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川:“?”
“谁?”陆见川放下自己的酒杯,诧异朝闻聿看去。
能让最怕麻烦的闻聿说出这样的话,蹊跷。
要是苏凌在这,早就跳起来,八卦十连问了。
不过陆见川心里虽然惊讶,但表面依旧平静,喜怒不形于色。
闻聿双腿交叠,转动手上的酒杯。
“你上次见过。”这还是闻聿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主动提起两人的关系。
陆见川立刻猜到了是谁,“你藏得挺好啊,我可听说是你把人家赶出别墅。”
苏凌和他说的,在确认许鹿鸣没有任何威胁之后,闻聿就快刀斩乱麻赶人走。
很符合闻聿的性格,他们相识几十年,他深知闻聿排斥任何想要靠近他oga,他甚至觉得闻聿会和他一样,不会恋爱也不会结婚。
闻聿皱眉,“但他不太粘人。”
他不想聊之前的事情。
陆见川摇摇头,“谁知道,说不定是受不了你的冷脾气,这事你应该问苏凌,他有经验。”
闻聿唇角似笑非笑,也摇摇头,意有所指,“你身边不是一直围着个人吗?”
陆见川眸光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闻聿没继续说,只是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酒,在陆见川危险的目光轻轻抿了口,才继续道:
“别告诉我你对他没有别的心思。”
他家里虽然没有兄弟姐妹,和闻家旁支的兄弟关系也不亲,但他们三人私交几十年,也称得上是兄弟,他可从不会给苏凌系安全带,还限制他交友。
“而且今天约我出来喝酒,也是因为他吧。”
陆见川如释重负也闷了口酒,不再遮掩,承认:“是,他说他交了男朋友。”
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要被别人拐走了,他很不爽。
甚至想要把人关起来锁起来。
“既然放不开手,那干脆就别放了。”
陆栖川不是陆家的孩子,是从福利院领养的,这事,陆见川和闻聿都知道。
陆见川沉思了好一会,才道:“这对他不公平。”
一旦窗户纸被捅破,陆栖川会失去了陆家小少爷的身份,他也会失去哥哥的身份。
甚至之后都没办法在陆家待下去,他们的关系也终会走向绝路。
闻聿不语,眼中意味深长,而是道了句:“你这次出来,又和他说跟我出来?”
也怪不得陆栖川对他的敌意重。
也就陆见川觉得陆栖川还是小孩,什么都不懂。
陆见川拒绝回答,把话题重新引到闻聿身上,“别说我了,说说你,你是真想养个人还是要谈正经的。”
闻聿疑惑道:“不都一样吗?”
在男人的想法里,养一个人和谈了没差别,而且许鹿鸣对他求过爱,还想分化成为他的oga,他会负责到底,把人一直养着。
陆见川没答话,沉着脸,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突然不想回答闻聿的任何问题。
无聊且没有意义的问题。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离席时,陆见川才又问了句,“你和他的关系,他知道吗?”
闻聿蹙眉,不明白陆见川为什么这么问,“恩,他先求爱的。”
陆见川轻笑摇摇头,“真的是他主动的?”
他有点怀疑了。
“你今天大半夜不回家,他一个电话都不给你打?”
目光落在了闻聿放在桌边的手机上。
这不象是情侣关系。
“我们不住一起。”闻聿脸上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和许鹿鸣的关系,生疏又亲密,他们做过恋人都会做的事情,拥抱亲吻,都有。
可他总感觉和许鹿鸣隔了层什么。
但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的许鹿鸣很有自知之明,这样不近不远的关系,适度,也不烦,他需要。
至于为什么不同居,他当然不会提,但如果许鹿鸣想,他也能勉强同意。
可许鹿鸣象是不在意也不关心,每天要见面的一个半小时也因为其他事情主动推掉。
其他事情都比见他重要?
陆见川笑了笑,“好吧,当我没说。”
闻聿突然后悔和陆见川继续这个话题了。
从眼前人的嘴里出来的话,许鹿鸣象是一点也不喜欢他,躲着他,只拿他当安慰工具,玩弄感情的骗子。
饭局结束,闻聿上了劳斯莱斯,黑脸打开了手机。
干净的界面,没有一通电话。
车厢内气氛低沉,司机见闻聿不说话,也不敢主动说话,只能激活车辆,和往常一样朝别墅的方向开去。
a城夜晚的霓虹灯璀灿亮眼,霓虹灯如同星光一般照亮城市。
夜色渐深,城市居民区陷入短暂的安静。
幸福小区六号楼六层的许鹿鸣辗转反侧,精神有些亢奋地通过窗台看向窗外的夜景。
拿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一点,可他一点也不困。
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信息,他有点想念奶奶,想念小出租屋,还有老家的老房子,还有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奶奶给他做的糍粑。
心口象是被压着一口气,难过又悲伤。
这种状态从洗完澡躺床上开始,是因为没有闻聿信息素的原因吗?可信息素怎么可能左右他的想法。
大概是他想家了。
其实他一想到他之后如果都回不去了,他还挺难过的。
这里,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没有家,没有朋友。
虽然原来世界他也是独自一个人生活,但至少是他熟悉的地方,有他成长熟悉的环境,不开心了还可以回山里看看奶奶。
而他在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身一人。
他很少刻意去思考这些东西,一个人习惯了,觉得到哪活不是活着,既来之则安之。
可当安静下来时,内心也很片刻恐慌,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外来者,没有归属感。
他甚至即将要面对自己要分化,成为一个oga。
一股无形的徨恐、悲伤笼罩着他,眼睛泛起酸意。
好想找个人说说话,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也不能和别人说。
不,有一个,但那人脸臭,脾气也不咋好,估计现在打电话过去,会被骂的吧。
许鹿鸣有些丧气地想着。
打开灯重新检查了一遍行李箱里的东西,确认该拿的东西都拿之后才重新合上。
仔细想想,其实闻聿性格也不算太坏,昨天还特意给他准备了衣服,信息素紊乱他还帮他。
虽然偶尔说的话不太好听。
凌晨两点的时候,许鹿鸣眼角闪着泪光,没忍住,拨通了闻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