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四点钟,阳光正好。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霍秀秀提议说。
“明天我和小花哥哥就要走了,要不今天再去后山小溪边烧烤吧?
上次去感觉那儿风景特别好。”
“这个主意好!”
苏万第一个响应。
“我都还没去过呢!”
黎簇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一下。
解雨臣看了眼天色。
“现在去,晚上回来会不会太晚?”
“晚啥晚,”
黑眼镜笑。
“带着灯呢,晚上看星星更好。”
无邪想了想。
“也行。胖子一个人在店里也无聊,叫上他一起。”
江璇主动说。
“我去喜来眠跟胖哥说一声。”
她走到喜来眠时,胖子正在擦桌子。
听她说要去烧烤,胖子乐了。
“成啊!正好今天没啥客人,咱提前关门!
食材都是现成的,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结果就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拎着东西往后山走。
胖子扛着烧烤架和炭,无邪和黑眼镜提着食材,张起灵拿着灯具和毯子,江璇和霍秀秀拎着饮料和调料,苏万推著黎簇的轮椅——轮子在石子路上不太好走,张起灵和黑眼镜时不时回头搭把手。
到小溪边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水面泛著金色的光,树林里鸟叫声清脆。
胖子麻利地架起烧烤架生火,黑眼镜和无邪串肉串,张起灵去捡了些干柴回来。
江璇和霍秀秀把毯子铺开,摆上饮料和水果。
苏万扶著黎簇在溪边浅水处站了站,水很凉,但黎簇脸上难得露出点松快的表情。
“这儿真不错。”
霍秀秀坐在毯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都是甜的。”
解雨臣在她旁边坐下,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看起来比在北京时放松许多,眉眼间的锐利都柔和了些。
火生起来后,胖子开始烤串。
肉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飘出来,引得众人都围了过来。
“胖爷我的手艺,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胖子得意地翻着肉串。
天色渐渐暗下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山里天黑得早,但月色很好,加上他们带的灯,足够照亮这一小片天地。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吃著烤肉,喝着啤酒,天南海北地聊著。
胖子聊起以前和无邪一起下墓的事。
“你们是不知道,天真那时候怂的,见到个粽子都能吓一跳!哪像现在”
无邪笑骂:“滚蛋,我那叫谨慎!”
“是是是,谨慎到抱着我胳膊不撒手。”
胖子哈哈大笑。
解雨臣也加入进来,说起无邪以前干过的蠢事:
“他前几年的时候,非要学人做生意,结果被人骗得差点裤衩都不剩。
还是我去捞的人。”
无邪捂脸。
“花儿爷,给留点面子”
黑眼镜则说起在沙海时被苏万要气死的经历。
“这小子,让他放哨,他倒好,蹲那儿打游戏!
我说他两句,他还理直气壮说是在‘用现代科技辅助侦查’!”
苏万嘿嘿笑。
“我那叫与时俱进!”
霍秀秀跟江璇聊化妆品和衣服,两个女孩凑在一起,笑声清脆。
张起灵被胖子拉过去聊天,就坐在离江璇不远的地方,偶尔说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听着,手里转着一罐啤酒。
江璇和黎簇、苏万三个人年纪差不多,很自然地就凑在一块聊天。
虽然大多数时候是苏万和江璇在说,黎簇只是听着,但三个人之间的氛围很融洽。
“璇姐,”
苏万好奇地问。
“你刚才说你在韩国读的大学?韩国怎么样啊?”
江璇喝了口啤酒,想了想。
“怎么说呢有好有坏吧。”
她开始讲一些记忆里的事——那些两个“江璇”都有的记忆。
她说起韩国的大学,说艺术设计专业有多烧钱,但她走的是公派留学生的路子,只需要打工赚生活费就行。
“不过韩国那边,打工工资还挺高的。”
江璇说。
“就是累。我做过便利店店员、家教、还去咖啡店帮忙。”
“那你韩语肯定很好吧?”
苏万问。
“还行,交流没问题。天禧暁税网 首发”
江璇笑笑。
“其实刚开始去的时候,语言是个大问题。上课听不懂,买东西说不清,那段时间挺难熬的。”
她说起这些时,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无邪注意到,她握著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其他人也渐渐围过来听。
无邪、张起灵、黑眼镜,解雨臣他们都想更了解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
江璇说起学校的校庆。
“我们学校每年校庆,都会请爱豆或者歌手来开演唱会。
有一年请了个挺红的男团,整个学校都疯了,提前好几天就在操场搭台子。”
“你去看了吗?”
霍秀秀问。
“去了啊,凑热闹嘛。”
江璇眼睛弯起来。
“不过人太多了,我在最后面,只能看大屏幕。”
她又说起韩国的饮食。
“天天吃泡菜,真的会腻。
我开始还想,泡菜能有多少种,去了才知道——光是白菜泡菜就能分好几种,还有萝卜泡菜、黄瓜泡菜后来我学会了自己做饭,不然真受不了。”
黑眼镜笑。
“那你现在做饭手艺不错,是在那儿练的?”
“算是吧。”
江璇点头,“自己住,总得学会照顾自己。”
话题转到韩国的文化上,江璇开始吐槽。
“韩国那边排资论辈特别严重。
见到学长学姐,得弯腰问好,说话要用敬语。
我刚开始不懂,用平语跟一个学姐说话,被瞪了好几眼。”
“这么夸张?”
苏万惊讶。
“还有更夸张的。”
江璇说。
“韩国人结婚随份子钱,不用红包,用白包。而且他们送花圈——不是我们这边丧事用的那种,是那种彩色花圈,上面写着祝贺的话。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
胖子乐道:“这习俗够别致的!”
江璇继续说。
“还有啊,韩国那边,对中国留学生
怎么说呢,大部分人挺好的,但总有些人会有歧视。
我记得有一次小组作业,我们组里有几个韩国女生,看我年纪小,又是中国人,成绩比她们好,就开始孤立我。”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黯了黯。
“她们故意弄坏我的作业,把我整理好的资料弄乱。
我那段时间特别崩溃,晚上躲在被窝里哭,但白天还得装作没事,继续做作业。”
无邪皱起眉。张起灵看着她的侧脸,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后来呢?”
霍秀秀轻声问。
江璇喝了口酒。
“后来啊,我还是把作业做完了。
而且因为做得太认真,作品太优秀,被专业课老师看中,拿去国际上参赛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小小的骄傲,“还得奖了。”
“厉害啊璇姐!”
苏万竖起大拇指。
“其实挺讽刺的。”
江璇说,“得奖之后,那些人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韩国人虽然爱搞霸凌,但他们特别认实力。
你有实力,他们就会尊重你——至少表面上会。”
夜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连胖子翻烤肉串的动作都轻了些。
江璇又说起另一件事。
她的声音低了些,语速也慢下来。
“还有一次,我去做家教。
那天本来该上两小时课,但中途下暴雨了,雇主就让我提前回去。”
她顿了顿。
“我为了赶回出租屋,抄了条近道。结果在半路上”
她停住了,握著啤酒罐的手有些发白。
“遇到一个喝醉酒的大叔,淋著雨,拦在一个小女孩前面。”
江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才刚被他看到,他就抱着那个小女孩,往巷子里的废弃屋子走。
小女孩使劲挣扎,哭喊,手里的小黄鸭雨伞都被他折断扔地上了。”
篝火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个地方特别偏僻,平常没人路过。
那天刚好被我撞见了。”
江璇深吸一口气。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想,把伞一扔就冲上去了。
当然,我也报了警,但来不及等警察了。”
她省略了过程——那些混乱的、暴力的、让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的过程。
她没有说自己被打到中度脑震荡,左手轻微骨裂,没有说那个男人是如何疯狂地攻击她。
她只是简单地说。
“最后我抱着那个小女孩跑了。
那个大叔因为强奸幼女未遂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刑进了监狱。”
“这个案子在韩国影响挺大的,涉及小孩,又是留学生见义勇为。”
江璇说。
“那个男的判得很重,这辈子应该出不来了。”
苏万愣愣地问。
“璇姐,你你受伤了吧?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江璇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
“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韩国医院的人文关怀还不错。
那些医生知道我是因为见义勇为受伤的,他们不在意我是中国人,经常有时间就来病房看我。
那个小女孩一家人也常来,学校的老师、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也来了”
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我们国家的大使馆也来了。”
江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啤酒罐。
“那时候,看到熟悉的面孔,听到熟悉的口音我没忍住,抱着那个温柔的工作人员姐姐哭了。”
她说得很轻,但那种压抑的情绪,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胖子拍了拍她的肩。
“丫头,你做得对,但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先注意自己的安全,再去帮别人。”
解雨臣也开口,声音温和但认真。
“胖子说得对。
见义勇为是好事,但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你很勇敢。”
江璇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她扯出一个笑容。
“其实后来想想也挺后怕的。但那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不能让他把小孩带走。”
她继续说,语气轻松了些。
“不过因为这个事,我跟那个小女孩一家人成了朋友。
那孩子现在跟父母搬家去了济州岛,过得挺开心的。
她妈妈经常给我发照片,小姑娘笑得很灿烂。”
苏万又问。
“璇姐,你在韩国的时候,想家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江璇愣了一下。
她仰头喝了口啤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想家的话我会深更半夜跑去大使馆门口,坐在台阶上,看着国旗哭。”
她说得很平静,但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荡开涟漪。
“次数去多了,那些工作人员通过监控看到我,都习以为常了。”
江璇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涩,又有点温暖。
“有时候他们还会出来跟我打招呼,问:‘小江,是不是又想家了?’然后陪我聊聊天。”
夜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篝火的光芒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江璇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她在韩国的出租屋多么小,说为了省钱经常吃方便面,说想家想到睡不着时就看国内电视剧,说看到五星红旗时那种想哭的冲动
也许是因为氛围太好,也许是因为喝了点酒,也许是因为明天解雨臣和霍秀秀就要走了让她想起了离别,也许是因为她真的想家了。
两个世界的记忆在她脑子里交错闪现。
她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真正的经历——是那个父母尚在、研究生才去韩国的江璇,还是这个六岁就失去父母、独自在异国他乡挣扎的江璇。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手里的啤酒罐空了,她又开了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
无邪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查过江璇的资料,知道大概,但听她亲口说出来,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资料上的文字是冰冷的,而眼前的女孩是活生生的——她会笑,会吐槽,会骄傲,也会在深夜里坐在大使馆门口哭。
他心里的那团火,那些克制的、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在这一刻更加汹涌。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地看着,听着,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压成眼底深处一点暗沉的光。
张起灵坐在她斜对面,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他看着江璇,看着她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说话时偶尔挥舞的手,看着她眼睛里那些明亮又脆弱的东西。
作为张家族长,他对族中小辈有天然的责任感。
江璇年纪小,在张家可能还算是“幼崽”的范畴,他护着她,就像护着族里的孩子。
但不止是这样。
他心里清楚,不止是这样。
那种想要保护她、让她不再露出那种脆弱表情的冲动,那种看到她笑时心里微微发软的感觉,那种听她说起往事时隐隐的疼痛不止是责任。
可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在她又开了一罐啤酒时,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少喝点。”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江璇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光。
她歪了歪头,然后笑了。
“小哥,我没事。”
但她的手在抖。
黑眼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在和江璇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就像一个小太阳,总是照顾著别人的情绪,无条件地对别人好。
他曾经以为那就是真实的她——温暖、明亮、充满活力。
但此刻他明白了,那只是她的面具。
真实的江璇,可能是现在这个坐在篝火旁、说著往事、眼睛里藏着深深孤独的女孩。
她面热心冷,可能喜怒无常,最喜欢一个人待着,不想被任何事打扰——那才是她真正的状态。
可他依然被她吸引。
这种吸引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外表,更是因为她身上那种矛盾的特质:
表面的温暖和内在的孤独,外显的坚韧和内心的脆弱。
这种矛盾让她更加真实,也更加让人想要靠近。
解雨臣听着江璇的讲述,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注意到江璇在说话时,目光偶尔会飘向无邪,虽然很快移开,但那瞬间的眼神他看懂了——那里面有好奇,有关注,甚至有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好感。
解雨臣忍不住在心里想:又是无邪。
无邪这个人,除去那十年,好像一直都很幸运。
他身边的人总是愿意为他付出,他总能遇到真心待他的人。
而现在,连江璇这样的女孩,都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解雨臣不是嫉妒,只是有点感慨。
他看着无邪,看着无邪看江璇的眼神,那里面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他太熟悉了。
无邪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用尽全力去守护,哪怕把自己烧成灰烬。
夜越来越深,星星越来越亮。
江璇喝得有点多了。
她说话开始含糊,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霍秀秀肩上,眼睛半闭着。
“我好像喝多了。”
她嘟囔著。
霍秀秀拍拍她:
“没事,一会儿我们回去。”
最后是张起灵背她回去的。
江璇趴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绵长。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和洗发水的香味,混在一起,意外地好闻。
张起灵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江璇在他背上小声咕哝著什么,听不清,但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无邪走在旁边,看着张起灵背上的江璇,看着她闭着眼睛安静的睡颜,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江璇身上。
黑眼镜走在后面,墨镜下的眼睛看着前面的三个人,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然后他移开视线,抬头看向夜空。
黎簇坐在轮椅上,苏万推着他。
黎簇一直看着张起灵背上的江璇,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腿,手指慢慢收紧。
回到小院时,已经快半夜了。
张起灵把江璇送回房间,霍秀秀帮她换了衣服,盖好被子。
江璇睡得很沉,脸颊红扑扑的,眉头却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梦。
张起灵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关上门。
院子里,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各自回房休息。
无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点了支烟,但没抽,只是看着那点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解雨臣走过来:“还不睡?”
“一会儿就睡。”无邪说。
解雨臣看着他:“你对江璇”
“我知道。”
无邪打断他,声音很低,“我会注意分寸。”
解雨臣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回屋了。
无邪又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那支烟燃尽,才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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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璇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刺得她眼睛疼。
她坐起身,脑袋一阵阵发晕。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烧烤、篝火、聊天、喝酒
她说的话,她讲的事,一点一点在脑子里重现。
江璇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怎么会说那么多?
那些藏在心底的事,那些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的事,她怎么就全都说出来了?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把脸埋进被子里。
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
她一直小心维持的距离感,她刻意保持的分寸,全被昨晚那几罐啤酒毁了。
她在床上坐了很久,最后才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
推开房门时,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胖子在厨房做饭,哼著小调。
无邪坐在石凳上看书,见她出来,抬头笑了笑。
“醒了?头疼不疼?”
江璇有些尴尬。
“还好”
“厨房有醒酒汤,胖子煮的。”
无邪说,语气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去喝点。”
江璇点点头,逃也似的钻进厨房。
胖子见她进来,乐了。
“哟,咱们的小英雄醒了?昨晚可把你胖哥我感动坏了!”
江璇脸一红。
“胖哥你别取笑我了”
“哪儿是取笑,是真觉得你厉害。”
胖子盛了碗汤递给她。
“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国外,不容易。
但以后记住了,再遇到那种事,先报警,找大人,别自己冲上去。
你是女孩子,得先保护好自己。”
江璇接过碗,心里暖暖的。
“嗯,记住了。”
她喝完汤出来时,解雨臣和霍秀秀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车下午来,他们午饭后就出发。
院子里,黎簇和苏万也在。
黎簇看到江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苏万倒是笑嘻嘻地打招呼。
“璇姐醒啦?昨晚你喝多了,是小哥背你回来的!”
江璇耳根发热,小声说:“知道了”
午饭吃得很简单,但气氛很好。
解雨臣和霍秀秀跟大家告别,说了很多话,约定以后常联系。
送他们上车时,江璇把准备好的花茶和特产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带齐了。
“花儿爷,秀秀姐,一路平安。”
她认真地说。
霍秀秀抱了抱她。
“阿璇,照顾好自己。
下次来北京,一定要找我。”
解雨臣看着她,目光温和。
“有事随时打电话。”
车开走了,扬起淡淡的尘土。
一行人站在村口,直到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去的路上,江璇走在中间,左边是苏万推著黎簇,右边是张起灵。
无邪和黑眼镜走在前面,胖子哼著小调殿后。
阳光很好,风也温柔。
黎簇忽然开口:“璇姐。”
“嗯?”
“下次”
黎簇顿了顿。
“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
江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苏万接话。
“不过璇姐你喝多了挺可爱的,话多,还爱笑!”
江璇瞪他:“闭嘴。”
众人都笑起来。
张起灵侧头看了她一眼,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昨晚那种脆弱和孤独都消失了,又变回了那个明亮温暖的女孩。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回到小院,江璇看着槐树下摇曳的光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在这个偏远的村子里,和这群奇奇怪怪但真实温暖的人在一起,听着他们的故事,说著自己的往事这感觉,不知道怎么说。
身后,无邪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神温柔而深沉。
他知道她心里还有防线,知道她还在保持距离,知道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但他愿意等。
等她愿意真正走近的那一天。
等她愿意放下所有防备,真正成为这个院子里的一员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