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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让你论清廉?我教你当巨贪!(1 / 1)

空气是湿的,混杂着腐朽木料、陈年霉菌,还有不远处茅厕飘来的秽气。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

号舍是真正的木笼,窄得仅容一人。

墙壁被湿气浸得发黑,斑驳的绿霉与黑渍交错。

雨水从顶棚的缝隙渗下,滴答,滴答,敲击着人心底的烦躁。

这是整个考场最烂的位置。

一个能在书生落笔前,就先摧毁其心志的地方。

萧逸端坐着,背挺得笔直。

厚重的狐裘吞噬了周遭的光线,衬得他那张本就无血色的脸,在幽暗中近乎透明。

他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干涩,听着像是能震散他单薄的骨架。

动作轻巧,一个巴掌大的兽口铜炉被稳稳放下。

炉内,顶级的银骨炭正无烟地烧着,透出炽红的光,瞬间驱散了一丝阴寒。

这场景,诡异得不似人间。

笼外,是抱着冰冷砚台瑟瑟发抖的士子。

笼内,是奢靡的安逸。

一道阴影笼罩了入口。

张元背着手站在那里,脸上挂著一副扭曲的、伪装成关切的笑。

“萧三公子,此地尚可习惯?”

他刻意将视线在滴水的顶棚和发霉的墙壁上打转。

“是简陋了些,不过胜在清净。”

“你身子不好,若有不适,千万不要勉强。科举虽重,性命更重。提前交卷,也无人会说你什么。”

他话里浸著虚伪的关怀,每个字都是一根针,刺向萧逸的自尊。

他在等。

等著看对方的愤怒,等著听对方的哀求,等著捕捉任何一丝软弱的痕迹。

萧逸甚至没抬一下头。

他取出一个深褐色的小陶罐,用随身水壶里的水注满,又打开一个油纸包。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一股复杂而苦涩的药香立刻冲了出来,顽强地对抗著四周的浊气。

那里面混杂着干枯的根茎、奇异的草叶与矿石。

他将陶罐架在了炭火上。

张元那练习了无数遍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做什么?

他真敢在这里生火熬药?在童试的考场上?

“萧逸!你”

他刚要呵斥,萧逸终于抬起了脸。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倦怠,仿佛应付张元这件事本身,就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吵。”

一个字。

很轻,带着气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却狠狠一耳光抽在张元脸上。

他,堂堂府学教授,竟被当成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给挥开了。

张元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咆哮,想喊来差役,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贾之子拖出去。

可他的目光触及萧逸那份绝对的平静时,孙明志倒台那一幕的寒意,再次攥住了他的心脏。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

他不能。

他不敢。

张元猛地一甩袖子,一个本该充满威严,此刻却只显出狼狈的动作,转身快步离去。

他的背影僵硬,每一步都踩着无能的狂怒。

号舍内,恢复了那份诡异的宁静。

很快,陶罐里的水开始翻滚。

咕嘟,咕嘟。

浓郁的、带着强大穿透力的蒸汽翻涌而出,药味比刚才浓烈了十倍。

那是一种极其苦涩,甚至还带着泥土与金石的气息。

绝不好闻。

第一个遭殃的,是九十六号的考生。

他是个瘦高个书生,花了大价钱,将几篇范文用蝇头小楷抄在了几方丝帕上。

他正等著考官巡视过去,好伺机取出。

然后,那股味道就钻了进来。

一场无形的攻击。

它钻进鼻腔,灌满肺叶,顺着血脉爬进脑子里。

他试图屏住呼吸,可那味道无孔不入,根本躲不掉。

一阵恶心感涌了上来,眼泪都快被熏出来了。

“考考官!”

他终于忍不住,颤抖着手伸出号舍外。

“考官!有人有人在放毒!”

一个微胖的差役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一脸的不耐烦。

“嚷什么!”

“他!九十七号!”那书生颤抖地指著隔壁,“他在熬东西!我我没法思考!我写不了字!”

差役探头朝萧逸的号舍里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发红的炭炉,翻滚的药罐,以及那个正端著一碗乌黑汤药,慢慢喝着的苍白少年。

萧逸迎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虚弱地咳了咳,露出一丝歉意的浅笑。

差役的心猛地一跳。

他认得这张脸。

整个扬州城,谁不认得这张脸。

一张让四品知府人头落地的脸。

新来的代知府,在考前下过一道非常隐晦的命令:“看好那个萧家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这算不算“意外”?

还是说,这就是“别让他出意外”的一部分?

差役不聪明,但他懂生存。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执行规矩,什么时候该当个瞎子。

他转回头,面对那个告状的书生,板起了脸。

“考场规矩,不许明火。那是炭炉,不是明火。”

“规矩,不许交头接耳。他没说话。”

“规矩,不许夹带。那是药,不是书。”

他用一种不容辩驳的口吻宣判。

“写你自己的卷子。再喧哗,以扰乱考场论处!”

九十六号书生呆住了。

这都行?

这居然都行?

他颓然坐倒。

那股辛辣的药味,无声地嘲笑着他。

口袋里精心准备的丝帕,此刻变得毫无用处。

他连集中精神去抄的力气都没有了。

药雾,还在蔓延。

它飘过整个乙字考场,引起了一片压抑的抱怨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对所有人来说,这是折磨,是灾难。

对萧逸而言,这是壁垒,是净土。

这是他的世界。

这味道在他周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噪音。

他喝完一碗药,一股暖流终于在冰冷的四肢百骸间散开。

也就在此刻,一声锣响。

考卷,发了下来。

萧逸展开那张尚带着墨香的宣纸。

卷首,是三个遒劲的官楷。

《论清廉》。

萧逸看着这两个字,一丝极淡的笑意在他唇边一闪而逝。

让一群把读书当成敲门砖,终极目标就是入仕做官,光宗耀祖的读书人,去论述清廉。

一篇标准的八股文,会引经据典,歌颂廉洁,痛斥贪腐。

它会是一篇空洞而华美的文章,充满正气,却毫无灵魂。

那是稳妥的路。

通往及格的路。

但萧逸不要及格。

他要解决问题。

问题,就是这个体制本身。

他需要被看见。

不是被这些府学的教授看见,而是被那个真正说了算的人看见。

他需要别的。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书。

一本足够无耻,足够通透,也足够残忍的奇书。

一本撕下了所有仁义道德的伪装,只谈最赤裸的权谋与生存的书。

厚黑学。

他不准备写一篇赞美清廉的文章。

他要写的,是一本说明书。

一本教你如何利用“清廉”这块牌坊,去当一个更成功的,更隐蔽的,更具杀伤力的贪官的说明书。

他要写一篇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与这个时代所有道貌岸然的价值观背道而驰的策论。

它将是扇在每个读到它的人脸上的一记耳光。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一飞冲天。

输了,身败名裂,永不叙用。

他提起了笔,笔尖的狼毫聚成完美的锋。

他没有立刻去蘸墨。

他闭上眼,脑中翻腾著的全是那些厚颜无耻的准则和冷酷无情的计谋。

他构思的不是一篇文章,而是一件武器。

一件用文字铸成,足以震碎整个王朝虚伪外壳的武器。

药雾在他身边缭绕,是他私人的风暴。

外面,雨势更大了。

九十七号笼中,萧逸睁开眼。

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清澈的寒光。

他将笔尖,探入了砚台的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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