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两秒钟就接通了,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事?”
“没事就想知道你现在在干嘛?”说完许鹿鸣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大半夜打电话过去就只是为了问对方在干什么?
他闭上眼睛,等待闻聿的怒火。
但没想到,对方认真回答了许鹿鸣,“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通过手机有些失真,却十分悦耳。
耳机的听筒靠在青年耳边,象是闻聿在他耳边说话,引得许鹿鸣的耳朵一阵发麻,愣了好几秒钟。
许久听不到声音,手机里的闻聿从嗓音发出了疑问:“恩?”
许鹿鸣抿唇,尬聊道:“你怎么睡这么晚?”
闻聿眉心拢了拢,没回答青年的话,“你声音怎么了?”
和平常的干净清透不一样,有些嘶哑,还带着很重的鼻音。
许鹿鸣当然不会说实话,总不能说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难过,然后忍不住哭了一下吧。
“着凉了,可能是感冒了。”许鹿鸣还佯装咳嗽几声。
“许鹿鸣,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男人叫了青年的名字,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才一天没见,就能感冒,真不让人省心。
或许他真应该考虑把同居的事情提上日程。
“还好,不严重,明天就能好了。”许鹿鸣不知道闻聿怎么感觉又生气了,弱弱回复。
“我找人给你送药。”
“不用不用的,我真没事。”
“或者我现在给你亲自送过去?”
“别别别!”许鹿鸣拔高了声音,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闻聿要是过来,明天还要出差,基本都没有时间睡觉了。
知道闻聿这人说一不二,他阻止不了,只能改口:“其实我没感冒,我刚刚就是吃了个辣条,上火了,就突然嗓子就哑了,多喝水一会就好了”
闻聿不回答,空气重新陷入安静。
过了好几分钟,许鹿鸣试探问了句,“闻聿,你还在吗?”
“在。”说话声还伴随着被子的摩擦声,许鹿鸣猜测闻聿应该已经躺在床上了。
“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青年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软软的,象是在撒娇。
“你想我说什么?”
许鹿鸣一时间想不到,又道,“那你能不能听我说说话。”
“你说吧。”闻聿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自己的枕边。
许鹿鸣松了口气,象是情绪有了点宣泄口,“这个世界就你知道我的身份,有些话我只能和你说”
男人听见这话,手臂放到脑后枕着,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他的伴侣还挺粘人的,陆见川这个眼里只有他弟弟的人,没谈过恋爱的单身alpha哪里能懂。
“我都没想到我有一天会穿越,我阳台上还养了盆多肉,不浇水不知道能活多久,不过房东估计见我下个月不交房租应该会找上门”
许鹿鸣絮絮叨叨说了一些琐事,焦躁不安的情绪象是找到了落脚点。
闻聿时不时回应几声。
直到手机里的声音越来越小,间隔了很长时间都没有青年的声音,手机里传出微弱的呼吸声,闻聿没挂电话。
房间里恢复静谧,黑暗将人的感官放大,闻聿闭上眼,耳边是青年的呼吸声,绵长舒缓,象是许鹿鸣真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在许鹿鸣确定会分化,会成为他的oga时,他一开始其实觉得麻烦,但又觉得并非不可以。
既然分化已经成为定局,许鹿鸣注定会成为他的命定伴侣,和他的信息素会有百分之百的契合度,那他养一个人在身边,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已经想到可以和许鹿鸣创建婚姻关系,两人相敬如宾过日子。
所以一开始许鹿鸣和他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还觉得青年识相有分寸,养着也不会太麻烦。
今天煲电话粥的体验,让男人改变了主意,他允许许鹿鸣多依赖他一点。
他甚至有些得意,那什么定向分化,会让少年,注定只能是他的oga。
房间空气里的雪松味信息素逐渐浓郁
翌日早上七点,许鹿鸣是被手机的电话铃声吵醒的,迷糊中从枕头边摸索出手机,睁开一只眼,按了接通键。
“喂,哪位?”刚睡醒的许鹿鸣声音带着股慵懒感,拉长的语气软软糯糯的。
闻聿喉结滚动,“东西收拾好了吗?司机快到楼下了。”
许鹿鸣立马清醒,撑着困倦的身体,掀开被子换衣服,“马上了!”
简单洗漱后就提着行李箱飞奔到楼下,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拉开后座的车门,朝闻聿打招呼,“嗨,闻聿,早上好。”
刚上车就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氤氲出水光。
和闻聿一身西服相比,许鹿鸣穿的衣服比较日常,蓝色长袖衬衣,胸前是一个可爱的卡通动画,看着倒象是去旅游的。
闻聿示意许鹿鸣把他挎包拿下来,“困的话,可以在车上睡会,车程还要三个小时。”
手掌放在青年头上揉了揉。
许鹿鸣象已经适应了闻聿时不时揉他头,没什么反应靠进座椅里。
他确实困得不行,昨晚近三点才睡,到现在也才七点钟,才睡了四个小时。
听到闻聿允许,声音软软道谢,也不管什么礼仪了,闭上眼,抱着挎包就睡了过去。
闻聿朝杨司机的方向看去,“开稳一点。”说完就把中间的隔板升起。
杨淳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他没想到闻聿还有这柔情的一面!
这还是他认识的冷面阎罗闻总吗?
副驾的李祕书早已司空见惯,淡定地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