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看了看朱锦,以及他身后地质局技术人员手中提着的各种精密探测设备,沉默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通道。晓税s 唔错内容
眼见警方如此严阵以待,朱锦的心也沉了下去,眉头紧锁。
他不敢怠慢,立刻催促下属们佩戴好安全装备,下到幽深的地下通道深处,利用仪器对土壤、空气、辐射水平、声波频率等所有可能的环境因素,进行了比上一次更为全面和细致的勘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面上的众人屏息等待。
然而,当技术人员陆续返回,汇总数据后,得出的结论却让朱锦的心凉了半截——所有检测结果依旧显示正常,与此毫无二致,没有任何异常指标能够解释接连发生的诡异事件。
“这这怎么可能?”
朱锦看着手中的数据报告,百思不得其解,“地下环境各项数据完全达标,不存在放射性物质,也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的有害气体或异常声波。那些工人,到底是怎么昏迷的?”
他的疑惑,也正是萦绕在现场所有人心头的巨大问号。
更令人费解的是,经过地质结构复核,此处的土质稳定性良好,理论上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频繁且局部的塌方。
这一切,都显得极不寻常。
“看来,从环境数据上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刘磊原本指望地质局能给出一个权威的科学解释,此刻希望落空,脸色更加难看。
“依我看,我们还是得去医院一趟。塌方时受伤的工人情况应该相对明确,或许能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平街是市区主干道,封闭施工对交通的影响巨大,多耽搁一天,周边道路的压力就呈几何级数增长,引发的民怨和经济损失不可估量。
若上面追责,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刘磊的城建办。
但现在伤亡事件接二连三,原因成谜,不查个水落石出,工程根本无法继续。
去医院,成了眼下唯一可行的调查方向。
朱锦对此也表示同意:“也好,从受害者身上寻找线索,是更直接的办法。”
“既然目标一致,那就一起吧,我正好也要去补充后续的笔录。”赵斌顺势接话。
同属政府系统,部门间协作调查也属正常,刘磊和朱锦自然没有异议。
连云市中心医院就在南平街上,距离施工现场不过几百米。
三人并行前往,气氛凝重。
走着走着,赵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向朱锦问道:“朱局长,我听说唐宋后来被安排到了地质局,这事是真的?”
又是唐宋?
朱锦心下诧异,面上不动声色:“赵队长也认识他?”
赵斌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嗯,他最初的那个案子是我们市局接手的。后来因为案情复杂特殊,我们上报后,被国安部门直接接手了。他现在真在你们局里?还给了他独立部门?”
朱锦轻轻叹了口气,确认道:
“是啊,不但调过来了,还专门成立了一个‘九门风水局’,由他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忍不住压低声音反问:“赵队长,这个唐宋他当初涉及的案子到底有多特殊?为什么国安那边会对他如此优待?”
三人边走边聊,赵斌想了想,觉得这些信息在内部也不算绝密,便解释道:
“据我了解,唐宋主动向国家上交了大量重要文物,并且声称掌握了三十处具有重大历史价值的古墓的精确位置,愿意全部献给国家。
“他提出的条件就是加入国家单位,并允许他组建研究风水的部门。目前,国安和文物部门正在联合核实他提供的地图的真实性。”
“如果全部属实,那他可是立下了泼天的大功。更何况,能在短短半年内,独自探索三十处凶险未知的古墓而全身而退这份本事,一旦被证实,想不引起重视都难。”
赵斌只是陈述事实,但听在朱锦和刘磊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什么?半年?三十处大墓?还毫发无伤?!”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尤其是朱锦,他之前只当唐宋是个有点关系的“空降兵”,完全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惊人的内情。
刘磊更是惊得停下了脚步。
赵斌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严肃:
“这个唐宋,还有他身边那个总是沉默不语的张麒麟,绝非常人。”
“国安现在肯定在暗中密切关注他们,一边核实信息,一边评估他们的价值和潜在风险。”
“他们未来的去向,现在还真不好说但最保守的估计,即便风水局办不下去,也会被安排到考古局或文物局担任重要职务。”
朱锦和刘磊对视一眼,心中翻江倒海。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严重低估了那个年轻人的能量和背景。
原来唐宋的“九门风水局”并非儿戏,背后牵扯著国安和国家级文物勘探的深层布局!
谈话间,三人已走到了医院门口。
压抑下心中的震惊,他们快步进入医院。
然而,向前台护士表明身份和来意后,得到的消息却让三人心头一紧:就连那几名最初因塌方被砸伤的工人,病情也急转直下,全部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朝着icu病房区赶去。
刚走到重症监护区的走廊,负责此事的主任医师就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看到赵斌仿佛看到了救星:
“赵警官,您可算来了!快,快去看看吧!那三名被砸伤的工人,身上身上也开始出现那种诡异的溃烂了!”
“什么?!”
三人脸色骤变。
来不及细问,他们紧跟主任医师来到病房外。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仿佛病人正在承受无法想象的酷刑,令人毛骨悚然。
主任医师沉重地推开房门,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病房内,三名工人被特制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病床上,他们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状若癫狂。
主任医师走到离门最近的一名工人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胸前的无菌敷料。
朱锦和刘磊毫无心理准备,只看了一眼,便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只见从工人的胸口到腹部,大片皮肤肌肉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颜色发黑发紫,不断渗出黄绿色的粘稠脓液,散发出阵阵恶臭,伤口边缘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活物在侵蚀。
“我们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主任医师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他们完全丧失了理智,只要一松开,就会疯狂抓挠自己的伤口,导致情况急剧恶化”
赵斌强忍着视觉和嗅觉的不适,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沉声问道:“医生,这么多天了,病因查出来了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主任医师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无力:
“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细菌培养、病毒筛查、毒素分析全都呈阴性。我们至今无法确定病因。但是”
他顿了顿,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透明标本袋,袋子里装着几片大小不一、沾染著血污的片状物,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青红色光泽。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他们溃烂的组织深处,我们会不时地发现这些东西。”
刘磊伸头一看,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标本袋里装着的,分明是几片扭曲变形、却依然能辨认出的蛇鳞!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混杂着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朱锦,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颤:
“朱朱局长你还记得那天,在现场那个唐宋唐局长他说过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