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干，坤宁宫。
烛火摇曳，将景明帝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手里捏著一张银票，眼神里却透著算计。
“鸾儿，你瞧瞧。”
景明帝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指节敲得笃笃响
“这小子满脑子钻营，但这心思，确实玲珑剔透。”
一旁，大干皇后苏青鸾正慢条斯理地研着墨。
她今日没梳那繁复的牡丹头，只随意挽了个堕马髻，慵懒中透著一股子能把人心看穿的精明。
“看来陛下真觉得他好，要不然也不会赐下那‘奉旨养病’。”
苏青鸾轻笑一声，声音温软，话里却带着刺。
“那玩意儿在文官堆里，可是比尚方宝剑还让人头疼的护身符。您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还给了他一把扇子。”
“哼，朕那是太了解这小子的德行。”
景明帝往龙椅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他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若是没人招惹他，由着他躺平，他能在这京城睡到地老天荒，把朕的大干睡过去。”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翰林院的方向。
“他想当个富家翁？做梦！朕要让他躺在刀尖上，为了睡个安稳觉，不得不替朕把这天下理顺了。”
景明帝回过头，对着阴影处冷冷下旨。
“张震，传话给顾清源。萧逸入职后，不必看朕的面子，给朕‘死里’用他。朕倒要看看，这潭死水，他能给朕搅出多大的浪花来。”
七日后。
翰林院，大乾文脉之所在，清流的大本营。
卯时刚过，晨光熹微。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重几分，混合著陈年墨汁和发霉纸张的味道。
身着青衫的编修、检讨们，一个个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挺直脊梁，埋首于经史子集之中。
掌院学士顾清源，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儒，正背着手在廊下巡视。
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像老鹰一样锐利，谁要是敢打个哈欠，定逃不过他的法眼。
在他身后，跟着他的得意门生——裴家嫡长子，上一届状元，裴清商。
裴清商一身月白儒衫，腰佩墨玉，清冷得像挂在天边的孤月，与这沉闷的官场格格不入。
“咳咳。”
顾清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圣人训”，翰林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哎哟，慢点！慢点！这可是紫檀木的架子，磕掉一块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轻点放！那软垫是西域进贡的天蚕丝，沾了灰你们拿头来洗？”
伴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吆喝声，四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家丁，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张造型古怪的椅子？
不，那简直就是一张缩小版的软榻。
木料厚重，雕花繁复，最离谱的是那椅背的弧度，竟是完美契合了人的脊背，看着就让人想躺上去睡一觉。
而在那软榻之上，歪歪斜斜地瘫著一个人。
正是新科状元，萧逸。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脸“我想死”表情的沈万三。
“放肆！”
顾清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廊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翰林院乃清贵之地，圣人教化之所！萧逸，你竟敢抬着这等奇技淫巧之物，如此招摇过市，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圣人！”
萧逸艰难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那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仿佛多看顾清源一眼都在消耗生命。
他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只是虚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御赐金牌，像赶苍蝇一样在空中晃了晃。
“顾大人，下官身患恶疾，本该在家待死，奈何陛下圣恩浩荡，非要下官入职。”
萧逸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这御赐金牌上写得明白，‘奉旨养病’。”
一旁的林墨心领神会，动作熟练，飞快递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萧逸接过来捂住嘴，剧烈颤抖了几下，再拿开时，那帕子上竟多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萧逸虚弱地将“血帕”展示给周围目瞪口呆的同僚们看，声音低落得几乎听不见：
“诸位同僚，萧某时日无多，顾大人，您总不至于，让一个将死之人站着办公吧？”
那些平日里自诩博学的翰林们，此时手中的狼毫笔齐刷刷顿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顾清源盯着那御赐金牌，又看了看那块“血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拉风箱一样。
他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
但他真没见过这种碰瓷的无赖！
这哪里是来做官的，这分明是来讹人的！
“好！好一个奉旨养病！”
顾清源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萧修撰身体抱恙，老夫自然不能强求。只是翰林院不养闲人，即便有圣旨在手，若是完不成差事，老夫也要去御前参你一本‘尸位素餐’，看陛下是否还能容你！”
说完，顾清源大手一挥，指著大堂角落里那几大箱堆积如山、散发著浓郁霉味的废旧文书。
“这些是工部遗留下来的河道水利文书，因年代久远，虫蛀水浸，早已错乱不堪。户部下月便要调用，限你两日之内，将其分类整理，并重新编纂成册！做不完，不许下值！”
周围的翰林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卷宗堆在那儿快两年了，灰尘能有半寸厚，里面的数据混乱得像一团乱麻，有的更是残缺不全。
别说一个人，就算把整个翰林院的人都派过去，没个十天半个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让一个“随时要断气”的病秧子两天做完？
这已经不是刁难，这是明晃晃的谋杀！
不少人看向萧逸的目光带上了怜悯，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等著看这位“史上最懒状元”怎么收场。
然而，萧逸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堆足以埋人的“垃圾山”。
就这？
他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他还以为是什么登天难事呢。
面上，他却露出一副随时要晕厥的绝望表情，颤巍巍地指向那堆卷宗：
“顾大人，这是要逼死下官啊！”
“做，还是不做？”
顾清源冷笑，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意。
“做，下官做就是了。”
萧逸虚弱地挥了挥手，指挥家丁：
“阿武，把本大人的椅子，抬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逸连人带椅被抬到了卷宗山旁边。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始翻阅那些足以让人崩溃的图纸时，萧逸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绸眼罩，慢条斯理地戴在了眼睛上。
“阿武，看着点日头。午时叫我吃饭。”
说完，他把白狐裘往身上一裹，在那张特制的椅子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头一歪。
片刻后，一阵极有节奏感的呼吸声，在肃穆的翰林院大堂内响了起来。
呼呼
顾清源：“”
众翰林：“”
这特么是来上班的？这分明是换个地方坐牢，不对，是换个地方度假！
“竖子！竖子不足与谋！”
顾清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萧逸的手指都在颤，“老夫倒要看看，你若是交不出东西，还有何面目赖在这翰林院！走，都给老夫回去干活！”
随着顾清源愤怒离去，大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这萧逸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吧？”
“有圣旨在手就是了不起，换了我，顾大人早一戒尺抽过来了。”
“唉，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角落里，李云飞和裴清商对视一眼。
李云飞眉头紧锁，看着睡得人事不省、甚至嘴角还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萧逸，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
他出身世家，见惯了官场手段，看不起萧逸的懒散。
但他总觉得，一个能让陛下亲自赐下圣旨、在殿试上力压群雄的人，绝不会在入职第一天就自寻死路。
这人到底在图什么？
裴清商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卷宗，便跟随老师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头逐渐升高，穿过窗棂，照在那些发黄的卷宗上，也照在萧逸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整个翰林院都在忙碌，翻书声、磨墨声此起彼伏，而那个角落里的轻微呼噜声，却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抽在每一个自诩勤勉的翰林脸上。
这哪里是修撰，这分明是个活祖宗！
大干，坤宁宫。
烛火摇曳，将景明帝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手里捏著一张银票，眼神里却透著算计。
“鸾儿，你瞧瞧。”
景明帝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指节敲得笃笃响
“这小子满脑子钻营，但这心思，确实玲珑剔透。”
一旁，大干皇后苏青鸾正慢条斯理地研着墨。
她今日没梳那繁复的牡丹头，只随意挽了个堕马髻，慵懒中透著一股子能把人心看穿的精明。
“看来陛下真觉得他好，要不然也不会赐下那‘奉旨养病’。”
苏青鸾轻笑一声，声音温软，话里却带着刺。
“那玩意儿在文官堆里，可是比尚方宝剑还让人头疼的护身符。您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还给了他一把扇子。”
“哼，朕那是太了解这小子的德行。”
景明帝往龙椅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他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若是没人招惹他，由着他躺平，他能在这京城睡到地老天荒，把朕的大干睡过去。”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翰林院的方向。
“他想当个富家翁？做梦！朕要让他躺在刀尖上，为了睡个安稳觉，不得不替朕把这天下理顺了。”
景明帝回过头，对着阴影处冷冷下旨。
“张震，传话给顾清源。萧逸入职后，不必看朕的面子，给朕‘死里’用他。朕倒要看看，这潭死水，他能给朕搅出多大的浪花来。”
七日后。
翰林院，大乾文脉之所在，清流的大本营。
卯时刚过，晨光熹微。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重几分，混合著陈年墨汁和发霉纸张的味道。
身着青衫的编修、检讨们，一个个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挺直脊梁，埋首于经史子集之中。
掌院学士顾清源，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儒，正背着手在廊下巡视。
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像老鹰一样锐利，谁要是敢打个哈欠，定逃不过他的法眼。
在他身后，跟着他的得意门生——裴家嫡长子，上一届状元，裴清商。
裴清商一身月白儒衫，腰佩墨玉，清冷得像挂在天边的孤月，与这沉闷的官场格格不入。
“咳咳。”
顾清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圣人训”，翰林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哎哟，慢点！慢点！这可是紫檀木的架子，磕掉一块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轻点放！那软垫是西域进贡的天蚕丝，沾了灰你们拿头来洗？”
伴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吆喝声，四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家丁，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张造型古怪的椅子？
不，那简直就是一张缩小版的软榻。
木料厚重，雕花繁复，最离谱的是那椅背的弧度，竟是完美契合了人的脊背，看着就让人想躺上去睡一觉。
而在那软榻之上，歪歪斜斜地瘫著一个人。
正是新科状元，萧逸。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脸“我想死”表情的沈万三。
“放肆！”
顾清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廊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翰林院乃清贵之地，圣人教化之所！萧逸，你竟敢抬着这等奇技淫巧之物，如此招摇过市，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圣人！”
萧逸艰难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那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仿佛多看顾清源一眼都在消耗生命。
他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只是虚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御赐金牌，像赶苍蝇一样在空中晃了晃。
“顾大人，下官身患恶疾，本该在家待死，奈何陛下圣恩浩荡，非要下官入职。”
萧逸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这御赐金牌上写得明白，‘奉旨养病’。”
一旁的林墨心领神会，动作熟练，飞快递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萧逸接过来捂住嘴，剧烈颤抖了几下，再拿开时，那帕子上竟多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萧逸虚弱地将“血帕”展示给周围目瞪口呆的同僚们看，声音低落得几乎听不见：
“诸位同僚，萧某时日无多，顾大人，您总不至于，让一个将死之人站着办公吧？”
那些平日里自诩博学的翰林们，此时手中的狼毫笔齐刷刷顿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干，坤宁宫。
烛火摇曳，将景明帝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手里捏著一张银票，眼神里却透著算计。
“鸾儿，你瞧瞧。”
景明帝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指节敲得笃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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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大干皇后苏青鸾正慢条斯理地研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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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陛下真觉得他好，要不然也不会赐下那‘奉旨养病’。”
苏青鸾轻笑一声，声音温软，话里却带着刺。
“那玩意儿在文官堆里，可是比尚方宝剑还让人头疼的护身符。您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还给了他一把扇子。”
“哼，朕那是太了解这小子的德行。”
景明帝往龙椅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他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若是没人招惹他，由着他躺平，他能在这京城睡到地老天荒，把朕的大干睡过去。”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翰林院的方向。
“他想当个富家翁？做梦！朕要让他躺在刀尖上，为了睡个安稳觉，不得不替朕把这天下理顺了。”
景明帝回过头，对着阴影处冷冷下旨。
“张震，传话给顾清源。萧逸入职后，不必看朕的面子，给朕‘死里’用他。朕倒要看看，这潭死水，他能给朕搅出多大的浪花来。”
七日后。
翰林院，大乾文脉之所在，清流的大本营。
卯时刚过，晨光熹微。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重几分，混合著陈年墨汁和发霉纸张的味道。
身着青衫的编修、检讨们，一个个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挺直脊梁，埋首于经史子集之中。
掌院学士顾清源，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儒，正背着手在廊下巡视。
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像老鹰一样锐利，谁要是敢打个哈欠，定逃不过他的法眼。
在他身后，跟着他的得意门生——裴家嫡长子，上一届状元，裴清商。
裴清商一身月白儒衫，腰佩墨玉，清冷得像挂在天边的孤月，与这沉闷的官场格格不入。
“咳咳。”
顾清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圣人训”，翰林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哎哟，慢点！慢点！这可是紫檀木的架子，磕掉一块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轻点放！那软垫是西域进贡的天蚕丝，沾了灰你们拿头来洗？”
伴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吆喝声，四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家丁，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张造型古怪的椅子？
不，那简直就是一张缩小版的软榻。
木料厚重，雕花繁复，最离谱的是那椅背的弧度，竟是完美契合了人的脊背，看着就让人想躺上去睡一觉。
而在那软榻之上，歪歪斜斜地瘫著一个人。
正是新科状元，萧逸。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脸“我想死”表情的沈万三。
“放肆！”
顾清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廊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翰林院乃清贵之地，圣人教化之所！萧逸，你竟敢抬着这等奇技淫巧之物，如此招摇过市，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圣人！”
萧逸艰难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那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仿佛多看顾清源一眼都在消耗生命。
他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只是虚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御赐金牌，像赶苍蝇一样在空中晃了晃。
“顾大人，下官身患恶疾，本该在家待死，奈何陛下圣恩浩荡，非要下官入职。”
萧逸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这御赐金牌上写得明白，‘奉旨养病’。”
一旁的林墨心领神会，动作熟练，飞快递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萧逸接过来捂住嘴，剧烈颤抖了几下，再拿开时，那帕子上竟多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萧逸虚弱地将“血帕”展示给周围目瞪口呆的同僚们看，声音低落得几乎听不见：
“诸位同僚，萧某时日无多，顾大人，您总不至于，让一个将死之人站着办公吧？”
那些平日里自诩博学的翰林们，此时手中的狼毫笔齐刷刷顿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干，坤宁宫。
烛火摇曳，将景明帝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手里捏著一张银票，眼神里却透著算计。
“鸾儿，你瞧瞧。”
景明帝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指节敲得笃笃响
“这小子满脑子钻营，但这心思，确实玲珑剔透。”
一旁，大干皇后苏青鸾正慢条斯理地研着墨。
她今日没梳那繁复的牡丹头，只随意挽了个堕马髻，慵懒中透著一股子能把人心看穿的精明。
“看来陛下真觉得他好，要不然也不会赐下那‘奉旨养病’。”
苏青鸾轻笑一声，声音温软，话里却带着刺。
“那玩意儿在文官堆里，可是比尚方宝剑还让人头疼的护身符。您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还给了他一把扇子。”
“哼，朕那是太了解这小子的德行。”
景明帝往龙椅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他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若是没人招惹他，由着他躺平，他能在这京城睡到地老天荒，把朕的大干睡过去。”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翰林院的方向。
“他想当个富家翁？做梦！朕要让他躺在刀尖上，为了睡个安稳觉，不得不替朕把这天下理顺了。”
景明帝回过头，对着阴影处冷冷下旨。
“张震，传话给顾清源。萧逸入职后，不必看朕的面子，给朕‘死里’用他。朕倒要看看，这潭死水，他能给朕搅出多大的浪花来。”
七日后。
翰林院，大乾文脉之所在，清流的大本营。
卯时刚过，晨光熹微。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重几分，混合著陈年墨汁和发霉纸张的味道。
身着青衫的编修、检讨们，一个个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挺直脊梁，埋首于经史子集之中。
掌院学士顾清源，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儒，正背着手在廊下巡视。
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像老鹰一样锐利，谁要是敢打个哈欠，定逃不过他的法眼。
在他身后，跟着他的得意门生——裴家嫡长子，上一届状元，裴清商。
裴清商一身月白儒衫，腰佩墨玉，清冷得像挂在天边的孤月，与这沉闷的官场格格不入。
“咳咳。”
顾清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圣人训”，翰林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哎哟，慢点！慢点！这可是紫檀木的架子，磕掉一块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轻点放！那软垫是西域进贡的天蚕丝，沾了灰你们拿头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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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简直就是一张缩小版的软榻。
木料厚重，雕花繁复，最离谱的是那椅背的弧度，竟是完美契合了人的脊背，看着就让人想躺上去睡一觉。
而在那软榻之上，歪歪斜斜地瘫著一个人。
正是新科状元，萧逸。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脸“我想死”表情的沈万三。
“放肆！”
顾清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廊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翰林院乃清贵之地，圣人教化之所！萧逸，你竟敢抬着这等奇技淫巧之物，如此招摇过市，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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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墨心领神会，动作熟练，飞快递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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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同僚，萧某时日无多，顾大人，您总不至于，让一个将死之人站着办公吧？”
那些平日里自诩博学的翰林们，此时手中的狼毫笔齐刷刷顿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干，坤宁宫。
烛火摇曳，将景明帝的身影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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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儿，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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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大干皇后苏青鸾正慢条斯理地研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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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鸾轻笑一声，声音温软，话里却带着刺。
“那玩意儿在文官堆里，可是比尚方宝剑还让人头疼的护身符。您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还给了他一把扇子。”
“哼，朕那是太了解这小子的德行。”
景明帝往龙椅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他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若是没人招惹他，由着他躺平，他能在这京城睡到地老天荒，把朕的大干睡过去。”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翰林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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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帝回过头，对着阴影处冷冷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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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大乾文脉之所在，清流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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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像老鹰一样锐利，谁要是敢打个哈欠，定逃不过他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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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商一身月白儒衫，腰佩墨玉，清冷得像挂在天边的孤月，与这沉闷的官场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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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圣人训”，翰林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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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简直就是一张缩小版的软榻。
木料厚重，雕花繁复，最离谱的是那椅背的弧度，竟是完美契合了人的脊背，看着就让人想躺上去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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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新科状元，萧逸。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脸“我想死”表情的沈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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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廊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翰林院乃清贵之地，圣人教化之所！萧逸，你竟敢抬着这等奇技淫巧之物，如此招摇过市，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圣人！”
萧逸艰难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那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仿佛多看顾清源一眼都在消耗生命。
他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只是虚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御赐金牌，像赶苍蝇一样在空中晃了晃。
“顾大人，下官身患恶疾，本该在家待死，奈何陛下圣恩浩荡，非要下官入职。”
萧逸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这御赐金牌上写得明白，‘奉旨养病’。”
一旁的林墨心领神会，动作熟练，飞快递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萧逸接过来捂住嘴，剧烈颤抖了几下，再拿开时，那帕子上竟多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萧逸虚弱地将“血帕”展示给周围目瞪口呆的同僚们看，声音低落得几乎听不见：
“诸位同僚，萧某时日无多，顾大人，您总不至于，让一个将死之人站着办公吧？”
那些平日里自诩博学的翰林们，此时手中的狼毫笔齐刷刷顿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干，坤宁宫。
烛火摇曳，将景明帝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手里捏著一张银票，眼神里却透著算计。
“鸾儿，你瞧瞧。”
景明帝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指节敲得笃笃响
“这小子满脑子钻营，但这心思，确实玲珑剔透。”
一旁，大干皇后苏青鸾正慢条斯理地研着墨。
她今日没梳那繁复的牡丹头，只随意挽了个堕马髻，慵懒中透著一股子能把人心看穿的精明。
“看来陛下真觉得他好，要不然也不会赐下那‘奉旨养病’。”
苏青鸾轻笑一声，声音温软，话里却带着刺。
“那玩意儿在文官堆里，可是比尚方宝剑还让人头疼的护身符。您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还给了他一把扇子。”
“哼，朕那是太了解这小子的德行。”
景明帝往龙椅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他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若是没人招惹他，由着他躺平，他能在这京城睡到地老天荒，把朕的大干睡过去。”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翰林院的方向。
“他想当个富家翁？做梦！朕要让他躺在刀尖上，为了睡个安稳觉，不得不替朕把这天下理顺了。”
景明帝回过头，对着阴影处冷冷下旨。
“张震，传话给顾清源。萧逸入职后，不必看朕的面子，给朕‘死里’用他。朕倒要看看，这潭死水，他能给朕搅出多大的浪花来。”
七日后。
翰林院，大乾文脉之所在，清流的大本营。
卯时刚过，晨光熹微。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重几分，混合著陈年墨汁和发霉纸张的味道。
身着青衫的编修、检讨们，一个个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挺直脊梁，埋首于经史子集之中。
掌院学士顾清源，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儒，正背着手在廊下巡视。
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像老鹰一样锐利，谁要是敢打个哈欠，定逃不过他的法眼。
在他身后，跟着他的得意门生——裴家嫡长子，上一届状元，裴清商。
裴清商一身月白儒衫，腰佩墨玉，清冷得像挂在天边的孤月，与这沉闷的官场格格不入。
“咳咳。”
顾清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圣人训”，翰林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哎哟，慢点！慢点！这可是紫檀木的架子，磕掉一块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轻点放！那软垫是西域进贡的天蚕丝，沾了灰你们拿头来洗？”
伴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吆喝声，四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家丁，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张造型古怪的椅子？
不，那简直就是一张缩小版的软榻。
木料厚重，雕花繁复，最离谱的是那椅背的弧度，竟是完美契合了人的脊背，看着就让人想躺上去睡一觉。
而在那软榻之上，歪歪斜斜地瘫著一个人。
正是新科状元，萧逸。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脸“我想死”表情的沈万三。
“放肆！”
顾清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廊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翰林院乃清贵之地，圣人教化之所！萧逸，你竟敢抬着这等奇技淫巧之物，如此招摇过市，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圣人！”
萧逸艰难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那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仿佛多看顾清源一眼都在消耗生命。
他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只是虚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御赐金牌，像赶苍蝇一样在空中晃了晃。
“顾大人，下官身患恶疾，本该在家待死，奈何陛下圣恩浩荡，非要下官入职。”
萧逸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这御赐金牌上写得明白，‘奉旨养病’。”
一旁的林墨心领神会，动作熟练，飞快递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萧逸接过来捂住嘴，剧烈颤抖了几下，再拿开时，那帕子上竟多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萧逸虚弱地将“血帕”展示给周围目瞪口呆的同僚们看，声音低落得几乎听不见：
“诸位同僚，萧某时日无多，顾大人，您总不至于，让一个将死之人站着办公吧？”
那些平日里自诩博学的翰林们，此时手中的狼毫笔齐刷刷顿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干，坤宁宫。
烛火摇曳，将景明帝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手里捏著一张银票，眼神里却透著算计。
“鸾儿，你瞧瞧。”
景明帝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指节敲得笃笃响
“这小子满脑子钻营，但这心思，确实玲珑剔透。”
一旁，大干皇后苏青鸾正慢条斯理地研着墨。
她今日没梳那繁复的牡丹头，只随意挽了个堕马髻，慵懒中透著一股子能把人心看穿的精明。
“看来陛下真觉得他好，要不然也不会赐下那‘奉旨养病’。”
苏青鸾轻笑一声，声音温软，话里却带着刺。
“那玩意儿在文官堆里，可是比尚方宝剑还让人头疼的护身符。您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还给了他一把扇子。”
“哼，朕那是太了解这小子的德行。”
景明帝往龙椅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他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若是没人招惹他，由着他躺平，他能在这京城睡到地老天荒，把朕的大干睡过去。”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翰林院的方向。
“他想当个富家翁？做梦！朕要让他躺在刀尖上，为了睡个安稳觉，不得不替朕把这天下理顺了。”
景明帝回过头，对着阴影处冷冷下旨。
“张震，传话给顾清源。萧逸入职后，不必看朕的面子，给朕‘死里’用他。朕倒要看看，这潭死水，他能给朕搅出多大的浪花来。”
七日后。
翰林院，大乾文脉之所在，清流的大本营。
卯时刚过，晨光熹微。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重几分，混合著陈年墨汁和发霉纸张的味道。
身着青衫的编修、检讨们，一个个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挺直脊梁，埋首于经史子集之中。
掌院学士顾清源，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儒，正背着手在廊下巡视。
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像老鹰一样锐利，谁要是敢打个哈欠，定逃不过他的法眼。
在他身后，跟着他的得意门生——裴家嫡长子，上一届状元，裴清商。
裴清商一身月白儒衫，腰佩墨玉，清冷得像挂在天边的孤月，与这沉闷的官场格格不入。
“咳咳。”
顾清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圣人训”，翰林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哎哟，慢点！慢点！这可是紫檀木的架子，磕掉一块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轻点放！那软垫是西域进贡的天蚕丝，沾了灰你们拿头来洗？”
伴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吆喝声，四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家丁，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张造型古怪的椅子？
不，那简直就是一张缩小版的软榻。
木料厚重，雕花繁复，最离谱的是那椅背的弧度，竟是完美契合了人的脊背，看着就让人想躺上去睡一觉。
而在那软榻之上，歪歪斜斜地瘫著一个人。
正是新科状元，萧逸。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脸“我想死”表情的沈万三。
“放肆！”
顾清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廊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翰林院乃清贵之地，圣人教化之所！萧逸，你竟敢抬着这等奇技淫巧之物，如此招摇过市，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圣人！”
萧逸艰难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那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仿佛多看顾清源一眼都在消耗生命。
他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只是虚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御赐金牌，像赶苍蝇一样在空中晃了晃。
“顾大人，下官身患恶疾，本该在家待死，奈何陛下圣恩浩荡，非要下官入职。”
萧逸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这御赐金牌上写得明白，‘奉旨养病’。”
一旁的林墨心领神会，动作熟练，飞快递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萧逸接过来捂住嘴，剧烈颤抖了几下，再拿开时，那帕子上竟多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萧逸虚弱地将“血帕”展示给周围目瞪口呆的同僚们看，声音低落得几乎听不见：
“诸位同僚，萧某时日无多，顾大人，您总不至于，让一个将死之人站着办公吧？”
那些平日里自诩博学的翰林们，此时手中的狼毫笔齐刷刷顿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干，坤宁宫。
烛火摇曳，将景明帝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手里捏著一张银票，眼神里却透著算计。
“鸾儿，你瞧瞧。”
景明帝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指节敲得笃笃响
“这小子满脑子钻营，但这心思，确实玲珑剔透。”
一旁，大干皇后苏青鸾正慢条斯理地研着墨。
她今日没梳那繁复的牡丹头，只随意挽了个堕马髻，慵懒中透著一股子能把人心看穿的精明。
“看来陛下真觉得他好，要不然也不会赐下那‘奉旨养病’。”
苏青鸾轻笑一声，声音温软，话里却带着刺。
“那玩意儿在文官堆里，可是比尚方宝剑还让人头疼的护身符。您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还给了他一把扇子。”
“哼，朕那是太了解这小子的德行。”
景明帝往龙椅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他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若是没人招惹他，由着他躺平，他能在这京城睡到地老天荒，把朕的大干睡过去。”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翰林院的方向。
“他想当个富家翁？做梦！朕要让他躺在刀尖上，为了睡个安稳觉，不得不替朕把这天下理顺了。”
景明帝回过头，对着阴影处冷冷下旨。
“张震，传话给顾清源。萧逸入职后，不必看朕的面子，给朕‘死里’用他。朕倒要看看，这潭死水，他能给朕搅出多大的浪花来。”
七日后。
翰林院，大乾文脉之所在，清流的大本营。
卯时刚过，晨光熹微。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重几分，混合著陈年墨汁和发霉纸张的味道。
身着青衫的编修、检讨们，一个个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挺直脊梁，埋首于经史子集之中。
掌院学士顾清源，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儒，正背着手在廊下巡视。
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像老鹰一样锐利，谁要是敢打个哈欠，定逃不过他的法眼。
在他身后，跟着他的得意门生——裴家嫡长子，上一届状元，裴清商。
裴清商一身月白儒衫，腰佩墨玉，清冷得像挂在天边的孤月，与这沉闷的官场格格不入。
“咳咳。”
顾清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圣人训”，翰林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哎哟，慢点！慢点！这可是紫檀木的架子，磕掉一块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轻点放！那软垫是西域进贡的天蚕丝，沾了灰你们拿头来洗？”
伴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吆喝声，四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家丁，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张造型古怪的椅子？
不，那简直就是一张缩小版的软榻。
木料厚重，雕花繁复，最离谱的是那椅背的弧度，竟是完美契合了人的脊背，看着就让人想躺上去睡一觉。
而在那软榻之上，歪歪斜斜地瘫著一个人。
正是新科状元，萧逸。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脸“我想死”表情的沈万三。
“放肆！”
顾清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廊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翰林院乃清贵之地，圣人教化之所！萧逸，你竟敢抬着这等奇技淫巧之物，如此招摇过市，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圣人！”
萧逸艰难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那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仿佛多看顾清源一眼都在消耗生命。
他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只是虚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御赐金牌，像赶苍蝇一样在空中晃了晃。
“顾大人，下官身患恶疾，本该在家待死，奈何陛下圣恩浩荡，非要下官入职。”
萧逸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这御赐金牌上写得明白，‘奉旨养病’。”
一旁的林墨心领神会，动作熟练，飞快递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萧逸接过来捂住嘴，剧烈颤抖了几下，再拿开时，那帕子上竟多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萧逸虚弱地将“血帕”展示给周围目瞪口呆的同僚们看，声音低落得几乎听不见：
“诸位同僚，萧某时日无多，顾大人，您总不至于，让一个将死之人站着办公吧？”
那些平日里自诩博学的翰林们，此时手中的狼毫笔齐刷刷顿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