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策想了想，立刻回答：
“有的，老板。咱们投资的深蓝科技刚搞出来一款工业级移动超算原型机。”
“这原本是给地质勘探队做野外3d地层建模，还有给自动驾驶公司跑模拟训练用的。那配置，双路服务器cpu加上四张专业级计算卡，算力能把市面上的民用电脑按在地上摩擦。”
“就它了！”杨磊一拍大腿。
“给老子调货！立刻！马上！从仓库里给我拉出来！”
“有多少拉多少！我要让参赛的每一个学生，不管是第一名还是最后一名，人手一台！”
张策跟了陈安这么些年，自然知道他的豪横，也习惯了他大手大脚，但这会儿还是被惊到了：
“老板，您是说每人一台？”
“那可是造价几十万的工程样机啊，这次参赛的学生少说也有两百人”
“两百人怎么了？”
杨磊瞪着眼睛，手里的核桃被捏得嘎吱作响。
“两百台也就一个小目标的事儿，很多吗？”
“我儿子在那儿受委屈，被一个破外星人骑在头上拉屎，你跟我谈钱？”
张策苦笑，赶紧低头：“老板，不是钱的事，主要是这深蓝-x是还没上市的商业机密要是连那个姓李的小子也给一台，这不等于资敌吗？那小子刚才可把少爷损得不轻。”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杨磊。
“你提醒得对。”
杨磊冷笑一声，把核桃重重拍在桌上。
“老子是有钱，但老子不是冤大头。欺负我儿子，还想拿我的顶级装备？做他的春秋大梦！”
“改一下方案。”
“不能直接送。直接送，那姓李的肯定也会厚著脸皮要。得利用这小子的性格弱点，给他挖个坑。”
“性格弱点？”张策一愣。
“那小子不是狂吗？不是觉得他的外星人天下第一吗？不是看不起没牌子的东西吗？”
杨磊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这种工程样机本来就没有涂装，你就把那散热模具给我弄得再丑点。弄成那种黑黢黢的工业阻燃塑料壳子，连logo都别印，看着越笨重越好，越像几十年前的老古董越好。”
“名目也改了，就说是国产工业软体兼容性压力测试。招募贫困生或者设备落后的学生当小白鼠，免费试用。”
杨磊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画面：
“像李凯那种虚荣的蠢货，绝对看不上这种‘三无产品’，他肯定会抱着他的外星人当宝贝，甚至还会嘲笑用这电脑的人。”
“而我儿子，他务实，他懂技术，他肯定能认出这机器上面的专业级接口。”
“我要让那姓李的小子，亲眼看着自己因为装逼，错过了这辈子都摸不到的顶级神机！”
“这就叫，让他有眼不识金镶玉！让他把肠子都悔青了！”
张策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老板，高！实在是高！既帮了少爷，又把那姓李的脸打肿了，他还说不出话来！这叫精准扶贫，定向打击！”
“去办吧！记住了，外观一定要做得挫一点！越挫越好！”
半小时后，京市，清北大学。
302机房里，李凯还在对着陈思那台老旧的笔记本冷嘲热讽。
“没钱就别学计算机，拼的就是装备”
就在这时，机房门被推开，系主任带着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人走了进来。
“同学们，停一下。”系主任表情微妙，似乎不知道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那个极客大赛得到了一笔赞助，但他们有个要求，就是让我们计算机系的参赛学生帮忙进行高负载环境下的稳定性测试。”
“他们提供了一批工程测试机，外观比较简陋，也没什么牌子。但是厂家承诺，只要报名参与测试，这台机器比赛期间免费用，赛后直接送给你们。”
系主任指了指身后。
工作人员推进来几个箱子，打开后，里面露出了几十台黑不溜秋、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笔记本电脑。
没有任何logo，外壳看着像是劣质塑料，甚至还有几个散热孔粗糙得吓人。
听到赛后直接送，原本不少家境普通的学生眼睛亮了一下，可看清实物，期待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嫌弃。
只有陈思，和少数几个学生若有所思。
“这啥玩意儿啊？上个世纪的产物吧？”
“免费送我都不要，这拿出去多丢人啊。”
“就是，看着还没我那台三千块的上网本好。”
李凯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拍著自己炫酷的外星人，指著那些黑砖头对陈思喊道：
“哎，陈思，这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吗？‘三无产品’配穷鬼，绝配啊！哈哈哈哈！”
“这种垃圾，送给我垫桌脚我都嫌硬。也就只有某些买不起电脑的人才会当个宝吧？”
周围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凯哥说得对，这种破烂，谁领谁丢人！”
陈思没有理会李凯的嘲讽。
他的目光落在那台黑砖头上。
虽然外壳看着粗糙，但他敏锐地注意到了接口——那是重型工业级的加固接口。
还有那个散热孔的设计虽然看着丑，但那是为了极致的风道流体力学设计的。
这绝对不是垃圾。
这是一个伪装成废铁的怪兽，再看看系主任微妙的表情
“我要一台。”陈思站了起来，声音平静而坚定。
“哈哈哈哈！大家快看！他还真要了！”李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思，你真是饿不择食啊，这种工业垃圾你也敢用跑代码？小心把你那点破算法给烧没了！”
陈思充耳不闻，走上前，签了字，领回了那个沉甸甸的黑箱子。
除了陈思，只有几个平时家境确实困难，电脑实在跑不动的学生，犹犹豫豫地上去领了几台。
剩下的绝大多数人，尤其是李凯一伙，全都一脸鄙夷，根本不屑一顾。
陈思回到座位，插上电源，轻轻按下开机键。
没有风扇狂转的噪音，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屏幕瞬间亮起。。
陈思瞳孔骤缩。
他注意到了侧面的接口，不是普通的b，而是工业级的数据传输汇流排接口。色域的专业监视器面板。
他随手打开了一个巨大的3d渲染工程文件，那是他平时那台旧电脑要载入十分钟的庞然大物。
“唰！”
进度条瞬间拉满，画面流畅得如同丝绸一般。
陈思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哪里是电脑？这简直就是一台伪装成砖头的移动服务器！
马路对面的车里。
杨磊看着监控画面里李凯那副不可一世的蠢样，笑得肚子都在颤。
“傻逼。”
杨磊骂了一句，心情极度舒畅。
“这小子要是知道，他刚刚拒绝的是一台价值八十万、搭载了只有国家级超算中心才有的量子加密芯片的超级工作站，会不会当场把肠子悔青了？”
张策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老板，根据数据分析，李凯那台外星人的算力，大概只有这台深蓝-x伪装机的百分之一。明天比赛一开始，那种降维打击的画面应该会很精彩。”
“我就喜欢看这种画面。”
杨磊眯起眼睛，看着屏幕里那个抱着黑砖头回到座位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
“让那个姓李的抱着他的玩具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