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鹿鸣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闻聿的身影,他照常洗漱完,吃早餐,开始他一天的工作。
临近中午的时候把自己最近画的稿子交给编辑。
发呆几分钟,收到了陆栖川的消息。
栖栖:【工作室装修好了,准备准备,可以来公司上班了。】
之前陆栖川没上心,工作室场地都没有,大部分画手都是在家办公,现在不同了,他最近特意在地段不错的地方租了个位置,花钱装修,软装也弄好了。
栖栖:【过两天搞个开业庆祝活动,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麋鹿:【好。】
他一个人在家待久了也无聊,去工作室办公正好能和编辑有更好的沟通,而且氛围应该也会不同。
另一边恒泰大厦的高层办公室里,闻聿和李祕书交代完事项,低头看桌面上堆栈如山的文档,捏了捏眉心,在计算机上操作了一通,计算机上出现了许鹿鸣在书房工作的画面。
画面里的少年应该是结束了一小段的工作,仰靠在办公椅上发呆。
没一会,象是想到了什么,少年突然坐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手机,摇晃着腿,在手机上敲敲打打,随后嘴角止不住笑意扬起。
光脚踩在毯子上,即兴来了一段毫无章法的动作,嘴里哼唧着不着调的歌曲,随后一蹦一跳走出了书房。
闻聿滑动鼠标,打开了走廊的监控画面,随着少年的步伐,依次打开了客厅、餐厅的监控。
修长的手指轻点鼠标,漫不经心观察着视频里的人一举一动。
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多,还没到饭点。
恰好此时秘书敲门进来,“闻总,程少来了恒泰,在楼下闹,他说要见您,要不要放他进来?”
男人的手轻轻敲击了下桌面,皱着眉,“放他进来。”
秘书应下。
日头逐渐趋近正午,许鹿鸣在餐厅里等闻聿回来一起吃饭。
点开和闻聿的聊天记录,时间停留在十分钟前,y:【我还有十多分钟到家。】
许鹿鸣起身把把厨房里在保温的汤给端了出来。
待听见别墅里电梯激活的声音,许鹿鸣便知道闻聿到了,正从地下停车场上来。
许鹿鸣看见一身西装走近的男人,心情雀跃想要靠近。
走近后,在男人身上闻到了昨晚那股橙子味的信息素,笑容一下子僵硬住,克制住自己想要伸出的手,“你,回来了哈。”
闻聿轻轻点头,唇角勾起,声音温柔,“是不是等饿了?”
男人习惯性低头想亲一下少年的额头,却被许鹿鸣下意识躲开。
许是动作太刻意,许鹿鸣轻咳掩饰自己的反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往常一样轻松,“林姨今天做了酱香排骨,你快坐下一起尝一尝。”
闻聿没多想,拉开椅子,入座。
可少年却没和他预想那般和他坐在一侧,而是坐在了他的对面。
闻聿注意到了,眸光闪过一瞬的阴沉,不过很快消失。
许鹿鸣给自己盛了碗汤,自顾自道:“明天我要去工作室上班。”
脸上挂着笑意地对上闻聿的眼神。
空气中静默了很久,男人貌似对他这件事没有任何反应,但目光一直盯着他,这让许鹿鸣有点发毛。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干嘛一直看着我?”
“为什么要出去?在家工作不好吗?”
闻聿声音又低又轻,象是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情绪。
“去工作室比较方便沟通工作,而且人多热闹,我在家有点无聊。”
其实他一开始还有点想和闻聿商量一下,但那股橙子味的信息素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没必要因为不能和闻聿吃饭而选择在家,他要扼制住自己对闻聿过于依赖的行为。
闻聿放下筷子,发出“嗒”轻响,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紧绷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许鹿鸣莫名有点开始心虚,甚至有点害怕闻聿会因此生气,但想到那股陌生的气味,许鹿鸣顿时又有了底气,该心虚的人不是他。
许鹿鸣低头不敢去看闻聿,继续道:
“我老是闷在家不行的。而且栖川还准备了一些礼物送我们做入职礼物……”
少年喋喋不休。
但每一句话落在闻聿耳中都特别刺耳。
下一秒男人猛然起身,椅子随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断了许鹿鸣的声音。
男人沉着脸,走到许鹿鸣身侧,高大的身躯朝许鹿鸣压下去,信息素带着强势的压迫缠绕住许鹿鸣。
“怎么了?”许鹿鸣还没意识到危险在靠近,抬头看着走过来的闻聿。
浓烈的信息素闯入,有些不适应的窒息感,但他的身体本能对雪松味信息素是熟悉和依赖,所以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
男人大掌掐住了少年的脸颊,手动让许鹿鸣闭嘴,使其被迫抬头看着他。
“不许说了。”
手上的力道不轻,许鹿鸣吃痛,抬手想要把闻聿的手掰开,但力气太小,分毫都没有撼动。
“唔,疼!你快放开!”
少年因为疼痛,眼角发红。
在看到泪光那一刻,闻聿一愣,手象是被烫到,立马松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恢复往常的语气,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我不同意你出去上班。”
他不允许鹿鸣和一堆alpha共处一室工作。
许鹿鸣这时候显然也来了气,抗议道:“凭什么!就你能在外面拈花惹草,就不许我出去工作?”
而且他也没说什么,闻聿至于掐他脸让他闭嘴吗?
力气大了不起啊!
许鹿鸣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脸,眼神控诉,语气也忍不住染上了些委屈。
身体好象也比原来更加脆弱敏感,仅仅只是被闻聿掐了下脸,他就疼得不行。
闻聿很快从许鹿鸣的话里捕捉到了别的信息。
“拈花惹草?”
没等闻聿问出口,就被起身的许鹿鸣报复性打了好几拳,“让你掐我!”
打在闻聿的胸口处,疼,但不多,倒是许鹿鸣觉得闻聿的胸膛有点太硬了。
少年接着又道:“装什么无辜!你昨晚回来身上带了别的oga信息素,今天也有!”
其实他大可以安慰自己可能是闻聿公司不小心染上了哪位oga下属的信息素,但他总是忍不住多想,甚至开始假设闻聿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o了。
或许已经对他腻味,想要直接就把他给甩了。
以前的许鹿鸣或许会十分洒脱说,大不了一拍两散,谈恋爱哪有不分手的,更何况他和闻聿之间本身存在很大的差距,就注定两人走不了太长。
但他现在有点不舍得了,这一点都不象他。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都和那个野oga待在一起?今早又迫不及待和他去赴约?你早就对我腻了吧,我这人什么都没有,性格也一般……”
少年越说越难过,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他和闻聿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闻聿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脱下自己的衣服,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伸手想为许鹿鸣擦掉眼泪。
“抱歉,我的错,别哭。”
少年眼角殷红,睫毛上也挂了泪水,躲开闻聿想要为他擦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