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秋雨悄然而至。
许鹿鸣出门没有看天气预报,刚上车几分钟,瓢泼大雨就打在了车窗上。
“帅哥,车只能开到这,开不过去,你自己走过去吧,很近的,跑一段路就到了。”司机道。
许鹿鸣看着厚厚的雨幕,无奈只能一头扎进了雨里,快速跑到大厦门前。
但即使脚步再快,衣服还是被淋湿了,风一吹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恒泰集团地处a市中心,一整栋大楼的威严,让许鹿鸣有些局促,他以前还没去过这样的地方。
许鹿鸣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五十五。
时间差不多,点开了闻聿的手机号码拨通。
很快接通,闻聿低沉熟悉当年声音响起,“到了?在哪?”
“在你公司门口。”
闻聿听到这话眉心蹙了蹙,望了眼窗外的雨,门口那点地方,风大稍微大些就能吹湿。
“现在进大厅,我让秘书带你上来。”
“好。”
许鹿鸣环顾空旷的大厅,有些局促站在门侧,等待闻聿口中的秘书来找他。
前台的姜雨晴以为是来躲雨的,贴心地拿了纸巾过来,
“先生,这里有纸巾,您可以擦一下水。”
走近那一刻,姜雨晴被惊艳了一瞬。
少年长得清俊秀逸,加之头发被雨水打湿,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像只湿漉的小狗,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悯。
姜雨晴贴心地提醒,“那边有沙发,你可以在那坐会。”
反正大厅的沙发很少有人坐,等会经理问就说是某个等人的客户。
许鹿鸣道谢,接过纸巾,在沙发上擦拭自己后颈的雨水。
李祕书从电梯里出来,目光很快锁定了许鹿鸣。
上次他们在局里见过,他对许鹿鸣印象深刻。
当时闻总推了个会议,亲自把人捞出来,还把事情有意捅到了陈家老爷子面前,让他看清自己孙女找的人,有一个怎样的父亲。
陈家老爷子自然看不上这样的人,之前要不是自己孙女哭爹喊妈非要订婚,他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那小子虽然学历不错,也是个alpha,但总归不是门当户对。
没想到家里人的人品也不行,陈老当即把自己花在那小子身上的资源收回,解除婚约。
“许先生,您好,闻总让我带您上去。”
李祕书躬敬上前,见许鹿鸣浑身湿漉漉的,给助理发了条短信。
一旁姜雨晴本想去加个联系方式,但转身之际,就看到李祕书的和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了电梯。
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
李祕书是闻总的高级秘书,平时他们都很少见,能让他亲自接待的人,肯定和闻总有直接联系。
“许先生,闻总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许鹿鸣推开门一走进去,打湿的衣服接触到凉意,瞬间打了个大喷嚏。
“哈啾!”
声音瞬间打断了正在处理文档的闻聿。
闻聿抬眸,第一眼就落在许鹿鸣湿漉的衣服上。
只穿了件白色长衬衣,雨水打湿后一眼就能通过衣服看清皮肤线条。
闻聿冷着一张脸,脱下自己的外套,强硬将许鹿鸣裹住,“扣上。”
“谢谢啊。”许鹿鸣抓着衣角拢了拢,衣服上还残留着闻聿的体温,雨水带来的凉意减轻了不少。
“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身体?”男人的语气冷硬道。
许鹿鸣想解释,“只是淋了点雨,等衣服干了就好了。”
以前他上学刮大风下雨时,雨伞不顶用,裤腿鞋子都会淋湿,都是靠自然风干,也不会感冒。
所以淋这点雨对许鹿鸣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觉得在闻聿面前有点不得体。
男人没回应他的话,把室内的温度调高,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李祕书拿了干毛巾过来,也不多说,直接递到闻聿跟前,“闻总。”之后立马离开了办公室,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闻聿把毛巾丢到许鹿鸣的头上。
“进休息室擦干,里面有干衣服,把你身上的湿衣服换下。”
许鹿鸣想说真不用,他衣服再等一会就可以干了,但闻聿象是预判了他的话,直接打断,“闭嘴,听我的。”
青年不敢反驳,怕闻聿真生气了等会不帮他。
“好吧。”
休息室衣柜里的衣服,是闻一惯正装风格。
白衬衣套在许鹿鸣身上有点宽大,长度都盖过了屁股,西装裤的裤脚拖地。
裤腰也很宽,必须用手提着,才不会掉下去。
在衣柜翻了翻,找到了条皮带,用最小扣才把裤子扣住。
从镜子里看去象是小孩偷穿小孩的衣服。
有点滑稽。
“还挺香。”许鹿鸣抬起袖子闻了闻,忍不住道。
和昨晚放在床头的味道差不多,但身上的有点淡,还有些冷。
这一幕恰好落在刚进门闻聿眼中。
许鹿鸣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尴尬到抠脚趾。
他竟然在闻闻聿的衣服,还被正主撞见,太尴尬了。
这回他是变态的形象在闻聿眼中根深蒂固了。
“哈哈,少爷,这衣服有点大,嗯,我松松骼膊。”许鹿鸣随意地甩了甩骼膊,把自己刚刚闻的袖子背到身后,试图找话题转移闻聿的注意力。
闻聿双手抱胸,轻靠在门前,上下打量许鹿鸣一身。
黑眸很深,落在被扣紧的腰带上。
衣服确实大,很不合适。
闻聿藏下自己的情绪,“还记得你来是为了什么?”
“治病。”
他当然知道,就是来牵手拥抱的。
闻聿微微点头,坐在了休息室的床边,“过来。”
许鹿鸣心情忐忑,一步一步靠近站在了闻聿面前。
“先牵手?”
他试探朝闻聿伸出手。
但闻聿只是低垂看了眼,没理,“牵手太慢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声音低哑,“坐上来。”目光充满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