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兄妹俩送回学校，杨磊没在京城多待，当天就坐私人飞机杀回了株市。
既然要在夜市扎根，那身几十万的高定西装肯定是穿不得了。
杨磊特意让张策去商场买了几套班尼路的牌子货，59块钱两件那种，主打一个结实耐磨。
换上印着大logo的t恤，踩着一双回力鞋，杨磊晃晃悠悠进了夜市。
这会儿刚出摊，烟火气还没起来。
陈离正在摊位前摆放卤味，把鸭脖、鸭架码得整整齐齐。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t恤，围了一条碎花围裙，头发简单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上去既温婉又能干。
杨磊走过去，想打个招呼。
陈离抬头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空气没两样，转头就去擦拭本来就锃亮的不锈钢盘子，摆明了不想搭理。
杨磊也不恼，这都在意料之中。
他脚跟一转，没去触霉头，而是溜达到了隔壁卖臭豆腐的摊位。
摊主正是那天极力撮合罗浩的桂姐。
桂姐正给油锅预热，一抬头看见杨磊，眼睛顿时亮了。
那天晚上杨磊帮陈离收摊那股子力气，还有跟罗浩针锋相对的劲儿，她可是看在眼里。
这年头，唯有八卦让人兴奋。
“哟，这不是那天的大兄弟吗？”桂姐把手里的漏勺往锅里一磕，一脸姨母笑，“又来了？不死心？”
杨磊掏出刚买的软中华，给桂姐递了一根，桂姐连忙摇头婉拒。
她可是个良家妇女，这抽烟的女人能有几个好的？
杨磊给自己点上烟，吞云吐雾间指了指隔壁忙碌的身影：
“那是我孩子亲妈，我想追回来，桂姐给支个招？”
“我就知道你是前夫哥！”
桂姐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压低声音：
“看你第一眼，我就发现了，她那俩孩子，尤其是闺女，跟你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零点墈书 首发”
杨磊笑道：“那是，我的种，能不像我吗？”
桂姐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吐瓜子壳：
“陈妹子长得漂亮，这夜市上想打她主意的单身汉没一千也有八百。那个罗浩追了三年都没戏，你这难度，比登天还难。”
“他是他，我是我。他能有我帅？”
桂姐翻了个白眼，上下扫视：“嗨，都一把年纪了，谁还看脸？”
“那要说实力，我也是世界第一！”
桂姐笑了笑，权当这男人在吹牛：“是是是，你第一。”
杨磊把弹了弹烟灰：“桂姐，跟你打听个事，我想在这夜市弄个摊位。”
“你也来摆摊？”桂姐上下打量了杨磊一眼，虽然穿着便宜货，但这人往那一站，腰杆笔直，细皮嫩肉的，不像干粗活的人。
“想离陈妹子近点？”
“对。”杨磊点头，“我想搞炒饭炒粉。”
桂姐一听直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育道：
“老弟，你这就外行了。你要是为了追人，搞什么炒粉啊？
那玩意儿累死人，颠勺颠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烟熏火燎的一身油烟味，哪还有功夫跟妹子说话？”
她指了指远处卖杂货的摊子：“听姐的，去进批袜子。往地上一铺，写个十块钱三双，往小马扎上一坐。我的书城 首发除了收钱啥也不用干，要是陈妹子那边忙不过来，你还能随时过去搭把手，这就叫近水楼台。”
杨磊笑了，摇摇头。
“桂姐，你不懂。”
他看着不远处正低头算账的陈离，目光沉了沉：
“她是个要强的人。出来摆摊就是为了赚钱养家。生意不好，她心里就慌，就难受。
我在边上卖袜子那是闲得慌，有事没事找她搭话，那只能给她添堵。”
杨磊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声音坚定：“我就搞炒粉炒饭，老子手艺杠杠的。”
“大家来吃个饭，顺手就能买点她的卤味下酒。我要把这块的人流量带起来，只有生意好，赚到钱了，她才会真高兴。”
桂姐愣住了。
她在夜市混了十几年，见多了为了泡妞来摆摊的，要么是耍帅，要么是死缠烂打。
像杨磊这样，还没追上手就先替对方生意操心的，头一个。
“行啊大兄弟，是个明白人。”桂姐竖起大拇指，“冲你这份心，姐看好你。”
杨磊笑了笑，指著陈离另一边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那家我看贴著转让，老板想转多少钱？”
“老刘那家啊？”桂姐瞥了一眼，“那位置死角，生意不好，他家里又有急事，急着回老家。昨天还跟我念叨，连家当带摊位，十六七万就出手。”
十六七万，在这个三线城市的夜市摊位里，不算便宜，但也绝对不贵。
杨磊没废话：“我不跟他磨叽。桂姐，你去帮我谈。只要马上能腾地儿办手续，我出三十万。”
“多多少？！”
桂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漏勺差点掉进油锅里。
“三十万。”杨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三十块，“现钱，立马转账。”
桂姐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妈呀！大兄弟你早说啊！你看我这臭豆腐摊怎么样？位置比老刘的好多了！你要是给三十万，我现在就把招牌拆了给你腾地儿！连这锅油都送你！”
杨磊哭笑不得，赶紧拦住这激动的大姐：“别别别，桂姐。你这摊位留着，咱们做邻居。以后还得靠你在陈离耳边多帮我美言几句，当个助攻。”
说完，杨磊掏出手机：“收款码。”
桂姐一愣，下意识指著摊位前那张油乎乎的牌子：“干啥？”
“这一码归一码。让你帮忙不能白忙活。”
“你打算转多少啊？”
杨磊抬起手指比了个1。
“一千啊？”桂姐眼睛一亮。
“啧，瞧不起谁呢？”杨磊扫了下二维码，小声说：“十万”
十万？
桂姐眼见着杨磊就要输入密码，连忙拦住。
“这玩意他有语音播报！”
杨磊收起手机，笑道：“财不外露。那咱加个好友。”
两人加上微信，杨磊按照桂姐给的银行卡号转了十万。
知道银行短信提醒，桂姐仍旧跟做梦一样。
“这这这”她说话都结巴了，“大兄弟，我是不是做梦呐？”
“桂姐，桂姐！”
“啊？”
杨磊又往桂姐银行卡转了三十万，“那章鱼小丸子的摊位我要了，你去帮我谈，剩下的都是你的。”
“还有，以后你可得帮我在陈离面前多说好话。”
桂姐盯着杨磊，咽了口唾沫。
什么叫财神爷？这就是活财神啊！
“兄弟！不，老板！”桂姐一把抓住杨磊的胳膊，满脸通红，眼神比见着亲爹还亲。
“你放心！这事儿包在姐身上！以后在这条街，谁敢多看陈妹子一眼，我老桂第一个拿热油泼他！那老刘的摊子我这就去给你搞定，他要是敢多要一分钱，我把他头拧下来！”
不远处的陈双见这两人聊得兴起，竟然还拉起了手，狠狠地在砧板上砍了一刀。
鸭脖应声断裂。
桂姐也不顾摊子了，火急火燎地就往章鱼小丸子那边跑。
也就十分钟，那边摊主老刘拿着手机喜滋滋地就开始收拾东西。
桂姐像个得胜的将军，挥着手冲杨磊招呼。
“妥了！走，去管理处办手续！”
路过陈离摊位时，陈离奇怪地看了一眼跟打了鸡血似的桂姐，又看了看跟在后面一脸淡定的杨磊。
杨磊察觉到视线，冲陈离挑了挑眉。
陈离皱眉，低头继续砍鸭脖：这两人在搞什么鬼？桂姐今天怎么跟吃错药了一样？还有这个杨磊，到底想干什么？
去管理处的路上，桂姐嘴就没停过，把杨磊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杨老板，你这不仅有钱，长得还俊，最关键是这情义！啧啧，陈妹子要是知道了，那不得感动哭？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我也倒追你！”
杨磊听着受用，嘴角挂著笑。
钱这种东西，有时候庸俗，但有时候是真好使。
现在路铺好了，僚机也买了，接下来，就该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先得抓住这整条街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