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古怪的氛围(1 / 1)

江璇几乎是撞进自己房间的,反手“砰”地一声甩上门,力道大得门框都震了震。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心脏还在胸膛里狂跳不止,脸颊、耳朵、脖颈,乃至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像被丢进了沸水里煮过一道。

唇上那个短暂却无比清晰的触感顽固地残留着,带着黑眼镜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淡淡烟草和阳光的气息。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著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羞愤欲绝的低呼,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扑进柔软的被褥里,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去。

不够,她又一把扯过旁边的枕头,紧紧抱住,整个人蜷缩起来,在床上毫无章法地滚来滚去,试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驱散那席卷全身的尴尬和懊恼。

“我的初吻啊”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又羞又气。

“就这么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被看见了!被无邪看见了!被小哥看见了!被黎簇那个小混蛋全程目睹了!

天知道他们当时都是什么表情!

无邪手里的箱子都掉了,他那脸色江璇简直不敢回想。

还有黎簇,他后来那一声怒骂,简直像在她本就火烧火燎的心上又浇了一桶油。

“丢死人了!以后还怎么见他们啊!”

她把枕头捂得更紧,双腿胡乱蹬了几下,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下午丢尽了,恨不得立刻时空倒流,回到黑眼镜凑过来之前,或者干脆原地消失。

在床上滚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直到气喘吁吁,浑身汗湿,那股强烈的羞愤才稍微平息了一些,理智开始慢慢回笼。

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只露出一双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光。

心跳慢慢平复,但另一种更深的不安和焦虑,如同冰冷的水草,缓缓缠绕上来。

那个意外的吻

她记得很清楚,在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间,不仅是触电般的酥麻和惊吓,还有一种奇异的、远比平时任何一次牵手或搭肩都要汹涌澎湃的暖流,从两人接触的那一点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然后又似乎反馈了回去。

那种感觉非常短暂,稍纵即逝,但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

一个冰冷的事实砸进她混乱的脑海:如果她那个关于“更亲密接触可能带来质变”的猜想是正确的

那么,刚才那个意外,无疑是一次极其仓促却又无比直接的验证。

而验证的对象,是黑眼镜。

那个活了上百年、精明得像个妖怪一样的黑眼镜。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他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

江璇猛地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被单。

以黑眼镜的身手和敏锐度,在那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下,或许他来不及细想。

但事后呢?

等他冷静下来,身体上那异常明显的、远超以往的治疗效果,怎么可能不引起他的怀疑?

他那样的人,心思深沉,见多识广,稍微联系一下她这段时间的反常,很容易就能猜到些什么。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是故意投怀送抱、别有用心吗?

还是仅仅当成一个意外的、附带了一点特殊效果的插曲?

江璇心里乱糟糟的。

她既希望黑眼镜能发现,这样或许能更快地验证她的想法,为她的“交易计划”铺路;

但又无比害怕他发现,害怕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墨镜后的眼睛,看穿她隐藏在慌乱羞怯下的那些不够纯粹、甚至带着算计的念头。

还有,这一次意外的“亲密接触”,效果能持续多久?

是像平时肢体接触那样,离开后很快消退,还是能有更长久的作用?这些她都一无所知。

纷乱的思绪让她头昏脑涨。

她看了一眼房门,完全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下楼,面对院子里那几个刚刚目睹了她“社死现场”的人。

算了,当鸵鸟吧。

她自暴自弃地想,至少今天,她没脸见任何人。

---

江璇果然一整个下午都没再踏出房门。

晚饭时间,楼下传来胖子洪亮的招呼声。

“阿璇!吃饭了!今天炖了你爱喝的冬瓜排骨汤!”

她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地回喊。

“我不饿!胖哥你们吃吧!”

门外安静了一下,随即响起胖子有些担忧的声音。

“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胖哥给你端上来?”

“不用不用!我就是就是有点困,想睡觉!”

江璇连忙拒绝,声音因为蒙在被子里而显得含糊。

胖子在门外站了几秒,终究没再坚持。

“那行,你好好休息,锅里有温著的,饿了就下来吃。”

听着胖子下楼的脚步声,江璇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胖子是真心关心她,可她现在却因为无法面对的尴尬和隐藏的心事,只能这样躲著。

---

楼下的气氛,在胖子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微妙。

胖子是下午去了邻村买土鸡,回来时已是傍晚。他一进院子,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要么是无邪和黎簇在某种尴尬的沉默中对峙,要么是黑眼镜在那儿插科打诨逗闷子,江璇多半在凉亭或厨房帮忙,总能弄出点动静。

可今天,院子里只有黎簇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影,侧脸线条绷得死紧,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客厅里,无邪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本书,但眼神飘忽,半天没翻一页。

小哥站在窗边,一如既往地安静,但那安静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黑眼镜没看见人影。

“哟,这都干嘛呢?修炼辟谷呢?饭也不做?”

胖子把手里拎着的两只肥鸡扔进厨房门口的笼子里,一边洗手一边大声问道,试图打破这凝滞的空气。

无人应答。

胖子擦干手,走到客厅,看看无邪,又看看小哥,最后目光投向空荡荡的楼梯口。

“阿璇呢?又画画入迷了?吃饭了没?”

无邪像是才回过神,合上书,站起身。

“她说不饿。”

“不饿?”

胖子皱眉。

“这都饭点了,中午看她也没吃多少。怎么回事?你们谁惹她了?”

他的目光在无邪和窗边的小哥身上扫过。

无邪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胖子的视线,弯腰去收拾茶几上并不凌乱的东西。

“没她能有什么事。可能就是画画累了。”

黎簇不知什么时候摇著轮椅到了门口,冷冰冰地插了一句。

“谁知道呢。”

语气里的火药味还没散尽。

胖子眯了眯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无邪的回避,黎簇的怨气,小哥过于刻意的平静,还有黑眼镜的缺席

再加上江璇反常地连饭都不下来吃,上楼去叫门也没出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摆明了是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事儿八成跟江璇有关,还把眼前这几个都卷了进去,弄得气氛这么僵。

胖子心里叹了口气,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担忧。

相处这么久,他是真把江璇当自家妹子疼的。

那丫头聪明,懂事,心地也好,虽然偶尔有点小迷糊和小脾气,但对他们这几个糙老爷们是实打实的关心。

看她不开心,他心里也揪著。

可另一边呢?

是和他出生入死、比亲兄弟还亲的哥们儿。

天真对江璇那点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碍于各种原因,谁都没捅破。

瞎子那老妖精最近对阿璇的特别,瞎子自己可能都没完全认清,但他这个旁观者看得门儿清。

就连小哥,对阿璇也是不一样的,那种沉默的关照做不了假。

黎簇这小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眼里的依赖和信任骗不了人。

现在好了,不知道出了什么幺蛾子,把这一潭水彻底搅浑了。

他夹在中间,一边是妹子,一边是兄弟,帮谁说话都不对,劝哪边都为难。

这感觉,比下斗对付粽子还累心。

“行吧,都不饿是吧?”

胖子故作轻松地拍拍手。

“那胖爷我自己吃。你们几个,爱咋咋地。”

他转身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地开始热菜做饭,故意弄出很大声响,试图驱散屋子里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饭菜上桌,香气四溢,但桌边的气氛依旧沉闷。

无邪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米饭,黎簇只夹了两筷子面前的青菜,小哥吃得慢条斯理,却比平时更沉默。

黑眼镜终于出现了,他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如常,甚至还能笑着跟胖子夸一句“手艺又精进了”,但胖子总觉得他那笑容底下,藏着点什么沉重的东西。

最让胖子揪心的是,江璇的位置一直空着。

那碗特意给她盛的、堆得尖尖的排骨汤,慢慢变凉,浮起一层凝脂。

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饭后,胖子收拾碗筷时,看着那碗凉透的汤,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拧成了疙瘩。

---

夜色渐深,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黑眼镜没有回自己房间。

他独自一人坐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凉亭里,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却没有抽,只是任由那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墨镜早就摘了,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他的眼睛望着虚空,没有焦点。

下午那个意外的吻,带来的震撼远不止于那一瞬间的悸动和身体上翻天覆地的舒坦。

在最初的惊愕和一丝隐秘的窃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如同冰水浇头般的冷静分析。

江璇最近明显心里有事,时常走神,眼神里藏着挣扎和焦虑。

她那种需要肢体接触的治疗能力,他们早就知道。

而下午那个意外接触带来的效果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果说平时的接触像是涓涓细流,舒缓疼痛;

那下午那一瞬间,就像是汹涌的海啸,几乎要将他沉积百年的顽疾连根拔起。

这绝不是巧合。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江璇最近在琢磨的,很可能就是这件事——关于她的能力,关于如何“彻底”治疗他们。

而她琢磨出的方向,或许就是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无比复杂。

一方面,如果这是真的,意味着他和黎簇真的有彻底痊愈的希望,这是他曾以为永远不敢奢求的事情。

另一方面如果江璇确实是在思考这个方向,那她这段时间的挣扎和躲闪就有了答案——她在犹豫,在权衡,或许也在害怕。

她害怕什么?

害怕这种“交易”本身?

害怕他们的反应?

还是害怕别的什么?

黑眼镜活了太久,见识过太多人心算计、利益交换。

如果江璇是怀着某种明确的目的,比如换取自由、换取钱财,来谋划这件事,他或许反而能更冷静地看待,甚至可能顺水推舟,达成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可偏偏他想起她午后受惊时瞪大的、清澈惶然的眼睛,想起她羞窘到通红的脸颊和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她平时毫无心机、真心实意对待每个人的样子

他很难相信,那样的江璇,会是在冷静地算计著如何“献身”换取利益。

更大的可能,是她也处在巨大的矛盾和不安中。

那个意外,或许只是让她一直不敢深想的可能性,以一种最猝不及防的方式,摆到了台面上。

“唉”

黑眼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快燃尽的烟蒂按熄在石桌上的烟灰缸里。

冰凉的石面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他原本想着,过段时间,等江璇情绪平复些,再找个机会,用尽量轻松、不给她压力的方式,旁敲侧击地和她谈谈,弄清楚她到底在烦恼什么,需不需要帮忙。

他看得出来,她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愿意尊重她的秘密,只在旁边看着,确保她别钻牛角尖就行。

但下午的意外打乱了一切。

现在,不仅他可能猜到了她的秘密,无邪、小哥、黎簇也都卷了进来,气氛搞得这么僵。

江璇又躲在房里不肯出来,连饭都不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丫头心思重,又爱胡思乱想,一个人憋著,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来。

黑眼镜看了一眼二楼江璇房间的窗户,里面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不知道她是睡了,还是只是在黑暗中发呆。

他站起身,拿起石桌上的墨镜,重新戴上,遮住了所有情绪。

夜色已深,院子里只有月光和零星虫鸣。

他决定,就现在,上楼去找她谈谈。

有些事,拖得越久,结打得越死。

至少,他得让她知道,不管她发现了什么,在烦恼什么,都不必一个人扛着。

他得让她吃点东西,不能由着她饿坏了身子。

至于别的

黑眼镜抬步走向楼梯,脚步在寂静的夜里放得很轻。

至于别的,等见了面,再说吧。

总会有办法的。

他活了这么久,最不怕的,就是解决问题。

而江璇,是他目前最不想看到被问题困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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