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鹿鸣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头脑昏涨,侧身看到了阳光打在了窗户口,翻身摸索床头的手机。
熟悉的酸痛感,拿着手机的手掌一受力,就忍不住发抖。
心里把闻聿暗骂了八百遍。
屏幕的强光让他半眯着眼,当看到时间是17:34时,困意直接散了一半。
竟然已经下午了。
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穿好衣服,发呆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要先找点吃的填一填肚子。
谁知一进餐厅,就见桌上摆了好几道美食,红烧肉、鱼香肉丝、排骨汤。
香气扑面而来,许鹿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管家闻声而来,笑容慈祥,“少夫人您醒了,少爷让我给您安排的,让您吃饱了上楼找他。”
许鹿鸣脸色一红,有些羞耻,昨晚的事情管家不会知道了吧。
而且这算什么?摧残他身体之后的补偿?
算渣男还有点良心。
低着头回避刘管家的眼神,手指摸了摸盛着红烧肉的碗,是温热的。
“我知道了刘叔,我吃完自己上去,您先去忙吧。”
填饱了肚子,许鹿鸣在餐桌前发呆了几分钟,才慢悠悠走到电梯口。
也不知道闻聿的病好了没。
刚按动电梯键,电梯门恰好打开,里面还有个人,是闻聿。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微妙安静了几分。
还是闻聿先开了口,“进来吧。”
男人刚开完一场会议,见许鹿鸣还没来找他,就想下楼看看,恰好就撞上了。
许鹿鸣手脚僵硬,“哦”了声,进了电梯内。
听闻聿的语气,应该是病好了,这是要找他算帐了?
许鹿鸣思考怎么应对闻聿的质问,这次可不是他出现在闻聿的房间,而是闻聿自己恬不知耻夜闯他的房间的!
想到这,许鹿鸣眼神更坚定了些。
狭小的空间内,两人并排站着,闻聿按了负一层的按钮,馀光扫过许鹿鸣,身高的优势,让他一眼就看到了青年脖子上的红痕。
他甚至知道衣服下,没有一块好肉,都是他的杰作。
许鹿鸣也察觉到了闻聿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和昨晚截然不同的性格,让他有种割裂感,下意识觉得生病的闻聿和现实的闻聿是两个人。
还好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电梯门就打开了。
许鹿鸣着急出去,脚步动作大,忘记了自己身上是负伤的。
大腿拉动肌肉,让他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疼啊!
险些站不稳摔倒,手下意识扶住了一旁的白墙。
要是真摔了,那可就丢脸了。
闻聿后脚也出了电梯,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沉声询问,“怎么了?”
许鹿鸣羞于提,只能含糊嘟囔了句,“脚有点疼,可能扭到了。”
不过他立马站直,怕闻聿再追问下去,“不过没事,能走。”
闻聿眉头紧锁,不等许鹿鸣同意,手掌穿过手臂,抓着青年的骼膊,把人半提起。
在检测室找了一张椅子给他放下。
一坐下,碰到伤口,许鹿鸣疼得呲牙咧嘴。
闻聿一下子明白了,重新把人提了起来。
“先做个全身检查,等会再上药。”
许鹿鸣尴尬到不行,推开闻聿的手,整张脸都红透了,磕巴回应,“没没事,只是有点疼,过两天就能好了。”
闻聿没接话,叫来张明,让他带着许鹿鸣做检查。
检查很快,几分钟就结束了,闻聿拿了药膏给许鹿鸣,态度强硬让他自己去单独的休息室涂药。
等许鹿鸣出来,检查的结果也出来了。
拿到报告立马给了陈医生,他看了几眼,便道:“已经长出腺体,不过腺体还没有发育,现在阻断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闻聿确认许鹿鸣身体没什么问题后,让陈医生他们回家了,带着许鹿鸣一块去了书房。
把一张卡递到许鹿明跟前,“这是五百万,给你的补偿。”
许鹿鸣在听见“五百万”之后,眼睛都直了。
“给我的?”这可是五百万啊!青年感觉自己象在做梦。
他上辈子到死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不是白拿的。”闻聿拿出一纸合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这几天的事情,你要保密,包括我的病。”
许鹿鸣几眼扫过合同,不长。
大致意思就是把进到别墅里发生的这些事都咽进肚子里。
“好!我签。”五百万换,他不亏。
还以为是找他算帐的,没想到是给钱,赚大了!
闻聿见许鹿鸣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或者会再向他要房或者要车,毕竟知道了他的病,卖给他的对手都不止这个数。
加之那什么定向分化症,许鹿鸣完全可以硬凑在他身边,分化后,要他负责。
做闻总的oga也远比五百万价值更大。
没想到这么好打发。
“三天内,你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别墅。”闻聿拿过合同,在甲方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闻聿将两份都收起锁了起来。
接着把一本崭新的户口拿了出来,“先前答应你的。”
许鹿鸣翻开,第一页户主是他,第二页也是他。
“算欠你个人情,以后要是有麻烦事,可以找我。”闻聿见许鹿鸣没纠缠,大方地给了青年一个承诺。
“好嘞!多谢少爷!”许鹿鸣迫不及待收好卡。
眼睛转了转,尤豫问了句:“平板和手机我都可以拿走?”
“可以。”
“那工资还发吗?”会不会五百万已经包括了他的工资在里面。
闻聿抬眼看了许鹿鸣一眼,“正常发,多补给你两个月工资,两万四。”
青年的笑容更大了,虽然现在他已经有了不少钱,但以后他万一想要买房或者是买车,现在能省一分是一分。
“谢谢少爷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一定严格遵守合同!”许鹿鸣被摧残的阴霾少了大半。
嘴角的笑意快压不住,闻聿简直就是他的大财主。
晚上回了自己房间,许鹿鸣躺在床上,感觉未来一片光明。
开始在网上搜索起租房信息。
a市是一线城市,租房都不便宜,网上挂的单间两千起步,一房一厅都三四千了。
他以前待的地方是个三四线城市,租了个一房一厅,也就一千左右。
看到标价这么高,有点心痛。
但想到自己都有五百万,租个好点贵点也无妨。
直接约了中介明天去看房。
铂金汇的一间包房内,闻聿双腿交叠,优雅矜贵,轻轻摇晃酒杯。
“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苏凌搂了搂身旁的小o,朝闻聿道。
“他们自己找死,自然要如他们所愿。”
苏凌咬了一口一旁的小o给他喂的水果,“你家里那位呢?”
男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拿钱打发了。”
“还真是。”在苏凌意料之中,眼中有些可惜。
许鹿鸣对闻聿来说简直是一剂良药,要是真能把人留下来,或许闻聿的病也有转机。
闻聿看出苏凌的意思,轻轻转动酒杯,“没必要,我不需要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更何况,他也不需要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