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包特产(1 / 1)

喜来眠刚开业,开在这偏远的村子里,生意自然没那么红火。

不过胖子倒是想得开。

“急啥,酒香不怕巷子深!”

江璇忙完上午的活儿,吃过午饭就溜达着回小院了。手

里还提着从喜来眠打包的饭菜——这是给早上刚到雨村的两位“客人”带的。

院子里,黎簇依旧坐在轮椅上,苏万在旁边陪他说话,手里比划着什么。

见江璇回来,苏万赶紧起身接过盒饭。

“谢谢璇姐!”

“趁热吃。”

江璇笑着说。

她走到黎簇身边,很自然地弯下腰看他。

“路上累坏了吧?

雨村这边安静,适合休养。”

黎簇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戒备和疏离,只是点了点头。

江璇也不在意,状似随意地把手搭在他肩上,像是在打招呼。

“这院子晒晒太阳挺好的。”

指尖却轻轻按了按他的肩颈穴位,同时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顺着接触点试探性地渗入。

黎簇身体一僵。

“怎么样,腿还疼不疼了?”

她问得平常,目光却仔细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黎簇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总是笼著阴郁的眼睛里,骤然迸出一点难以置信的光——像黑暗中突然擦亮的火柴。

那一瞬间,从他腿部传来的、持续已久的沉重钝痛,似乎被一股温润的力量轻柔地拂过,骤然减轻了许多。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清晰的变化骗不了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璇,嘴唇动了动,眼睛里全是疑问。

江璇在他开口前,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然后朝他眨了眨眼——一个很轻很快的k,带着点俏皮和默契。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语。

“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吗?”

黎簇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重重地点头。

那双向来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些许。

苏万洗完碗出来,三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

“璇姐,你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大,是还在读书吗?”

苏万好奇地问。

江璇笑了笑,捡了片掉在地上的槐树叶在手里转着。

“我啊,刚毕业没多久。”

“大学毕业?!”

苏万眼睛瞪圆了,筷子停在半空。

“你你多大?”

“十九。”

江璇说得很自然。

这下连黎簇都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一眼。

十九岁,大学都毕业了?

苏万掰着手指头算,满脸写着“怀疑人生”。

“十十九?毕业了?

这不可能吧!我今年也十九,我才大二!”

“跳了几级,运气好。”

江璇轻描淡写地带过,低头喝了口水。

“再说,早点毕业也没什么不好。”

黎簇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她神态从容,说话时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经历过一些事后才有的沉淀。

苏万还想问什么,江璇已经起身。

“你们先休息,我回去收拾一下。对了,”

她转头看向黎簇。

“下午要是腿不舒服,可以叫我。”

黎簇抿了抿唇,低低“嗯”了一声。

---

明天解雨臣和霍秀秀就要回北京了。

今天中午开始,小院里就热闹起来。

大家张罗著给他们带些雨村的特产回去。

东西不值几个钱,都是些山货、自家晒的菜干、还有胖子腌的酱菜,但胜在一片心意。

胖子在喜来眠守着店,院里是无邪、黑眼镜、张起灵和江璇在忙活。

解雨臣和霍秀秀也在帮忙整理行李,时不时说几句话。

江璇喜欢在空闲时鼓捣这些。

她搬出几个大玻璃罐,里面是她这段时间晒的各种花茶:玫瑰花、菊花、还有混合了枸杞红枣的养生茶。

她仔细地用棉纸分包好,装进素雅的布袋里,给解雨臣和霍秀秀一人准备了一大包。

“这个平时泡水喝,对皮肤好,也养气血。”

她把袋子递过去。

霍秀秀接过,凑近闻了闻,眼睛弯起来。

“好香!谢谢阿璇,我肯定每天喝。”

解雨臣也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江璇的手。

他抬眼,目光里带着洞察的了然和一丝极淡的温和。

“有心了。你自己也留些,别全给我们。”

“我这儿还有呢。”

江璇笑笑。

“晒得多。”

院子里,无邪和黑眼镜正把晒干的笋干、菌子装进纸箱。

黑眼镜动作麻利,嘴上还不忘调侃。

“花儿爷,秀秀,回去可别忘了我瞎子啊,记得常来扶贫。

最好多带点北京的好茶来,胖子那儿的茶叶快被我喝完了。”

解雨臣挑眉。

“上次带的两斤龙井,这才多久?”

“雨村湿度大,茶叶容易潮嘛。”

黑眼镜脸不红心不跳。

无邪则安静些,低着头仔细检查有没有漏掉什么。

他做事很专注,把菌子按大小分开放,笋干用油纸包好,再整齐地码进箱子里。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能看见眼角细微的纹路——那是岁月和经历留下的痕迹。

江璇走过去想帮忙封箱。

无邪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撞上。

江璇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转向另一边。

“小哥,胶带在哪?”

张起灵默默地把胶带递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

江璇接过,道了声谢,便蹲下开始封箱。

她动作不紧不慢,胶带拉得平直,封口整齐。

整个过程,她始终和无邪保持着一段自然的距离——不是刻意的疏远,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分寸。

无邪递东西时,她会伸手去接,指尖碰到就收回;

无邪说话时,她会听着,点头应声,但目光很少长时间停留在他身上。

这种分寸感很微妙,像一道透明的屏障。

无邪察觉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沉默地整理,只是偶尔在她低头时,目光会在她侧脸停留片刻,里面有种复杂的情绪。

黑眼镜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墨镜后的眼神深了深。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想接过江璇手里的胶带。

“我来吧,这箱子重。”

“不用,我可以。”

江璇没松手,声音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她快速封好一个箱子,起身去拿另一个,巧妙地与黑眼镜伸过来的手错开。

黑眼镜笑了笑,没再坚持,转而帮忙搬箱子。

他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一用力就绷紧,但动作始终克制,不会靠得太近。

无邪的手顿了顿,继续沉默地整理。

张起灵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院中的一切,像一座无声的山。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冷峻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江璇,又淡淡移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单纯地观察。

凉亭里,黎簇和苏万看着这边忙忙碌碌又透著微妙气氛的场景。

黎簇的视线更多时候落在无邪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对过往无法改变、对自己沦落至此的无力。

苏万小声说。

“鸭梨,你看无邪跟璇姐是不是有点怪?”

黎簇冷哼一声。

“他看谁不怪?”

“不是,我是说”

苏万挠挠头。

“璇姐好像故意躲着他。”

黎簇没接话,只是盯着无邪的背影,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著。

当无邪抱着一个箱子经过凉亭时,黎簇冷不丁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吴老板现在挺会过日子啊,都开始搞土特产了。”

无邪脚步一顿,背影有些僵硬。

他转过头,看着黎簇,眼神里有愧疚,有疲惫,还有一种黎簇看不懂的沉重。

那种沉重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背在身上、浸到骨子里的东西。

“黎簇”

无邪开口,声音有些哑。

“别叫我名字。”

黎簇打断他,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我跟你没那么熟。

你答应带回家的人,不是已经坐在院子里了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不远处的张起灵。

无邪的脸色白了白,抱着箱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黑眼镜皱了皱眉,解雨臣也看了过来,但没人说话。

这是他们之间绕不开的结,旁人插不了手。

张起灵依然靠在门边,只是目光转向了这边,沉静地看着。

最终,无邪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黎簇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歉意、无奈、还有一丝近乎恳求的理解。

然后他抱着箱子快步走开了,那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璇全程没有介入。

她只是安静地封好最后一个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无邪和黎簇之间的恩怨太深,她这个“外人”兼“后来者”,没有立场,也不想去插手。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家要回,这里的温情也好,纠葛也罢,终究只是她漫长归途中的一个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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