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站在一旁,看着朱锦和刘磊对唐宋近乎言听计从的态度,心里充满了困惑。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位在体制内颇有分量的官员,为何会对一个年轻人口中的“风水玄学”如此重视,甚至显得有些卑微。
他无法切身体会朱锦和刘磊肩上那份急于找人分担、甚至可能“甩锅”的巨大责任压力。
与此同时,冲出医院的朱锦和刘磊,已经高效地兵分两路。
他们迅速将清单上的物品按获取难易度排序,然后各自朝着目标奔去。
朱锦首先驱车返回了寂静的施工现场。
工人们虽已停工,但都被要求留在工棚不得随意离开。
朱锦一到,立刻下达了紧急命令: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仔细翻找前几天挖掘出来的土堆,务必将所有沾染了蛇血的土壤收集起来,一点都不能遗漏!
工人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命令匪夷所思,但在当前严峻的形势下,没人敢多问,只能纷纷拿起工具,在杂乱的工地上开始翻找那些可能混有暗褐色血渍的泥土。
另一边,刘磊则冲进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饭馆,火速让厨师准备好清单末尾那几样看似无关的菜肴。
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香烛店,采购了足量的黄表纸和金箔元宝。
这些相对容易置办的物品,在一个小时内便已准备妥当。
然而,清单上剩下的几样东西,就让朱锦感到无比棘手了。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童子尿!”
“天生残疾的黑狗血!”
“眉间生有第三眼痕迹的公鸡羽毛!”
这些听起来就像民间怪谈里的材料,在城市里几乎无处可寻。
朱锦只得亲自驱车几十公里,赶往偏远的乡下。
车轮碾过颠簸的土路,他的心情也如同这路面一样起伏不定,内心深处对唐宋这套方法充满了怀疑,但眼下已是箭在弦上。
在乡间辗转打听了好几个村子,朱锦才终于凑齐了“天生残疾的黑狗血”和“眉间三眼的公鸡”。
最后,就剩下最关键的“四阳童子尿”了。
为了避免动用官方数据系统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事后审查,朱锦选择了最传统的方式——通过村委会打听。
老村长听着他的描述,眯着眼回忆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有!俺们村还真有这么一个娃!蛇年生的,老黄历上说是‘已巳年’,那是阳年;正月是阳月,十二是阳日,娃是子时落地的,那是阳时!”
“没错没错,全对上了!这娃出生的时候,村里老人就说他生辰八字极阳,将来肯定不一般!”
朱锦对什么“极阳”、“不凡”的说法毫无兴趣,他只关心能否拿到东西。
在村长的热心帮助下,他顺利地从那户人家取得了一壶珍贵的童子尿。
一刻也不敢耽搁,朱锦带着收集到的所有“材料”,风尘仆仆地赶回医院。
在医院门口,正好遇见了同样拎着大包小包的刘磊。
“怎么样?东西都齐了吗?”
刘磊急切地问道。
朱锦疲惫地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几个瓶罐和布袋:
“齐了,费了老劲了。赶紧上去,我倒要看看,这位唐局长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要是咱们折腾这一通,他最后啥也干不成,非得跟他好好算算账不可!”
连续奔波和内心的疑虑,让朱锦憋了一肚子火,刘磊也深有同感。
两人拎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推开唐宋和张麒麟暂时休息的办公室房门。
只见唐宋和张麒麟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唐宋甚至略带不满地抬了抬眼皮:
“怎么才回来?时间不等人啊。”
现在有求于人,朱锦和刘磊只能压下火气,赔著笑脸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
刘磊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指著那堆东西问道:“唐局长,现在东西齐了,您总该告诉我们,这些到底都是做什么用的吧?”
唐宋这次没再卖关子,指著物品一一解释:
“救他们的命。童子尿乃至阳之物,能暂时压制他们体内滋生的阴邪煞气,为我们争取施救的时间。黑狗血、公鸡羽、蛇血土这些,则是为了布阵‘过阴’——沟通那些枉死的蛇灵。”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求得它们的原谅,散去这股怨煞,这些人才能有一线生机。否则,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他们亲手造下的杀孽,这现世报,来得不算冤。”
这番解释夹杂着玄学术语,听得朱锦和刘磊云里雾里,只能懵懂地点头。
最后,刘磊指著那几个盒饭,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些饭菜是?”
唐宋顺手接过盒饭,一一打开,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醋溜菜、姜丝和羊肉。
他语气异常平淡地说道:“这个?当然是吃饭用的。忙活这么大半天,总不能饿著肚子干活吧?老张,来,先垫垫肚子。”
说著,便递了一双筷子给张麒麟,两人竟真的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朱锦和刘磊愣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内心几乎在咆哮,还真他娘的是用来吃饭的啊?!
我们火急火燎地,还以为是什么关键法器!
待两人吃饱喝足,唐宋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嗝,这才站起身来:
“行了,开工。去把所有的病人,包括那个魏天齐,都集中到一间最大的病房,确保清场,无关人员不得进入。”
终于等到唐宋要办正事了,朱锦和刘磊赶紧压下心中的无语和腹诽,前去安排。
很快,所有昏迷和症状严重的工人都被转移到了同一间空旷的病房。
得到消息的赵斌也匆匆赶来,他和朱锦、刘磊一样,都怀揣著强烈的好奇与怀疑,想看看这个唐宋,究竟要如何用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解决连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诡异病症。
最后,病床被推进来的,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工地承包商——魏天齐。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其他人一样,成为了这个诡异病房中的一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唐宋和张麒麟身上,病房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