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锦几人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最后被推进来的魏天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短短几日,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承包商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面无血色,双眼深陷,瘫在病床上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喉咙里不断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呻吟,仿佛正承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唐宋转向朱锦等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行了,你们就留在外面等吧。里面的事,不方便旁观。等差不多了,再叫你们进来。”
“唐局长,这这不合适吧?”
刘磊立刻表示反对,语气急切,“我们总得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然这心实在放不下啊!”
朱锦也赶紧帮腔:
“是啊唐局长,我们费了这么大周折才备齐东西,就在门外干等著,这要不还是让我们进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唐宋的目光落在朱锦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那眼神深邃得让人有些发毛。
随后,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随你们便。不让你们进,是为你们好。既然你们非要玩命,我也没意见”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二人,带着张麒麟径直走进了病房。
朱锦和刘磊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以为然。
玩命?能有什么危险?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唐宋故弄玄虚、抬高身价的手段罢了。
仅仅犹豫了一秒,两人便下定决心,紧跟着迈入了病房。
落在最后的赵斌刚想进去,口袋里的手机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局里的紧急号码,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满腹疑惑,转身匆匆离去。
“咔哒”一声,张麒麟从里面将病房门反锁。
昏暗的灯光下,他与唐宋开始动作,逐一解开工人们病号服的纽扣,露出了底下那片片狰狞可怖、覆盖著诡异鳞片或正在溃烂的皮肤。
唐宋打开那个装着童子尿的罐子,一股微腥臊气弥漫开来。
他用一支崭新的毛笔蘸饱了尿液,手法稳准地将其点在每个工人伤口最中心的位置。
“啊——!”
那三名尚存意识的工人,在尿液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灼烧。
仅仅几秒钟后,他们便承受不住这极致的痛苦,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更令人惊骇的是,所有被点过童子尿的伤口,竟都“滋滋”作响,冒起了诡异的、带着腥味的白色烟雾,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腐蚀。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朱锦和刘磊看得目瞪口呆,脊背发凉。刘磊因为极度震惊,忍不住失声低呼:“这这不科学!童子尿怎么可能引起这种化学反应?”
唐宋手中的动作未停,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科学才多少年历史?要是万事万物都能被它解释清楚,这世间哪还有那么多未解之谜。”
接着,唐宋在一个昏迷的工人床前站定。
他先用手指蘸了黑狗血,在那工人眉心血红地画了一个古老而扭曲的符号。
然后,他将那根“眉间三眼”公鸡最长的尾羽,较粗的根部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工人的双唇之间。
朱锦和刘磊伸长脖子,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诡异的仪式意欲何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几乎让他们的心跳骤停。
只见唐宋并指如剑,轻轻夹住露在外面的羽毛尖端,看似毫不费力地向上一提。
那原本瘫软在床、深度昏迷的工人,竟像被无形的线拉扯一般,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身体僵硬地、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唔!”
朱锦和刘磊吓得同时捂住了嘴,才没让惊呼脱口而出,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和他们的认知!
别说他们,就连一直沉默旁观的张麒麟,淡漠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诧。
他与唐宋相识日久,一同经历诸多险境,却从未见唐宋施展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这小子,果然一直在藏拙!
想到以往下墓遇险,多半是自己冲锋在前,拖着这家伙逃命,张麒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里颇有些无语。
唐宋自然不会解释,这“提僵问阴”的民间古法,乃是系统奖励的《相地术》中记载的偏门秘术,源自古代风水师处理“地煞冲身”或“阴灵附体”等疑难杂症的法子,与正统道术迥异,更注重利用万物相生相克之理。
此刻,那工人嘴里叼著鸡毛,僵直地坐着。
唐宋出手如电,迅速点向他膝盖后的两处穴位。
工人双腿一软,又变成了僵坐的姿势。
得益于“古武精通”,唐宋对人体的经络穴位了如指掌。
但这在朱锦和刘磊眼中,已然是神乎其技,玄妙莫测了。
“一窍玄关通阴阳,三魂七魄莫彷徨”
唐宋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不像是咒语,更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祷词或仪式引导。
随着他的念诵,张麒麟默契地行动,在那工人周围的地面,依循某种规律,迅速点燃了七盏小小的蜡烛。
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病房内的气氛渲染得更加诡秘。
唐宋拆开一包最普通的香烟,自己平时并不抽烟,但在此类古法中,他习惯于“以烟代香”。
他点燃一支,深吸一口,然后迅速取下工人口中的鸡毛,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燃烧的香烟塞进了那微微张开的嘴里。
说时迟那时快,那工人原本要向后倒去的身体,竟以一个极其别扭、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骤然定格,随后被唐宋轻轻扶正。
唐宋用两根手指撑开工人的眼皮,只见其瞳孔涣散无神。
他随即一掌拍在工人额顶,用一种让人汗毛倒竖、阴阳怪气的腔调,拖长了音调喊道:
“冤亲债主——身来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朱锦和刘锦惊恐地看到,那工人口中的香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燃烧,烟灰寸寸断裂,短短两三秒便燃到了过滤嘴!
“啪!”
病房顶灯毫无征兆地骤然熄灭,只有那七盏蜡烛散发著幽暗跳动的光芒。
一片昏暗中,那工人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一片浑浊,却似乎映出了不属于他自己的怨毒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