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魔心
“师父,那是什么东西?”花玥下意识地追问,光听名字就绝非善物。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
“这些你还是别问,它由我来找。”莫昃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徒弟,你只要记住,这东西与你无关。
花玥还想再问,可莫昃那边却像是铁了心不肯多说一个字。
“师父,那炼丹师呢?您刚才说,当今修仙界,只有丹宗的九阶丹帝柳觉晓才能炼制‘生死灵丹’,这样的人物我们要怎么才能请动他?”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神级药材再难寻,总有线索。可一位传说中的九阶丹帝,性情、喜好、行踪皆是谜,想让他出手,恐怕比登天还难。
“哦,你说柳觉晓啊。”
传音石那头,莫昃的语气瞬间又恢复了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仿佛刚刚的严肃只是错觉。
“这个简单。”
“简单?”花玥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啊,简单。”莫昃理所当然地答道。
花玥满心疑惑:“师父,您您认识这位丹帝前辈?是您的朋友?”
“不是。”莫昃否认得干脆利落。
“那”花玥更糊涂了。不是朋友,怎么会简单?
传音石那头传来莫昃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神秘和卖关子的得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也不管花玥还有满肚子的疑问,莫昃便单方面切断了传音。
“喂?师父?师父!”
花玥对着已经黯淡下去的传音石喊了几声,却再无回应。
她无奈地收起传音石,心里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这个师父,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确实是去花家。
三日后,百花城。
花玥与周野、叶臻三人并肩走在城门口,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座城池仿佛是建在花园之中。街道两旁的建筑,无论是高耸的阁楼还是寻常的民居,屋檐、窗台、廊柱上都缠绕着盛开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清甜的花香,沁人心脾。
因为花家百年一度的花神祭即将到来,城中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哇!阿玥你看!那楼上开的花还会动!”周野像个刚下山的孩子,指著不远处一座酒楼,满脸新奇,他孵出灵兽后好不容易有了出宗门的机会。
那酒楼的飞檐上,几朵巨大的白色花苞正随着微风缓缓开合,宛如在呼吸。
叶臻虽然不像周野那般大呼小叫,但紧紧跟在花玥身侧的她,那双总是带着警惕的眼眸里,此刻也映着满城的绚烂,闪烁著好奇的光。
自从花玥打算下山,叶臻便一直跟在她身边。对于这个除了老奶奶外,第一个真心待她的姐姐,她有着雏鸟般的依赖。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分头逛逛吧。”花玥提议道。
找了一家看起来清雅别致的客栈住下,三人便迫不及待地汇入了热闹的街市。
夜幕降临,百花城的喧嚣却未曾减退分毫,反而因万千灯火的点缀,更添了几分梦幻。
花玥与周野、叶臻约好稍后在城中心的鹊桥会合,便独自一人朝着河边走去。
河岸边聚满了前来放河灯祈愿的人。花玥买了一盏精致的莲花灯,在花瓣上写下“愿娘亲平安”几个字。
她抱着莲花灯,正要寻个空地蹲下身,将它放入水中,忽然听见不远处的人群边缘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让让诶,你这人怎么不动啊?”
一声不耐烦的抱怨传来。
花玥循着声音望去。
月光与万千灯火交织的光晕里,一个白衣白发的少年正静静地立在石桥中央。
他微微仰著头,一双璀璨如熔金的眼瞳里,倒映着漫天升起的孔明灯,像是第一次看见这般人间盛景,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透明的恍惚里。
人潮不断从他身旁挤过,推搡着他——有醉醺醺的汉子撞上他的肩膀,有嬉笑打闹的孩童扯到他垂落的广袖,甚至有小贩的推车险些碾过他的衣角。
而他只是站着,纹丝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尘世喧嚣里的绝美玉雕,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小心!”
花玥眼见一辆满载花灯的沉重推车马上就要撞上他,来不及多想,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往自己身侧一拽。
“哗啦——”
推车险险擦过,带起的风吹得两人衣袂翻飞,车上几盏莲花灯骨碌碌滚落在地。
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他的肌肤凉得像浸过寒潭的玉石,指节修长分明,此刻,正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抓着。
“你”花玥松开手,微喘着气,“你没事吧?这里人这么多,别站在路中间发呆啊。”
少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从自己的手腕上移开,落到花玥的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流转着细碎的光,像是在解析什么。
半晌,他忽然伸出手。
花玥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却见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并没有碰她,而是轻轻点向她发间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花瓣。
他的指尖悬停在花瓣上方,没有真正触碰,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认真。
“它很喜欢你。”他说。
“什么?”花玥一愣。
“这朵花。”少年的手指依旧悬在那里,“它想掉落在你身上。”
这算什么回答?
花玥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觉得这少年长得好看是好看,但说话的方式古怪得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你是哪家的小公子?和家人走散了吗?”她试着换了个话题,打量着他。
他身上穿的月白色长袍料子极好,流光溢彩,却没有任何家族的纹饰。腰间也只挂著一枚素净的白玉环,看不出身份来历。
少年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股非人的疏离感淡了些,反而透出几分孩童般的纯粹困惑。
“家人?”他重复著这个词,像是在舌尖细细品尝一个陌生的味道,“我没有家人。”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是来看‘愿’的。”
“愿?”花玥更听不明白了。
“嗯。”少年抬起手,指向河面上漂浮着的,那成百上千盏明亮的莲花灯,“那些光里,裹着很多‘愿’。”
“有的很重,有的很轻,有的在燃烧,有的已经死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恰好一阵夜风吹过。
河面上,一盏本就烛火微弱的莲花灯,在风中摇曳了两下,“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