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四十,华灯初上。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作为京城最顶级的商业综合体,
太初广场平日里豪车能堵到二环路口,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香气。
可今晚,这座巨大的玻璃巨兽却安静得像个图书馆。
一辆计程车停在正门口。
陈念推门下车,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广场,甚至连门口那个常年有人排队投币许愿的巨型罗马喷泉都停了。
两排身穿黑色战术制服的安保人员,笔挺地站在红毯两侧。
这哪里是保安,这气场说是特种兵团建都有人信。
“哥,你确定没走错?”陈念缩了缩脖子,拽紧了陈思的衣袖,小声嘀咕,
“这气氛怎么跟生化危机前奏似的?太初广场倒闭了?还是有什么外国元首要来上厕所?”
陈思付了车费,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掩饰住眼底的一丝笑意:“没走错,这就是太初广场。可能今天大扫除吧。”
“大扫除?你在逗我?”
没等陈念吐槽完,陈思已经拉着她的手踏上了红毯。
脚尖刚落地的瞬间,那两排气势骇人的黑衣人竟然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动作整齐得像是复制粘贴,吓得陈念差点当场给他们回个礼。
“欢迎光临!”
声浪震天,在大理石穹顶下回荡。
陈念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脑洞大开:“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中了那种几亿的大彩票?这包场得花多少钱啊?不对,这不是钱的事儿,这太初广场背景硬着呢,有钱也不一定能包下来。”
陈思没说话,只是带着她径直走向那部平日里只有顶级才能刷脸进入的直通观光梯。
电梯如流星般急速上升,京城的璀璨夜景在脚下瞬间铺陈开来,宛如流动的黄金河。
“叮——”
顶层旋转餐厅,门开。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这一层的空气仿佛都被置换过了,弥漫着昂贵的厄瓜多尔玫瑰香。
原本摆满桌椅的大厅被彻底清空,正中央摆着一架白色的施坦威九尺钢琴。
一位穿着燕尾服的外国钢琴家正闭目陶醉地弹奏著《致爱丽丝》。
陈念走出电梯,脚后跟还没站稳,整个人就僵成了雕塑。
不是因为音乐,也不是因为那无敌的夜景。
而是因为眼前那面墙。
餐厅的一整面墙,被临时改造成了展示柜。
十九个爱马仕铂金包,按照颜色深浅,像光谱一样一字排开。
打头阵的那个,陈念在时尚杂志上见过,传说中的“喜马拉雅”鳄鱼皮,带钻扣的。
据说拍卖价能抵京城一套房。
而且她在论坛上看过帖子,去爱马仕买包是有门槛的,要先消费很多很多钱,才能有资格购买一个包。
据说要买一个爱马仕十几万的包,就要买他家十几万的垃圾桶烟灰缸那些玩意。
这一个几百万的鳄鱼皮包包,是多少个垃圾桶??
那这一堆爱马仕包,堆成垃圾桶得几座山?
另一边的长桌上,放著一个足有六层高的城堡翻糖蛋糕。
蛋糕旁边的托盘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五个车钥匙。
法拉利的小马、兰博基尼的公牛、宾利的翅膀在水晶灯下闪烁著让人眩晕的光芒。
而在这一切的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上次在典当行见过的一身工装的杨老板,今天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还别上了精致的袖口和胸针。
这位曾在华尔街掀起腥风血雨的金融巨鳄,此刻背着手站在那儿,平日里叱咤风云的气场此刻竟收敛得干干净净。
“杨杨老板?”
陈念认出了他,脑子瞬间短路,转头看向陈思,眼神惊恐:“哥,这就是你要带我见的人?典当行老板这么有钱?这是干嘛?求婚现场?他他看上你了?!”
陈思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被口水呛死:“陈念!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别胡说!”
他拉着还在胡思乱想的妹妹走到餐桌前坐下。
杨磊看着女儿的眉眼。
像,太像了。
不仅五官更像自己,身上那股子古灵精怪的劲儿,也有自己的影子。
“哥,这到底什么情况?我有点慌。”陈念看着周围那几个毕恭毕敬的金发侍应生,心里直打鼓,“这要是没有百八十万,咱们今天走得出去吗?”
陈思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很快亮起。
屏幕很快亮起,陈离那边似乎刚准备出摊,系著围裙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妈!”陈思喊了一声。
陈念赶紧凑过去告状:“妈!哥疯了!他带我来个特别奇怪的地方,还是那个典当行老板,搞得特别隆重,你看这”
她把摄像头转了一圈,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包包和车钥匙,最后对准了杨磊。
杨磊对着镜头,咧开嘴对着镜头打招呼。
视频那头,陈离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放下水杯,眼神穿过屏幕,似乎与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念念。”陈离的声音平静,“看着那个男人。”
陈念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杨磊。
“他是你爸。”
只有这四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在说“今晚吃卤肉饭”一样平常。
陈念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扔进了一颗闪光弹。
她张了张嘴,看了看手机里满脸沧桑的母亲,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帅得不像话的男人。
“妈,今天不是愚人节而且,你不是说我爸早就死了,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吗?”
陈离在视频里叹了口气:“那是骗你们的。大人的事太复杂,以后再说。但他确实是你亲爹,没死,活得好好的。行了,你们聊吧,妈要出摊了。”
“嘟”的一声,视频挂断。
陈念握着手机,整个人是懵的。
二十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那个死鬼老爹,家里的禁忌词,突然就活生生地站在了面前,还搞出了这么大的排场?
“念念。”
杨磊终于走了过来。
他在陈念面前半蹲下身子,视线与坐着的女儿平齐。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陈念往后缩了一下,本能地看向哥哥。
陈思把手搭在妹妹肩膀上,无声地给予支持。
杨磊并没有强求她立刻叫爸爸。他转身,指著那面壮观的爱马仕墙。
“这一年到十九岁的生日,爸爸都缺席了。我知道这些身外之物弥补不了什么,但爸爸还是想把这十九年的份都补上。我听说包治百病,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那个喜马拉雅是十九岁的,那个粉色鸵鸟皮是十八岁的还有那些车。”
杨磊像个献宝的老父亲,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递到小棉袄手里。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人把这几年最难买的款都调过来了。你不喜欢也没关系,太初广场下面几层我都清场了,你看上什么直接拿,不用付钱,整个商场都是咱们家的。”
陈念看着那些包。
作为一个偶尔也会刷刷小红书的女生,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一面墙,够买下半个京城的小区了。
“这也太”她找不到形容词。
杨磊从怀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轻轻放在桌上推过去。
“那些都是俗物,只有这个,是我亲手打的。”
陈思在旁边补充道:“我有个一样的。”
陈念打开盒子。
一枚纯金的长命锁静静地躺在里面。
做工确实不算精细,甚至有些笨拙,边缘还能看到手工打磨的痕迹。
锁面上,刻着一个念字。
那一瞬间,陈念鼻子一酸。
杨磊一直观察著女儿的表情,见她哭了,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又拿出一叠文件和几张卡。
“别哭,爸爸这还有别的要给你!”
“这是京城壹号院的房本,你跟你哥一人一套。”
“这是太初集团的无限额黑卡,全球通用,随便刷。”
“还有这张银行卡”杨磊顿了顿,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这里面有十个亿,是你今年的零花钱。”
空气凝固了。
陈念手里捏著那张轻飘飘的银行卡,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十个亿零花钱?
她昨天天为了那一个小时380块的家教兼职,还跟那个挑剔的家长磨了半天嘴皮子。
结果现在告诉她,她手里拿着十个亿?
陈念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红着眼睛看向杨磊,问出了第一句话:
“那是税前还是税后?”
杨磊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眼角眉梢全是宠溺。
不愧是他闺女!比那个臭小子可爱多了!
“税后!全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就算是想把这太初广场买了炸著听响,爸也给你递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