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如此迅捷的反应，得益于唐宋从系统那里获得的外家古武修为。
只是这事，他从未与人提起。
他将茶杯轻轻推回马小玲面前，语气平和：“别紧张，只是个小家伙，没什么危险。而且它已启灵智，凶性大减，温顺得很。”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丝毫无法平息马小玲心中的惊涛骇浪。九门风水局里用僵尸当“服务生”？
这种事放在以前，她绝对会当成天方夜谭。
此刻，那小僵尸就直挺挺地立在几步开外，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马小玲强压心悸，试探著靠近两步，围着它慢慢转了一圈，目光里满是审视与难以置信。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过于“灼热”的打量，小僵尸竟有些别扭地撇了撇（如果那能算撇嘴的话），直接转过身，一跳一跳地挪远了。
马小玲僵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蹦跳的背影，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
吴邪赶紧起身把她拉回座位：“我刚知道的时候，跟你现在一模一样。当时局长对我说的话，我原样送给你——在九门风水局，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马小玲堪堪回神，缓缓点了点头。
对这个部门，一股难以遏制的好奇心已在她心底破土而出。
如今的九门风水局，以唐宋的办公室为界，前后分为两个区域。
办公室左侧，是队员日常办公和接待访客的开放区域，明亮开阔。
右侧则是休息区及内部物品存放处。
这里原本是科研重地，私密性极强，每个独立房间都配备着高级密码锁和身份识别系统。
吴邪为马小玲准备了一个临时休息的房间，但她此刻毫无睡意。两人聊了很久，话题几乎都绕着九门风水局打转。
张麒麟则与唐宋留在办公室里，讨论正事。
两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铺满了关于凤林村连环失踪案的最新报道和汹涌的网路舆论。
滚动的评论和触目惊心的标题，在昏暗的房间里映出微光。
张麒麟看着屏幕，眉头微蹙：“舆论失控了，市府麻烦不小。”
唐宋靠向椅背，轻轻叹了口气：“何止市府。我猜国安办现在正挑灯夜战，焦头烂额。他们最需要时间，可民众的耐心已经耗尽了。照这个趋势，最多两三天，这事就会像雪崩一样，再也捂不住。到那时，市府和国安办就是众矢之的。他们上头也有人，绝不会让局面发展到那一步。”
张麒麟看向唐宋，眼中带着探询：“我们呢？介入能顺利吗？”
唐宋侧头，望向窗外天际那轮清冷的弦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成竹在胸的弧度：“别急。天亮，自有分晓。”
“叮铃铃——！”
次日清晨，急促的电话铃声刺破了九门风水局的宁静。
唐宋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座机前，拿起听筒。
“喂，是九门风水局唐局长吗？我是郑军。”
听到这个名字，唐宋在脑海中迅速对上了号——连云市副市长。
“郑副市长，早。这么早来电，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浓重的疲惫，显然一夜未眠：“唐局长，听说九门风水局有意介入凤林村的系列失踪案。我正式通知你，市府批准了。”
让郑军有些意外的是，唐宋对此似乎毫不惊讶，只是平稳地应道：“好的，明白了。”
就在郑军以为对话即将结束时，唐宋又补充了一句：“郑副市长也请保重身体，事情总要一件件解决。”
郑军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放心的叮嘱：“唐局长，有件事必须说在前头。求书帮 勉肺悦独国安办和九门风水局分属不同系统，在此案中不存在主从关系，各自独立调查，尽量避免相互干扰。”
“明白，按规矩办。”
唐宋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
挂断电话，唐宋走到外间。
张麒麟、吴邪和马小玲正围坐在桌边用早餐。
“市府批准了，我们可以正式介入调查。”
唐宋语气平静地宣布。
吴邪眼睛一亮，立刻摩拳擦掌：“局长，那我们现在出发？我去开车！”
“不急。”唐宋叫住他，“调查方向昨天已定，现在去用处不大。我们的行动，关键在‘入夜’。等天黑再动身。”
吴邪立刻点头应下。
唐宋则转身回了办公室。
马小玲对吴邪昨晚提到的“借尸定向”充满好奇，此刻对夜幕降临更添了几分期待。
然而，九门风水局这份“悠闲”，对其他部门而言却是奢望。
天色刚亮，郭子木便带着一双熬红的眼睛和疲惫不堪的调查员们，再次奔赴凤林村现场。
为防止再发意外，如今的凤林村已戒备森严，远超以往。
所有外来人员严禁入内，周边村民也被严令不得靠近河岸。
市郊派出所所长陈晓东带着赵启然等一众警员，早已在案发现场等候多时。
见郭子木下车，他立刻迎上，顾不上寒暄，直奔主题：
“郭组长，根据初步判断，失踪的大学生刘绍明是昨晚十点多，趁着我们岗哨换班的间隙溜进来的。”
“但他进村后不久就被村民发现，从村民来报案到我们赶抵现场，前后不超过十分钟。结果还是老地方，只找到一部手机，人不见了。”
陈晓东语气沉重，透著无力与焦虑。
他担任所长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棘手的连环案件。整个凤林村乃至周边村落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每天都有民众到派出所询问施压。
这早已超出他一个小小派出所长能掌控的范畴。
郭子木一边戴好手套，一边眉头紧锁：“又是同一个地点这里到底藏着什么鬼名堂？”
陈晓东重重叹了口气，指向河面上几艘待命的船只：“基本程序我懂，打捞局的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开始。接下来，听郭组长指挥。”
郭子木点头，接过陈晓东递来的对讲机。
尽管连日打捞均无所获，但人员河边失踪，水下搜寻是规定动作，不能排除有人利用近期事件“搭便车”作案的可能。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艘打捞船在河面上再度铺开搜索网。郭子木亲自指挥，不放过任何可能藏匿线索的河段与水湾。
整个打捞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郭子木咬紧牙关，脸色铁青。
又是白忙一场，还浪费了宝贵时间。可调查不能停，即便线索似乎已山穷水尽。
调查间隙，他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问陈晓东：“陈所长，九门风水局的人没来？”
陈晓东茫然摇头：“我们一大早就守在这儿，没见他们人影。我还以为上面没同意他们介入呢。”
郭子木心下疑惑。
九门风水局主动要求介入，如今得了许可，怎么反而不见动静了？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肩上的破案压力如山倾覆，他已无暇他顾。
连续数小时高强度作业，连训练有素的国安办调查员们也显露出疲态。
下午四点，日头西斜，在河面投下碎金般的光斑。
又是一天徒劳无功。
郭子木颓然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汗水早已浸透衬衫。
其他调查员也大多神色萎靡，士气低落。
即便休息，郭子木的脑子也停不下来，反复推敲案件细节。
但这案子与他以往处理过的任何案件都不同，核心线索如同隐藏在浓雾后，始终不肯现身。
所有的调查仿佛都打在了空处，令人憋闷又无力。
改变方向？往哪儿改？失踪地点高度集中，现场干净得诡异，除此之外，一片空白。想转向，都找不到发力点。
郭子木陷入了深深的瓶颈，烦躁感如野草滋生。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轿车穿过警戒线，驶入这片沉闷的区域。
车门打开，唐宋一行人走下。
几人皆是神情清爽，步履从容，与河边这群疲惫不堪、满身尘土的调查人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唐宋摘下墨镜，看向坐在石头上、脸色灰败的郭子木，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郭组长，这么拼？气色可不太好啊，办案要紧，身体也得顾著。”
郭子木没接这客套话，直接问道：“唐局长，这个点了，你们这是？”
“我们的调查方式，和你们不太一样。”
唐宋舒展了一下手臂，语气悠闲，“正好错开时间，也免得互相干扰。”
他说著，走向陈晓东：“陈所长，麻烦你派人把我们昨天存放在这儿的东西取过来吧。”
陈晓东已经从郭子木处得知九门风水局正式介入的消息，闻言立刻应道：“好的，领导，您稍等。”
他虽不理解这个部门的行事风格，但很清楚对方的行政级别，不敢有丝毫怠慢，马上转身安排警员去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