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大观。
杨磊从浴室出来，突然开口。
“老张。”
一直像尊雕塑一样守在角落里的张策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老板，我在。”
“陈思这孩子，现在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张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递到了杨磊面前。
“这是刚刚传过来的实时情报。关于少爷也就是陈思的情况，有点特殊。”
张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显然，里面的内容可能不会让杨磊太高兴。
杨磊接过平板，眉头顿时皱起。
屏幕上是几段视频和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资料。
“清北大学计算机系，年级第一，连续两年国家奖学金获得者，被称为‘代码疯子’”
杨磊念著这些头衔，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这小子，随我！脑子好使！
当年老子在华尔街玩金融模型的时候，那也是出了名的算无遗策。
看来这基因是没跑偏，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不错，真不错。”杨磊看着屏幕上陈思在图书馆里敲代码的照片，眼神柔和。
“老板，您往下看。”张策低声提醒了一句。
杨磊手指滑动屏幕。
接下来的视频，画风突变。
这是一个略显嘈杂的机房环境，看起来像是某个比赛的准备现场。
视频并不清晰，明显是偷拍的角度，但声音却录得清清楚楚。
视频里，陈思正对着一台有些厚重的老式笔记本电脑发愁。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但屏幕上的进度条却卡著不动。
旁边，几个穿着潮牌、打扮光鲜的男生正围在一起。
对着陈思指指点点，发出刺耳的哄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学霸吗？”
一个染著黄毛的男生，手里晃着一杯星巴克，一脸欠揍的表情凑了过去。
“怎么著？又在跑你那个什么‘神级算法’啊？我就奇了怪了，你这台破电脑，开机都要五分钟吧？它能跑得动吗？别一会儿炸了，崩我们一身灰啊！”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陈思没理他，只是抿著嘴，眼神倔强地盯着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了。
但那台老旧的笔记本风扇发出了“嗡嗡”的惨叫声，像是随时都要断气。
“陈思，我说真的，这次‘极客挑战赛’可是要比拼实时渲染和算力的。”
黄毛男生拍了拍自己桌上那台闪著炫酷rgb灯光的顶级外星人电脑，一脸优越感。
“看见没？双路泰坦，64g内存。我这一台机器，顶你全家一年的收入。你拿什么跟我比？拿你那顽强的意志力吗？哈哈哈！”
视频里的陈思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看着黄毛，那种眼神，像极了年轻时被逼到绝境的杨磊。
“李凯，代码写得烂，机器再好也是废铁。”陈思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刺，“你要是觉得自己行，咱们就比最终结果。别在这儿像个暴发户一样显摆，丢人。”
“你他妈说谁代码烂？！”那个叫李凯的黄毛瞬间急了，一把推在陈思的肩膀上，“你个穷鬼，给你脸了是吧？信不信老子让你连比赛资格都没有？这次比赛的赞助商可是我舅舅的公司！”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杨磊冷笑一声。
“这清大不是顶尖学府吗？怎么也有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张策恭敬地说道：“有人就有江湖。”
杨磊喝了口酒。
是啊！
江湖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人这种生物啊，最喜欢你拉我踩，非得分出个高低贵贱。
没钱没势时，抬眼望，身边都是恶人。
有钱有地位，低眉看，身边全是善意。
他得到系统以后，过去的二十年，几乎都是他在毒打别人。
如今他早已站在世界之巅，身边没有一个敢给他甩脸子的。
他早就忘记，这个社会是个什么狗屁运行规则了。
穷鬼？
全家一年的收入买不起一台电脑？
杨磊气笑了。
真的，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老子拔根腿毛下来，都能把你那破舅舅的公司给买下来当烟花放了！
“这个叫李凯的，什么来头？”
杨磊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张策连忙回答：
“查过了，家里是做电子硬体代理的，有点小钱，资产大概在五千万左右。这次清北大学举办的‘全国大学生极客挑战赛’，他们家赞助了二十万，提供了一些外设支持。”
“五千万？”杨磊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就这就敢叫嚣？还敢动手动脚？”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让人直接去把那个李凯两条腿打断的冲动。
不行，不能乱来。
那是学校，是象牙塔。
他不能把江湖上那套打打杀杀带进去，那样只会给陈思惹麻烦，甚至会让那孩子更反感。
而且，儿子刚才那句话说得好啊。
“代码写得烂，机器再好也是废铁。”
有志气！这才是老子的种！不卑不亢，有骨气！
但是
杨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视频里，陈思那台嗡嗡作响的破电脑，还有那孩子虽然倔强，但明显带着一丝无奈和窘迫的眼神。
心疼啊。
真的心疼。
明明是个天才，明明有着最好的天赋，却因为几万块钱的设备，被这种不入流的货色羞辱。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在践踏一个少年的尊严和梦想！
杨磊睁开眼，眼底的怒火已经化作决断。
“老子缺席了二十年，没给他买过一块尿不湿，没送过一个玩具。”
“现在孩子长大了，想搞个比赛，还要受这种鸟气？”
杨磊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机舱过道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扯著领带。
“老张！”
“在。”
“给我联系清北大学的校长。不，直接联系这次大赛的组委会负责人！”
杨磊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问问他们，那个什么狗屁挑战赛，还要不要赞助？”
张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意思。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老板，您的意思是”
“那个姓李的家里不是赞助了二十万吗？觉得很牛逼是吧？”
杨磊冷笑一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告诉组委会，太初资本旗下的太初科技，要独家冠名这次比赛！”
“追加投资我想想”
杨磊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千万！不，一个亿！给我砸！”
“等等。”杨磊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皱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
如果只是给现金，那帮老学究肯定又拿去搞什么基建、发奖金了，落不到实处。
他要的是让儿子立刻、马上，挺直腰杆！
“不能光给钱。”杨磊转过身，指著张伯，语速飞快。
“你问问沈万三，咱们手里有没有做顶尖计算机硬体的公司？最好是那种军工级别的，市面上买都买不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