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五,秦王府。
“奖励:葡萄一串。”
“奖励:《帝王枪》秘籍一册。”
“奖励:绍兴女儿红一万坛。”
“奖励:血菩提三十枚——此果可疗愈重创,若与药酒相融,一枚便能分化三千份。”
“恭喜宿主,抽中烈武丹进阶额度,月产量追加三百枚。”
“所有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与月度重复物资自动叠加”
“本月奖励发放完毕,静候宿主下月捷报。”
这一月的系统奖励,说“一夜暴富”尚显克制,实则丰厚到足以让寻常人感觉像是中了六合彩一般兴奋。
但沈枭早已习以为常,这“枭雄系统”的奖励逻辑向来模糊,全无规律可循。
好在如今他治下河西,急需的生产物资已然齐备,功法战技更是堆积如山,早已不必像初时穿越那般,事事都要依赖系统。
将《帝王枪》秘籍融汇贯通后,沈枭径直走出王府大厅,立于游廊之下,抬眼望向已然西斜的天色。
恰在此时,胡彻轻步上前,躬身禀道:“王爷,河西各州呈递的流民安置奏疏已至,
疏言三十三万百姓,(迁徙途中,有两万余位老弱,因为长途跋涉不幸死去),现已在各州妥置,暂定为归化籍,名册皆已开始分发。
沈枭声音平淡:“安置的房舍、垦好的耕地,还有应急的米面,都送到位了?”
“回王爷,早已尽数发放,那些安置在边城的百姓,都称王爷您是活菩萨,正商议着要为您立生祠、树功德碑呢。”
“呵”
沈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一声轻笑里听不出半分暖意。
“传本王令,著底层各级书吏仔细登记,每户必须出一名青壮劳力,眼下先让他们歇息几日,养足精神。
待到了二月,要么去开垦荒田,要么去修通往万里龙城的驰道,
再不济,便进山挖矿,本王将他们带到河西,可不是让他们来吃白饭的。”
胡彻连忙应道:“是!各地州郡早已按王爷之意部署,所有新迁之民,均有专人统一讲授长安律法,
只要三年内勤勉劳作,无作奸犯科之举,便可顺利转为‘国人’籍。”
“嗯。”
沈枭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远方天际。
河西的户籍律法,皆由沈枭亲手拟定,自十年前强硬推行执行。
他治下百姓,共分四等户籍,自上而下依次为:国人、归化籍、奴籍、贱籍。
国人:地位最高,皆是缴纳赋税的核心群体,是支撑河西官署运转的根本,亦是军政堂选拔官吏,最优先人选。
国人可享河西所有福利待遇,择业自由,更能按丁分得良田,只要人不懒,过上小康生活并不难。
归化籍:地位仅次于国人,多为主动或被动迁徙至河西的外乡百姓。
他们的生计由王府统一安排,需效力三年且无劣迹,方可转为国人。
奴籍:多为征战中掳掠的敌国百姓、或是被俘的降兵。
地位低下,所指派的差事多为繁杂苦役,需服满三年,方可转为归化籍。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自称为奴的未必是奴籍。
比如苏柔,她身份户籍是国人,与沈枭严格来说是属于雇佣关系,就算离开沈枭,苏柔的行动在河西治下不受任何限制。
贱籍:最末一等,多由前三者中犯有重罪者贬入此籍。
只能从事掏粪、收尸、卖身、唱戏等最卑贱的活计,且一人入贱籍,全家连带,需在社会最底层熬满十年,方有机会升迁。
对河西百姓而言,入奴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贬为贱籍,因为一旦踏入贱籍,想要全家出头,便需付出常人数十倍的努力,方有可能重返归化籍。
这四重等级,在沈枭治下并未固化,反而形成了一条“能上能下”的流动通道。
除此之外,河西的军人地位尤为超然,他们及家眷所能享有的民生待遇,甚至远超许多七品官员。
这一群体,虽无明文定籍,却被河西上下默认为“隐籍”,时人称之为“士籍”。
取“军士”之“士”,以示尊崇。
说到底,河西眼下所推行的,是一套军国主义色彩极其浓厚的治理模式。
这并非沈枭刻意为之,实乃地缘所迫。
身处这四战之地,若空谈“王道仁政”,只会死得比谁都快。
早在沈枭来到这个世界之初,就明白这实行丛林法则的世界,只有无与伦比的军事力量才是生存根本。
跟一群自小在战乱环境中长大的人谈论什么仁德理想,第二天人头就会被挂在门墙上。
只有无与伦比的武力,才能确保秩序的稳固。
“对了王爷,大荒青丘部在上月十八日,命使臣觐见,言去年其部落遭遇天灾,
部落内牛羊死伤无数,又遭遇黑龙部劫掠,今年所该上缴的岁贡只能减半。”
沈枭闻言,轻轻摩挲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动声色问了一句:“北庭军府怎么说。”
“老奴去禀报过,府主岳天衍来信说,北庭军曾在九月到十月间在大荒各部巡视,并未察觉有天灾发生,
而且青丘属于大部落,治下族民三四十万,也是大荒少有懂得耕作的族群,
以北庭军师白忘机判断,青丘部这是有些不服秦王统治了,并且大量隐瞒人丁奴隶数量。”
“那就灭了吧。”
沈枭漫不经心说出了最为狠辣的决定。
“大荒规矩由本王所定,任何部落都必须遵守河西法律,本王定的数额,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讨价还价了?”
胡彻低头:“王爷,需要喊萧城主来商议征讨对策么?”
“萧溪南这段时间已经够忙了,让他歇息几日,青丘部的军事行动,由本王亲自安排人选。”
这时,苏柔来报:“主人,王府外有位自称是叶川的中原人求见。”
“带他去偏厅等候。”
“是。”
苏柔退下后,胡彻忍不住提醒道:“王爷,这个叶川值得信任么?”
沈枭:“是块璞玉,可惜处事太过优柔寡断,等本王将他调教之后,未来说不定还真会是一国贤相之才。”
胡彻:“能得王爷栽培,也是这叶川几世修来的福分。”
沈枭唇角一勾:“可惜的是,跟随了本王,他将失去所有退路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在这乱世之中,失去越多成长也会越快,
闲来无事,本王倒起了爱才之心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