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上菜!”
杨磊大手一挥,旋转餐厅原本隐没在暗处的侍应生推著银色的餐车鱼贯而出。
刚才那是金钱的冲击,现在是味蕾的盛宴。
第一道便是法餐中的帝王——罗西尼牛排。
厚切的菲力牛排煎至恰到好处的粉嫩,上面叠著一块外焦里嫩的肥厚鹅肝,最顶端铺满黑松露片。浓郁的马德拉红酒酱汁淋下,热气激发出油脂与菌菇混合的霸道香气,直钻鼻腔。
陈念看着面前这盘“热量炸弹”,咽了口唾沫。
“尝尝。”杨磊帮她切好。
陈念也没客气,切下一块送入口中。
鹅肝在舌尖瞬间化开,牛排鲜嫩多汁,黑松露独特的异香在口腔里爆开。
绝了。
紧接着,一个个盖著金黄酥皮的汤碗被端了上来。
“vge黑松露酥皮汤。”
侍应生用勺子轻轻敲碎那层蓬松的酥皮,被封锁在碗内的浓郁鸡清汤与黑松露的香气瞬间喷涌而出。
陈念喝了一口,眼睛亮得像灯泡。
随后,真正的硬菜开始轮番轰炸。
被称为法餐野味巅峰的皇家野兔,酱汁浓稠黑亮,那是用野兔血和鹅肝酱反复熬煮的结果,每一口都是野性的呼唤。
热月龙虾紧随其后,整只龙虾肉被剔出,与蛋黄、白兰地及干邑混合焗烤,金黄诱人,酒香醉人。
还有那道著名的银塔餐厅招牌——血鸭。厨师在现场展示了复杂的取血酱汁工艺,仪式感拉满,鸭肉嫩滑得不可思议。
勃艮第经典的法式焗蜗牛,大蒜与黄油的香气简直是面包杀手。
去骨的香煎舌鳎,焦化黄油淋上去,“滋啦”一声,柠檬汁的清香中和了油腻。
普罗旺斯的马赛鱼汤,藏红花染出的金汤里汇聚了大海的鲜甜。
最后是口感如奶油般细腻的小牛胸腺,煎得两面金黄。
这一顿饭,吃得陈念头晕目眩。
她以前觉得学校后门的火锅就是人间美味,现在才明白,原来这就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真香。
这就是有个首富亲爹的感觉吗?
酒足饭饱。
“走,带你们回家。”杨磊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那股子满足感比自己谈成几百亿的项目还要强烈。
十几辆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再次启动,穿过京城的夜色,直奔盘古大观。
车上,陈念摸著滚圆的肚子,看了一眼身旁淡定刷手机的陈思。
“哥,你心态怎么这么稳?”陈念小声嘀咕,“刚才那一桌子菜,还有那面爱马仕墙,你不晕吗?”
陈思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代码:“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差点给他跪下。习惯就好。”
陈念:“”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虽然视频里妈妈松了口,但陈念心里那个坎儿还是没完全迈过去。
这二十年,妈妈吃了多少苦她最清楚。
现在自己和哥哥要是就这样被金钱攻陷了,算不算通敌叛国?算不算背叛?
她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飞快地给陈离发了条微信。
陈念:【妈,这人真的是那个负心汉?这糖衣炮弹太猛了,又是豪车又是法餐的。我和哥要是收了,你会不会难过?你要是心里有一点不痛快,一定要告诉我,我立马拉着哥跑路!这富二代咱们不当也罢!】
那边回得很快,显示“正在输入中”,然后是一条文字消息弹了出来。
皇太后:【傻孩子。当年是他对不起咱们,让他出点血是应该的。这是他欠了你们十九年的抚养费和精神损失费,连利息都算便宜他了。你和你哥只管大大方方地接着,别有心理负担。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们过得好,不用顾忌我,狠狠宰他!别替他省钱!】
看着屏幕上“狠狠宰他”四个字,陈念抿著嘴,眼眶有点热,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瞬间碎成了粉末。
既然太后老佛爷都下令奉旨讨债,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车队驶入盘古大观地下车库,又是一路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随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那座悬浮在京城上空的空中四合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陈念面前。
白玉铺地,雕梁画栋。
电梯门刚开,两排身着青花瓷韵真丝旗袍的侍女便映入眼帘。
她们分列在红木大门两侧,每边整整十八位,个个身姿窈窕,容貌姣好。
见到三人走出,三十六名侍女动作整齐划一地福身行礼。
柔美的身段仿佛风吹麦浪,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且整齐划一。
“欢迎回家!”
这声浪在大厅内回荡,冲击力比起刚才商场门口的那群黑衣保镖只强不弱。
陈念下意识地往哥哥身后缩了缩,心跳漏了一拍。
这排场,她在古装剧里看过,那是王爷回府才有的待遇。
管家张策一身笔挺的燕尾服,带着几名年长的佣人早已候在正前方。
他们手里捧著热毛巾和温水,脸上挂著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微微躬身引路。
庭院中央甚至引了活水,养著几尾红白锦鲤,倒映着头顶的月亮。
这就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这是把皇宫搬到了天上。
“来来来,看看你们的房间。”
杨磊像个导游,兴冲冲地领着两人穿过回廊。
他先推开东厢房的一扇门。
“念念,这是你的。”
灯光亮起,陈念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卧室,这简直是公主的寝宫。
整个房间的主色调是温柔的米白与淡粉,但绝不俗气。
脚下踩着的是从新西兰空运来的羊毛地毯,厚实得像踩在云朵上。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定制软床,床头镶嵌著施华洛世奇水晶,在暖光下熠熠生辉。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鸟巢和水立方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那些变幻的灯光。
整个奥林匹克公园的璀璨夜景,直接成了这间卧室的私家壁纸!
“哇”陈念忍不住惊呼出声。
左侧连通著一个比陈念学校宿舍还大的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当季各大品牌的高定成衣,就连睡衣都是真丝手工刺绣的。
梳妆台上,整整齐齐码放著全套的贵妇级护肤品。
海蓝之谜的绿瓶子堆成了山。
口红架上插满了几乎所有奢侈大牌的热门色号,全是未拆封的。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杨磊一脸期待,“如果你不喜欢,随时砸了重装。”
陈念摸著那张松软的大床,又看了看满柜子的衣服。
她想起了那个要在拼多多上比价买收纳盒的小空间,想起了为了省一瓶面霜钱都要纠结半天的日子。
这一刻,她没出息地想哭。
这个便宜老爹,虽然缺席了二十年,但这想要弥补的心,真的太实在了。
“哥的呢?”陈念强忍着泪意,转头问道。
杨磊带着他们去了西厢房。
画风突变。
这里充满了极简的科技感。
深灰色的墙面,极具线条感的几何灯带。
靠墙是一张两米长的黑胡桃木升降桌,上面摆着三块顶级的4k电竞屏,主机机箱里的液冷管散发著幽幽蓝光,全是市面上买都买不到的顶配硬体。
旁边是一整面墙的玻璃展示柜。
里面放的不是书,而是各种限量版的动漫手办、乐高模型,甚至还有一个1:1的钢铁侠头盔。
角落里还放著一把赫曼米勒的工学椅,旁边是个巨大的懒人沙发,正对着百寸的索尼大师系列电视和ps5。
“男孩子嘛,我就琢磨著应该喜欢这些。”杨磊拍了拍那台主机,“这配置,别说跑代码了,就算你想黑进五角大楼看风景都够用。”
陈思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冰冷的机箱外壳,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这确实是他梦寐以求的战斗舱。
比之前送的那两百台工作站,更戳中他的心。
参观完房间,三人站在庭院里。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燥热。
杨磊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开口:
“那个太晚了,回学校也不方便。”
杨磊指了指那两个精心准备的房间,声音放得很轻。
“要不,今晚就在这儿睡?”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念的心脏砰砰直跳。
说实话,看过那个梦幻般的房间,再看看这张存著十个亿的黑卡。
让她现在回学校宿舍,简直是由奢入俭难。
她太想住这儿了。
不仅是因为舒服,更是因为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重视的感觉。
但是。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身边的哥哥。
在这个家里,妈妈是天,哥哥是柱子。
二十年来,所有的风雨都是哥哥挡在她前面。
虽然妈妈已经松口,但如果哥哥不点头,这里就是金山银山,她也不能留。
杨磊也看出来了,这个家里,儿子的话语权比他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首富爹重得多。
他也眼巴巴地看向陈思。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同时盯着陈思。
陈思看着妹妹眼里的渴望,又看了看杨磊期盼的神情。
他其实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这么软的床,不习惯这么大的房子,也不习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
但他更不忍心让妹妹失望,也不想让面前这个想要弥补的男人难堪。
既然妈妈都说随你们,那就随心吧。
陈思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住一晚吧。”
“耶!哥你最好啦!”
陈念欢呼一声,也不顾什么形象了,直接冲进了那个属于她的“公主房”,扑向那张大床。
杨磊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女儿的背影,只觉得幸福将满。
虽然闺女还没喊那声爸,但今晚这人,算是留住了。
来日方长。
下一步!把老婆给追回来!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