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嫉妒、不甘、委屈……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决堤。她跟了沈冰悦五年,从尸山血海的训练营里爬出来,把忠诚刻进了骨子里,可沈冰悦从未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
现在,沈冰悦的眼神里全是杀意,一半是因为司徒樱受伤,另一半,竟然是因为她林依依,碰了司徒樱的手。
何其可笑!
她舍生忘死地救下司徒樱,换来的不是嘉奖,而是主人对自己所有物被染指的暴怒!
就在林依依的信念即将崩塌之际,司徒樱那句“是我,让她这么做的”轻轻响起,像一道屏障,挡在了她和沈冰悦毁天灭地的怒火之间。
司徒樱反手握住林依依冰冷的手,不让她因为恐惧而退缩。她站起身,将林依依完全护在身后,直面沈冰悦。
“悦悦,你吓到她了。”司徒樱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路演的安保工作,从今天开始,我全权交给了依依负责。刚才的情况,是她救了我。”
沈冰悦的视线终于从林依依身上移开,落在了司徒樱脸上,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怒火和心疼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救了你?如果不是她办事不力,你怎么会受伤!”沈冰悦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她一步步走上前,强大的气场压得苏曼和周秘书连连后退。
“我让你把她放在我身边,是让你当一个摆设吗?”沈冰悦的目光再次刺向林依依,“我给你沈家最高的权限,最顶级的装备,不是让你看着我的宝贝受伤的!”
“够了!”司徒樱皱起了眉,声音也冷了下来,“沈冰悦,你讲点道理。对方是职业杀手组织,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策划这一切,你觉得凭依依一个人,能做到百分百的万无一失吗?”
“她做不到,是她无能!”沈冰悦的逻辑霸道而不讲理。
“那是不是在你眼里,除了你沈冰悦,全世界都是废物?”司徒樱被气笑了,“这次如果不是依依反应快,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你不但不奖赏,反而要问罪?”
“我……”沈冰悦被司徒樱堵得一噎,她只是心疼司徒樱受伤,怒火攻心,根本没想那么多。
司徒樱看着她,忽然松开了林依依的手,走上前,捧住沈冰悦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担心我,心疼我。但是,悦悦,你不能把你的情绪,发泄到保护我的人身上。”司徒樱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安抚,“依依是你的剑,但现在,她也是我的盾。你不能因为剑鞘不完美,就去折断为你挡下致命一击的盾牌,懂吗?”
沈冰悦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司徒樱手肘上的伤口,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
“我不管什么剑,什么盾。”她一把抓住司徒樱的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只知道,你受伤了。而她,没有保护好你。”
她抬起眼,看向司徒樱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身体僵硬的林依依。
“周秘书。”
“在,沈总。”周秘书一个激灵,赶紧上前。
“林依依,即刻起,解除一切职务。”沈冰悦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送她去西伯利亚的基地,让她好好清醒一下,什么时候学会怎么保护人,什么时候再回来。”
西伯利亚基地!
周秘书和苏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沈家惩罚最严重叛徒和废物的流放地,去了那里,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林依依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冰悦。她为她卖命五年,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个下场?
“不行!”司徒樱猛地从沈冰悦怀里挣脱出来,挡在林依依身前,“我不同意!”
“这里没有你同不同意的份!”沈冰悦的耐心彻底告罄,她上前一步,想把司徒樱拉开。
“沈冰悦!”司徒樱厉声喝道,“你今天要是敢动她,我现在就从这里走出去,再也不见你!”
这是司徒樱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威胁沈冰悦。
沈冰悦的动作僵住了。她看着司徒樱决绝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和被背叛的愤怒,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为了一个下属,她竟然要跟自己决裂?
“你……”沈冰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司徒樱,“你为了她,威胁我?”
“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你。”司徒樱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能成为一个被情绪左右,赏罚不明的暴君。林依依今天有功无过,你罚她,寒的是所有为你卖命的人的心!”
“我的人,我怎么处置,轮不到你来教我!”沈冰悦彻底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司徒樱失望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好,你的人,你处置。”司徒樱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冷,“那从现在起,她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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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看着满脸错愕的林依依,当着沈冰悦的面,缓缓开口。
“林依依,你愿意离开沈家,跟着我吗?”
整个休息室,死一般的寂静。
苏曼和周秘书已经吓得不敢呼吸了。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当着正宫的面,挖墙脚?
林依依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看暴怒边缘的沈冰悦,又看看眼神坚定的司徒樱。
一边是她效忠了五年的主人,一边是刚刚给予她信任和尊严,并在最关键时刻站出来维护她的新“老板”。
她的心,乱成一团麻。
沈冰悦死死地盯着林依依,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敢答应一个字试试。
而司徒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了。这是在逼着林依依,在这两个同样强势的女人之间,站队。
林依依的嘴唇哆嗦着,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被劈成了两半。
最终,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司徒樱,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
“你闭嘴!”沈冰悦发出一声怒吼,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挑战权威和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感觉。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将司徒樱拽了回来,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狠狠地扣住了林依依的肩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选?”沈冰悦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暴戾,“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命都是我的!现在,给我滚!”
她手上一用力,直接将林依依甩了出去。
林依依踉跄几步,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她没有反抗,只是绝望地看着沈冰悦。
“悦悦!”司徒樱惊叫一声,想去扶林依依,却被沈冰悦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不准去!”沈冰悦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身体不准任何人碰!你的手,也只能碰我!”
她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司徒樱的唇,带着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疯狂地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
司徒樱被她吻得几乎窒息,双手用力推着她的胸膛,却根本无法撼动这个陷入疯狂的女人。
一旁的林依依,看着这刺眼的一幕,看着那个自己仰望了五年、爱慕了五年的女人,正疯狂地占有着另一个人。
而自己,像个被丢弃的垃圾。
她的心,彻底碎了。
一片狼藉中,沈冰悦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她不耐烦地松开司徒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是沈家的老宅。
她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冰悦,立刻停止那个戏子的一切活动,马上回家一趟。你爸爸已经苏醒,他有话要问你。”
“知道了,爷爷”
电话里,“戏子”那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地刺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司徒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冰悦的眼中,杀意毕现。
她挂断电话,看着司徒樱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看来,有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转头,对周秘书下令。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停止司徒樱小姐的一切公开活动。电影上映前,她哪儿也不去。”
接着,她弯下腰,在司徒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宝贝,游戏结束了。从现在起,你属于我,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要将她的珍宝,彻底圈养起来,藏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