?”玄策真人凑近细看,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大变,失声惊呼,“这是‘血祭封印’!以据点为祭台,以魔军为祭品,唤醒远古魔物的邪恶封印!云帅,这三处据点根本不是什么防线,它们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西方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心跳声。

咚——

一声巨响,仿佛来自亘古洪荒,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帐顶的尘土簌簌落下。仿佛某个沉睡了万古的巨物,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眼睛,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云汐手中的黑色玉简骤然发烫,温度高得惊人,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一股邪恶的力量从中疯狂涌出,想要侵入她的体内。她脸色一变,猛地将玉简掷向高空——

玉简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云霄,天地间的光线都仿佛被吞噬了几分。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方向,从血牙据点和水源据点的废墟中,同样升起两道漆黑光柱,三道光柱遥相呼应。

三道黑色光柱在空中交汇,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倒悬黑色三角,三角中央,空间开始扭曲、撕裂,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一股远比此前任何魔将都要恐怖、阴冷的气息缓缓渗出,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成冰,帐内烛火骤缩成一团微弱的光点,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陷阱……这是一个陷阱……”雷横握紧手中的长枪,指节发白,声音干涩沙哑,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这三处据点,从一开始就是引诱我们攻破的饵!我们……我们亲手打开了这个封印,唤醒了里面的魔物!”

云汐凝视着天空中的异象,凤凰神火在她眸底无声燃烧,驱散着周围的阴冷与压迫,她的神情平静得可怕。沉默了片刻,她缓缓吐出几个字:

云汐凝视着天空中的异象,凤凰神火在她眸底无声燃烧,驱散着周围的阴冷。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

裂缝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同时睁开,死死地盯着这片刚刚经历过胜利的土地,带着贪婪与残忍,仿佛在看待囊中之物。

夜风骤起,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帐外的旗帜猎猎作响,更添几分肃杀。

云汐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声音平静却带着坚定: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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