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事情早之前闻聿就已经和闻启说过,但闻启却依旧我行我素,觉得自己可以随意拿捏自己的孙子。
闻启敲了敲拐杖,“闻聿!你以为你现在手里的东西是谁给你的?我还没死呢!”
豪门商业联姻原本就是两大家族互相促进的事情,资源互换,就算不是程家,也会是别人,倒不如正好还了当年闻启欠程星爷爷的一个人情。
闻启觉得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闻聿当然也看出了闻启打的算盘,“闻家那点产业,您要想拿回去,随时。”
当年原本就是闻启硬要塞到他手里的,他并不稀罕。
说完闻聿扭头便走了。
闻启气急,抓起书桌上的茶杯就朝门口砸去,“好好好!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茶杯砸到了门框上,碎片四溅,划过了闻聿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老管家闻声而来,看见闻聿脸上的伤,连忙叫佣人去拿药箱,随后快步走到闻启面前,给闻启找了顺了顺气。
“老爷消消气,少爷还年轻,让他多玩几年”
“他还年轻?过两年三十多谁还看得上他!程星配他绰绰有馀,这小子还嫌弃上了!”
闻聿没管拿药箱上来的佣人,甚至加快了步伐,一溜烟到了楼下,钻进那辆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在二楼书房的闻启看到这一幕,拐杖都要敲烂了。
“你说这小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倔。”
之前他应下程家的婚约,闻聿即使反感,也没有象今天这般排斥挑明,甚至拉着程星在他面前直言说婚约不是他答应的,要退婚。
程星那孩子一心喜欢他,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哭了,跑回家了。
老管家抹了一把汗,“老爷,少爷最近身边好象有个人。”
闻启站着有些腰酸,刚刚扔茶杯动作幅度太大,好象扯到了腰,重新坐回书桌前。
“哼,一个无权无势的oga,也不知道他上哪找的,护得跟个宝贝似的。”
这在闻启看来,不过是小年轻玩乐的心态,要结婚当然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
“今年都二十八了,早该收收心了。”
闻启抿了口茶水,语重心长。
“明天你买点东西,上门给程星那娃道歉”
凌晨的a市依旧灯火通明,坐在后座的闻聿打开了房间的监控,目光柔和。
回到别墅,闻聿直接从地落车库坐电梯上别墅二楼,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许鹿鸣从房间门口探出脑袋,朝他看过来,“你回来了?”
身上穿了毛绒的睡衣,灯光映照他半个身子,眼睛亮亮的。
闻聿从黑暗中缓慢走到走廊的灯下,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光影,“还不睡?”
“刚准备睡就听到声音,一猜就是你要回来了,所以就等了会。”
许鹿鸣伸手要闻聿抱他,却突然发现了闻聿靠近眼睛处有一道伤痕,“你脸上怎么有道伤口!”
“被砸碎的玻璃杯划到,小伤。”
闻聿没放在心上,伸手去接许鹿鸣的拥抱。
这点小伤口,睡一觉起来就愈合了。
“等等,我给你找药箱。”少年松开了手,朝门外走去。
怀抱落空,闻聿脱了西装外套要去浴室洗澡,但被回来的许鹿鸣拉住领带,少年手上还拿着创口贴和酒精。
“伤口不能沾水,会疼,先把创口贴粘贴。”
许鹿鸣拉了拉闻聿的领带,示意他蹲下些,用沾了酒精的棉签轻轻在伤口一圈消毒。
酒精挥发让皮肤表层温度降低,清清凉凉的。
少年的表情认真,怕闻聿会疼,还轻轻吹了几口气,才撕开创口贴贴在了伤口上。
“好了,去洗澡吧。”许鹿鸣满意收起了药箱。
但闻聿却没动,维持弯腰的姿势,目光追着少年的背影,小小一个,后颈处的腺体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他忍不住大手一伸从背后抱住了少年,脑袋轻轻粘贴肩膀,烦闷的情绪瞬间得到了安抚。
“鹿鹿,你好香。”
葡萄酒不仅香甜,还醉人。
藏在少年身后的眸光逐渐幽暗深邃。
怀里的人身躯一僵,耳垂肉眼可见染上红晕。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处,引起少年一阵颤栗。
“肉麻。”许鹿鸣强装镇定瘪瘪嘴。
闻聿之前很少会这般亲昵叫他,“鹿鹿”这个称呼,还是当时闻聿生病无意识的时候叫的。
“很晚了,快去洗澡唔!”
不等少年说完,就被强行转过身体,粘贴了一个灼烫的嘴唇。
拇指擦过他的耳垂,喘息含糊道:“鹿鹿,你这里好象很敏感?”
只要摸一摸,就会变得通红。
今天的闻聿很不一样,话有点多。
许鹿鸣仰头浅浅地回应,手臂习惯性搭在男人的脖颈。
但随着拥抱靠近,许鹿鸣感受到一道陌生的果香味信息素,像橙子,很淡,却不容忽视。
许鹿鸣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是别的oga的信息素。
热情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闻聿身上怎么能沾染别的oga信息素?
许鹿鸣躲开闻聿追来的吻,手也松开,“你洗澡吧。”
闻聿以为许鹿鸣是累了,也不再闹他,把人抱到了床上,“困了就先睡。”
说完还贴心给许鹿鸣盖上了被子。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许鹿鸣躺在床上沉思,一会生气,一会又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
大概十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闻聿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少年躺在床上背对着闻聿,看着好象睡着了。
闻聿轻手轻脚上床,粗壮的手臂一伸,就把人揽进怀里。
本以为睡着的人突然十分激烈躲开了闻聿的怀抱,气鼓鼓地,作势不给男人抱。
闻聿动作一愣,重新靠近,手臂一捞,把人抱得更紧,脑袋贴在许鹿鸣的颈侧,声音还带着水汽,“生气?”
许鹿鸣试图挣脱桎梏,但没成功。
“我以后早点回来。”
闻聿想,大概是自己回来太晚,让自己的伴侣没能按时睡觉。
这承诺让许鹿鸣的气少了一半,推了推男人,嘴里嘟嘟囔囔:“你身上臭。”
有别的oga的信息素,就是臭的。
“臭?”闻聿低头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味。
以为少年是不喜欢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于是释放出自己雪松味的信息素。
“明天我让佣人换个牌子。”
浓郁的信息素让许鹿鸣本能地想要靠近男人,手也不自觉去回抱闻聿,贴得更紧。
困意袭来,脑子迷迷糊糊没管闻聿说的什么,先睡了过去。
感受到怀里的人浅浅的呼吸,黑暗中,男人的眸子撕开了伪装,变得贪恋,低头轻轻在少年后颈处舔舐了一口。
距离上一次的临时标记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上面早就没了他的痕迹。
“鹿鹿,不喜欢我的标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