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聿严肃压迫的语气,象一个拷问学生问题的老师,等待一个正确答案。
要是学生没回答到点子上,仿佛鞭子就能跟着下来。
许鹿鸣认真沉思了好一会,才尤豫道:“意味着我可以自己生一个孩子了?”
这是一个很伟大的能力。
不过网上说了,他的外观身体结构是不会发生变化,所以比起死亡,他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成为oga。
只要他不真的和什么alpha结合就好了。
闻聿眉头拧得很深,“你脑子里就只会装这些东西?”
“什么?”他也没说啥啊,beta和oga的区别不就在这吗?
对上闻聿鄙夷的目光,许鹿鸣反应过来闻聿的意思,脸上爬满热意。
急切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他只是在说一个结果,没提过程哎。
他流氓变态的形象估计在闻聿那又加深了一层。
“不是吗?那你脸红什么?”
闻聿垂眼,居高临下看着许鹿鸣,目光从青年的眉眼划过鼻子,再落在那干裂的唇瓣上。
记忆落在昨晚那个激烈的吻上,青涩又莽撞。
确实挺勾人。
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承认,许鹿鸣的手段虽然拙劣,但他并不讨厌。
“我没有!”许鹿鸣摸了摸自己的脸,嘴硬否认,他脸热是因为闻聿故意引导,他一开始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的。
闻聿移开目光,打断他,“吃饭吧。”
许鹿鸣懵了,这话题转得太生硬了。
闻聿没管许鹿鸣,说完就起身,在病床上架起小桌板,把他从餐馆打包的饭菜打开。
香气在鼻尖萦绕,顿时勾起了许鹿鸣的食欲。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早上醒了就只是喝了杯水,到现在胃还是空的。
闻聿见许鹿鸣在咽口水却不动筷子,“不想吃?”
许鹿鸣语气不确定,“你,你答应帮我了吗?”
他观察闻聿的表情,想从细微的变化中捕捉到答案。
“答应了。”
闻聿将筷子的包装打开,递到了青年面前。
突如其来的体贴让许鹿鸣有些受宠若惊,接过筷子时手不经意触碰到了闻聿的指尖。
闻聿收回手,垂在一侧,手指忍不住回味刚刚的体温,眸光暗了一寸。
许鹿鸣丝毫没察觉到微妙的气氛,十分感动道: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大好人!肯定不会忍心看我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逝去的。”
同时开始对面前的美食大快朵颐。
闻聿挑眉,没有回应许鹿鸣的话。
转而是坐回了沙发上,掏出自己随身计算机处理事务。
目光时不时从屏幕上移开,转向对面的病床上,许鹿鸣的腮帮子被食物塞满,像只仓鼠一样。
其实,养一只,也不错。
许鹿鸣吃完,看见闻聿还在敲计算机,不敢打扰他,自己穿了鞋,轻手轻脚地去了卫生间放水。
走出卫生间,许鹿鸣想出去找医生问清楚他可以出院了吗。
但步子还没迈开,一道声音就阻止了他:
“去哪?”
“我想找陈医生。”
刚刚着急求闻聿帮忙,忘记问医生怎么帮了。
“他会自己过来,回床上等着。”闻聿合上计算机。
“哦。”少年十分听话坐回床上。
见闻聿也不处理工作了,许鹿鸣就想找点话题聊:
“少爷,您是什么时候分化的,会很疼吗?”
许鹿鸣感觉这就象动物进化或者象是以前看的电视剧里末世觉醒异能,身体机能发生变化,也不知道会不会疼。
青年的话扯出闻聿尘封的记忆,抬眸起,对上许鹿鸣求知若渴的眼神。
“十四岁,不算疼。”
闻聿的语气低沉,藏着些道不明的情绪。
许鹿鸣趴在被子上,一只手扶着下巴,“不疼就好,那我就不怕了。”
就当做生了一场病。
“不过你十四岁就分化了,是分化完就去部队了吗?”
他记得王司机和他提过。
闻聿顿了下,嗯了声。
许鹿鸣忍不住夸赞了句,“真厉害,我十四岁还在上学。”
还要在奶奶怀里撒娇呢。
陈医生进来的时候,气氛十分融洽,许鹿鸣都在问一些琐事,闻聿有一句没一句答着。
许鹿鸣见医生进来,忙坐好,语气雀跃道:“医生,闻先生说可以帮我了,那要怎么帮?我分化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腺体还在萌芽期,短则两三天,长可能是两三周,具体情况还得看你的身体。
记得每周回医院复查,可以随时预估。
这期间可能会出现信息素不紊,情绪焦躁,到时候需要伴闻总的信息素安抚,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亲吻或者是其他更深入的交流”
许鹿鸣蹙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目光充满疑惑朝闻聿看去。
男人神色淡然,象是早就预料到了。
“医生,额,有没有无接触的信息素安抚方式?”
让闻聿和他亲密接触,疯了吧。
陈医生看出了许鹿鸣的顾虑,“有,但效果微无其微,而且两人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才能达到肢体接触一个小时的效果,不建议使用。”
“好吧。”许鹿鸣妥协。
只能把希望放在闻聿身上,牵手拥抱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他可以接受,也不知道闻聿能不能接受了。
闻聿也恰好看过来,两人视线交错。
陈医生叮嘱完,闻聿便让许鹿鸣收拾东西,送他回家。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
等到了幸福家园,闻聿看许鹿鸣还没落车,“还有事?”
“我什么时候可以找你?”许鹿鸣问。
医生让他每天最少和闻聿有一次信息素交流。
闻聿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扔进许鹿鸣的怀里,“拿着,今晚会好睡点。”
随衣服扑来的还有闻聿雪松味的信息素。
“明天早上九点,来恒泰的办公室找我。”
许鹿鸣抱着衣服,看着绝尘的车辆。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许鹿鸣趁自己状态不错,把最近落下的内容补充了些。
可能因为白天睡多了,一直到凌晨,许鹿鸣才感受到困意。
洗漱完躺到床上,望着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夜景,许鹿鸣觉得有些不真实,甚至不安,他真的能接受成为一个oga吗?
分化之后,他还要面对发情期,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打抑制剂
杂乱的思绪许鹿鸣心神不宁,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时才想起闻聿给的西服外套被他扔在了客厅里。
鬼使神差起身拿进了房间,放在枕边。
衣服的面料柔软舒适,里层还保留着闻聿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这就是闻聿的信息素味道吧。
很好闻,许鹿鸣忍不住把头埋进去,深吸了一口。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闻聿那张冰冷的脸,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