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手机屏幕按灭的瞬间，客厅落地灯的光刚好偏了十五度。她盯着可乐罐上的水珠看了三秒，咔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刚才那条短信还在脑子里转。
“二哥app有后门”？
手指飞快点进权限管理页面，翻来覆去检查app后台运行记录。什么都没发现。但她知道，这种时候越查不出问题，就越说明有问题。
她正准备重启系统，大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嗒、嗒、嗒。
林月柔端着两杯奶茶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姐，我刚买的，你最爱那家的黑糖波波奶绿，加双倍珍珠。”
林晚星眼皮一跳。
上回这丫头送蛋糕说是不加糖，结果银叉一搅变黑，保镖当场把她鞋跟里的录音笔掏出来。现在又来？
话音刚落，林昭从楼梯转角走过来。他听见了。
脚步一顿，眼神冷下来。
林月柔还举着杯子：“姐，真没事，我就想……缓和一下关系。”
林昭伸手就把她手里的奶茶夺过去。另一杯还没递出，也被他顺手抽走。
“放茶几上。”他说。
林月柔僵住：“大哥？我只是……”
“闭嘴。”林昭抽出裤袋里的银叉——那是林家吃饭专用的老物件，祖传的，据说能验毒。
他把叉子插进第一杯奶茶，慢慢搅动。
三秒后，叉齿上浮起细小的蓝色颗粒，像盐粒一样黏在金属表面。
林昭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一句话没说，抬手打了个手势。
两名保镖立刻从侧厅冲进来，一人一边架住林月柔胳膊。
“你们干什么！”林月柔尖叫，“这是我花钱买的！我没想害人！”
林昭把第二杯也搅了一遍，同样出现蓝点。
“那你加这个是为了养生？”他声音压得极低，“还是为了让全家人拉到脱水，方便你签完那份合同好卷钱跑路？”
林月柔脸色唰地白了：“什……什么合同？”
这时陈叔走过来，手里拿着她的包。刚刚保镖控制她时顺手收缴的。
“小姐，这包夹层有点厚。”陈叔说着拉开暗格，掏出一份折叠文件。
林昭接过展开。
封面写着《星耀娱乐战略合作协议》，乙方签名处龙飞凤舞写着“林月柔”，旁边还有指纹印泥痕迹。预付款金额写着八百万，到账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
林昭把合同甩在茶几上，声音冷得像冰：“解释。”
林月柔嘴唇发抖：“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我的私密照威胁我！我不签他们就要发出去！”
林昭根本不信：“哪家公司？谁联系你？”
“是……是星耀的经纪人王姐……她说只要我签独家，就给我推s+资源……还说林家迟早要倒，让我早点为自己打算……”
林昭已经拿出手机拨号：“叫法务组上来，立刻冻结她所有银行账户和社交账号权限。另外，查这份合同背后的资本链路，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三个字：“启动红案。”
林月柔一听就慌了：“大哥！别这样！我只是想争取一点机会！我没有要害人的意思！”
“没有要害人？”林昭盯着她，“那你为什么选在我妹妹刚识破顾明渊陷阱的第二天送这个？为什么偏偏是她喝过的杯子做样本检测？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在试探她的反应速度？”
林月柔说不出话。
林晚星靠在沙发上嗑薯片，心声懒洋洋：“下次她要是送火锅，我得先验砒霜。”
陈叔低声问：“大小姐，这两杯奶茶怎么处理？”
“送去化验。”林昭说，“连同她今天穿的鞋、背的包、用的口红，全部封存取证。另外调她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程记录和通话清单。”
林月柔终于崩溃：“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又不是外人！我也姓林！”
林昭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也知道你姓林？那你就该清楚，林家人从不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从现在开始，你不得离开东厢房半步。没有我和父亲共同签字，不准见任何人，不准碰任何电子设备。”
保镖押着她往外走，林月柔还在挣扎：“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是坏人！我不是！”
陈叔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路过林晚星身边时小声说：“大小姐，您刚才那句心声……我们都听见了。”
林晚星咧嘴一笑：“知道啦，下次换句更狠的。”
陈叔摇头走了。
客厅安静下来。
林晚星拿起手机刷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是林家内部清洗，点进去全是猜测。有人说是林月柔被雪藏，有人说她涉嫌商业泄密，还有人扒出她上周偷偷去了趟境外机场。
她正看得起劲，林昭回来，在她面前放下那个银叉。
叉子装在透明证物袋里，蓝色残留物清晰可见。
“这个给你。”他说。
林晚星抬头：“啊？”
“留着当纪念。”林昭面无表情，“下次谁再递你吃的，直接拿它搅一圈。”
她接过袋子，翻来去看：“你们家这叉子是不是还能测别的？比如绿茶精含量超标？”
林昭没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谢谢。”
声音很轻，但她说听见了。
林昭脚步加快，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她笑着把证物袋放在茶几上，顺手拆开新一包辣条。
手机震动。
是林明煦发来的消息：【姐，app后台监测到异常数据请求，ip指向星耀娱乐服务器，我已经反向植入追踪程序，等你信号。】
她正准备回复，眼角余光瞥见窗外一闪。
林月柔站在东厢房二楼窗边，手里举着什么东西。
像是手机。
正在录像。
她慢悠悠撕开辣条包装，对着窗户方向扬了扬手中的银叉袋子。
下一秒，窗帘猛地拉上。
林晚星咬下一口辣条，咔嚓作响。
她打开微博编辑框，输入一行字：
【温馨提示：喝别人给的饮料前，请先确认对方没在合同签字页按过手印。】
点击发送。
手机刚放下，门口传来动静。
苏绣踩着运动鞋冲进来，头发扎成丸子头，穿着广场舞专属亮片外套。
“我刚跳完《最炫民族风》回来就听说了？”她喘着气，“那丫头真敢往奶茶里下药？”
林晚星点头：“不止，还签了八百万的对家合同。”
苏绣一屁股坐下：“早该查了！她上个月说买化妆品花了六十万，哪来的钱？我还以为是你爸偷偷给她打了零花钱！”
苏绣瞪眼：“那不是为了锻炼身体嘛！再说我穿得哪点了？就露了个肩膀！”
林晚星没说话，默默把手机转向她。
屏幕上正播放一段短视频。
画面里苏绣甩着扇子，扭腰摆臀，背景音乐是dj版《月亮代表我的心》，评论区炸锅：
【求绣姐收徒！我想学这招回眸杀！】
【林家全员疯批美人，dna动了】
苏绣看完沉默三秒，突然抢过手机删帖：“不行！太丢人了！我可是林家主母！”
苏绣脸一红：“那是为了省电费！跟这事没关系！”
她把手机塞回林晚星手里，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晚上faily etg，所有人都到，包括你二哥和他那个耳钉女友。”
苏绣摆摆手：“放心，这次进门先安检，金属探测仪都准备好了。”
说完噔噔噔走了。
林晚星瘫回沙发，嘴里嚼着辣条。
她伸手去拿可乐罐，指尖刚碰到拉环。
门外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