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鹿鸣是第一次出门,刚好蹭到了闻聿去上班的车。
司机是一位大叔,姓王,之前在别墅里偶尔也能见到他和林姨一起去采购食材。
打了声招呼,和闻聿一块钻进了后座。
车内宽敞,是两个单独的座位,柔软舒适,这类车型,许鹿鸣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车辆驶离别墅,穿过大片树丛和别墅群,才进入车流。
早上的温度稍凉快,而车内还开着空调,许鹿鸣穿的单薄,瑟缩了一下。
接着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抱歉,我没,啊啾!忍住。”略有些尴尬抽出中间放的纸巾捂在自己的鼻子上。
闻聿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抬手柄空调给关了,转而把车窗摇下半边。
“身体差就多穿衣服。”
许鹿鸣冤枉,他不是不穿,而是他只有两套夏装,还是闻聿给他买的工服,没机会出去过,他也没买新的衣服,现在已经夏末,衣服显然已经不适合。
“好的少爷,我看完房就去。”许鹿鸣十分同意闻聿的建议,点头。
他现在有了五百万,这次出门肯定要好好大花一笔。
穷人乍富,第一件事就是要满足自己的购物欲。
青年勾唇喜滋滋转头望向窗外,从别墅出来没几分钟就能看见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流。
他以前在小城市,整天都宅在家里,鲜少去类似的一线城市旅游或者生活,有点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清新凉意的风通过车窗打在他的脸上,许鹿鸣对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多了一分真实感。
“在哪停?”闻聿问,收起了自己的计算机。
“悦和城附近就行。”许鹿鸣才想起自己上车忘记和司机说地址了。
两人再无话。
许鹿鸣在手机上和中介说自己快到了,在北门。
等他从车上下来,恰好和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衬衫,打领带的男生。
两人对视上,但对方却不敢上前,毕竟从劳斯莱斯车上下来的人,不象是需要租房的人。
许鹿鸣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约的人,于是先给人打了个电话。
直到两人接上电话,才确认双方身份。
“您好许先生!我是临河公司的置业顾问秋一黎,幸会幸会!”秋一黎显得有些激动,热情地伸出双手握住许鹿鸣,躬敬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这是来了个大财主啊。
面对秋一黎的热情,许鹿鸣腼典一笑。
“ 带我去看房吧。”
秋一黎就喜欢直奔主题的客户,先带着人去看了附近的一套。
“按照您提的要求,房间是朝南的,采光好,视野也开阔”
许鹿鸣的预算仅在八千左右,和秋一黎一上午看了有三四套,有满意的,但因为超预算,他有些尤豫,加之房间隔音不算很好,他还想再看看。
以为秋一黎会有些不耐烦,但没有,男生依旧笑脸相迎。
“没关系许先生,现在到饭点了,咱们吃完饭继续看,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吃火锅。”
秋一黎带许鹿鸣去了一家连锁火锅店。
吃了饭,两人打开话匣子。
“你几岁了?”许鹿鸣感觉男生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但行为举止却出奇地老成,说话十分成熟周到。
秋一黎挑眉,略显调皮道:“许先生您猜猜?”
“21?”
“哈哈,看来我长得有点显老了,我今年刚过十九岁生日。”
许鹿鸣略显诧异,竟然还比自己小。
“你干这一行多久了?”
“有三年多了,我十四岁就来a城闯了,当时家里穷,我弟弟妹妹又多,只能想办法找工作。
当时我刚来a城的时候,什么活都干,刷碗拖地,外卖,之后机缘巧合之下接触了租房,就开始扎根了”
秋一黎自来熟地介绍自己,丝毫不让场子冷下来。
许鹿鸣没想到看着没心没肺的人,肩上的担子还挺重。
吃完休息了半个小时,出发去下一场。
下午看了两套,地段都不错,房间内的布局许鹿鸣也很满意,就是贵。
秋一黎见他纠结,主动让价,说他可以和房东谈降个五百。
最后订了一套九千一个月的,计划先租半年,押一付一。
不过房东今天有事,只能约好明天再带合同过来。
两人道别。
秋一黎见人走远,笑容立刻消失,“这回能捞不少。”
转身,边走边给房东打电话,“谈好了,九千,说好的钱可不能少”
身影隐入人群。
许鹿鸣漫无目的走了几分钟,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五点,估计再去逛商场,等会就天黑了。
林姨说今晚做糕点,让他早点回去,只能明天再买衣服了。
走了一天的路,许鹿鸣两腿酸软,跟着导航朝地铁口走。
目光偶然落在路边的银行取款机上,脚步停住,毅然转身走了进去。
看见屏幕显示的数字,青年胸腔内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揣好卡,许鹿鸣打车回了别墅。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一进门,就见林姨在厨房忙活。
“小鹿,回来啦!快来快来,帮我把这个面团和一下,我和半天手都酸了。”
许鹿鸣应声,屁颠颠洗了手,接手林姨的活。
林姨拿他当小辈,平时厨房他做了什么新奇的甜品或者好吃的菜,都会给他留一份。
听说他准备离开了,特意做一次她拿手的荷花酥。
“小闻小时候就喜欢吃这荷花酥,但又不爱说,就想自己做,没想到因为身高不够从矮凳上摔了下来,疼的哟,眼泪哇哇掉哈哈哈。”
“哈哈哈哈”许鹿鸣光想想闻聿会哭的画面就有些违和,但莫名又觉得好象这小孩有点可怜,怎么连想吃甜品都不说。
话题很快过去,这个想法也被抛之脑后。
许鹿鸣不会擀面饼,但不影响他在一边捣乱,加了馅料,捏成很多奇形怪状。
有小兔子,小猫咪,还有一只小恐龙。
林姨不但没说什么,还给许鹿鸣竖了个大拇指。
闻聿回到家正好撞上了这一幕,一言不发上了二楼。
成品出烤箱时香气扑鼻,许鹿鸣夹了一个尝,连连赞叹,“林姨,绝了!比甜品店里做的都好吃!”
林姨被夸得合不拢嘴。
“刚刚见少爷上楼了,你把几个端上去给他。”
“好耶!”许鹿鸣领命,坏心眼地挑了几个他自己做的。
敲响了闻聿的房门,但等了有好一会,才见开门。
只见男人松垮地套了件浴巾,盯着一张冷漠脸,头发湿漉,滴滴落着水珠,顺着脖颈落入胸膛,泛着莹莹亮光,肌肉若隐若现。
许鹿鸣瞳孔放大,双手捧起小碗挡住自己的视线。
“林姨做的荷花酥。”
闻聿没动,只是看了一眼,“型状倒是挺特别。”
许鹿鸣知道他说的是他捏的兔子,鼻子微翘,邀功似道:“兔子我做的,可爱吧?”
“特别的丑。”闻聿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