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下,黄沙漫卷。
“汉狗!出来受死!”
“是不是吓破胆了?若是怕了,就把城里的女人都送出来,爷爷我心情好,或许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他身后的几百名突厥骑兵跟着起哄,怪叫连连,有的甚至开始解裤腰带,对着城墙撒尿,极尽羞辱之能事。
城头上,凉州守军个个眼珠子通红,握着长枪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跳下去跟这帮畜生拼命。
“忍住!都督有令,没有命令不得出战!”守将咬碎了牙,死死盯着下方。
就在这时。
远处的地平在线,突然腾起了一股奇异的烟尘。
没有战马奔腾的轰鸣,没有甲胄碰撞的肃杀,反而隐隐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喜庆声?
只见烟尘散去,一支极其诡异的队伍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没有骑兵,没有步卒。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百个身穿大红大绿、颜色艳俗到极点的……壮汉?
他们没穿铠甲,反而穿着宽松的绸缎衣裳,手里也没拿刀枪,而是拿着两把色彩鲜艳的大扇子。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大唐的援军?
这看着也不象兵啊!倒象是草原上跳大神的萨满,或者是给死人送葬的队伍?
“哈哈哈!汉人是被吓傻了吗?”
旁边的突厥兵大笑起来,“这是派了一群戏子来给我们解闷吗?”
“千夫长,我看他们是来投降献舞的!”
嘲笑声响彻荒原。
然而,对面的李恪却站在马车顶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手里拿着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看着远处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突厥人,眼神象是在看一群死人。
“笑吧,趁着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李恪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因为扛了一路音响而累得象狗一样的房遗爱,踢了他一脚:
“老房,别喘了!把‘法器’架起来!”
“最大音量!给我震碎他们的耳膜!”
房遗爱苦着脸,把那个巨大的铜制扩音喇叭对准了突厥骑兵的方向。后面连着一个简易的传声设备,那是李泰在科学院捣鼓出来的黑科技,虽然原理粗糙,但扩音效果绝对杠杠的。
“各就各位——!”
李恪深吸一口气,那经过系统强化的嗓门,通过扩音喇叭,瞬间化作滚滚天雷,炸响在荒原之上。
“预备——起!”
下一秒。
一阵极其魔性、节奏感极强、且音量大到离谱的音乐声,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连地上的沙石都在震动,大到连城墙上的守军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而首当其冲的突厥骑兵们,更是遭了殃。
战马虽然受过训练,不怕金鼓,但它们哪听过这种直击灵魂的“动次打次”?
“咴儿——!”
数百匹战马瞬间受惊,耳朵竖得笔直,不安地在原地乱跳,有的甚至直接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士甩了下来。
“稳住!都给我稳住!”
还没等他弄明白这是什么咒语。
对面的方阵,动了。
那几百名穿着红红绿绿、看起来象小丑一样的壮汉,突然整齐划一地跨出一步。
“嘿!哈!”
他们手里的大扇子猛地一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在那个魔性音乐的伴奏下,这群大唐猛男开始了一种让突厥人世界观崩塌的运动。
左扭扭,右扭扭。
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疯狂抖动。
然后是那个经典的动作——双手交叉,做骑马状,双腿像得了软骨病一样高频率地弹跳。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oppa gangna style!”(虽然他们喊的是‘大唐无敌风采’,但那个调调是一样的。)
整齐。
太整齐了。
几百个彪形大汉,动作划一,表情严肃,却跳着最骚气的舞步。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精神污染。
他握刀的手在颤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懵逼。
这是什么战阵?
这是什么打法?
汉人是不是疯了?
“妖……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一个突厥兵崩溃了,指着前方大喊,“我的马……我的马不听使唤了!它想跟着跳!”
不仅是马,连人都有点控制不住。
那个鼓点太洗脑了,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节奏跳动,甚至连血液都沸腾起来,让人有一种想要扔掉弯刀、添加其中扭动屁股的冲动。
士气,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像雪崩一样垮塌。
突厥人不怕死,不怕流血。
但他们怕这种看不懂、且透着股邪性的东西。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这就是大唐巫师召唤出来的恶鬼阵法,是用来摄取他们魂魄的!
“撤!快撤!”
然而,晚了。
“跳得差不多了。”
李恪看着对面乱成一锅粥的突厥阵型,冷冷一笑。
他猛地合上折扇,原本嬉笑的脸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老程!”
“在!”
一直在旁边憋屈得抓耳挠腮、早就按捺不住大刀饥渴的程咬金,发出一声怒吼。
“别看了!该干活了!”
李恪指着前方,声音如冰:
“趁他病,要他命!”
“给我冲上去!把这帮被吓傻的土包子,剁成肉泥!”
“得令!”
程咬金狞笑一声,一夹马腹,那匹黑色的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儿郎们!别跳了!拔刀!”
“杀——!!!”
原本正在跳“骑马舞”的那几百名壮汉,动作瞬间一变。
他们扔掉手里的大扇子,从宽大的衣袍下抽出了雪亮的横刀。
刚才还扭捏作态的“舞男”,瞬间化身为择人而噬的猛虎。
与此同时,隐藏在方阵两侧的凉州精骑,也如两把尖刀般杀出。
“杀啊!”
喊杀声震天动地,瞬间盖过了那魔性的音乐。
突厥人彻底慌了。
他们还沉浸在“这是什么鬼”的震惊中,战马又受了惊,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孙子!看爷爷的斧头!”
程咬金一声暴喝,宣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铛!”
“噗!”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沙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汉人……不讲武德!
说好的跳舞呢?怎么突然就砍人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被“广场舞”和“魔音”摧毁了心理防线的突厥先锋,在程咬金的铁蹄下溃不成军,死伤大半,剩下的鬼哭狼嚎地逃进了茫茫大漠。
夕阳西下。
李恪站在马车顶上,看着遍地的狼借和跪地求饶的俘虏,重新打开了折扇,轻轻摇了摇。
“啧啧啧。”
他一脸的悲天悯人,对着身边的房遗爱感叹道:
“老房啊,你看看。”
“这就是没文化的下场。”
“本王本来只是想请他们欣赏一下大唐的艺术,搞搞文化交流。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禁吓?”
房遗爱扛着大喇叭,看着自家殿下那副欠揍的嘴脸,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擦拭斧头上血迹的程咬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殿下……”
“这……这就叫文化输出?”
“当然!”
李恪理直气壮地点点头,眼神深邃得象个哲学家:
“把他们整懵了,然后再把他们砍了。”
“这就是最高级的——文化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