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约是没睡醒,老板我补个午觉。
王盟溜走了,他的情商很高,主动关上门,其实是在给黎簇等人留足谈论空间。
在经历了叔叔不是叔叔,有个跟叔叔长的很九成像的人的惊天秘闻以后。
吴邪的世界观再度受到了冲击,“小哥,你不是黎簇,不会隔三差五过愚人节。你可是从来都不开玩笑的,你真的长生了!”
“你没发现吗?在墨脱中记载我记忆的书籍很多很多。其实我已经100岁了。”
吴邪横躺在他的吊船沙发上,张起灵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反科学,但鉴于他的品行,吴邪选择的相信。
“也就是说小哥你不是小哥,你是小祖宗。”
黎簇笑出了声,换得了吴邪怒目而视,“黎簇看我被蒙在鼓里,你很好笑吗?”
话说的让黎簇愧疚了,他其实也在瞒吴邪,也说不上瞒反正吴邪也没问他到底是什么势力的人。
即使吴邪想问了,黎簇也只会说他是吴邪的人。
“吴邪,就知足吧,如果一个人真的获得长生,他肯定会东躲西藏,小心翼翼,免得别人发现,否则把他拿去解剖切片。
你看小哥是多么的信任你,这个秘密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
吴邪觉得黎簇脑子有病,真不明白他的大脑是怎样想的。
“黎簇你也别乱安慰我,张起灵长生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
怪不得他的身份证上跟你的出生日期一模一样,原来是不可告人呀。”
黎簇又被系统挖的坑陷害了一次,天可怜见,这件事情确实是吴邪先知道的,然后他才知道。
遥想当年,吴邪跟张起灵初次见面时,他连十岁都没有,爸妈也没有离婚。
“我真的没有”
“行了、行了。”
吴邪总是不愿意在黎簇身上计较太多,他可不想再受打击,也许不知道也是好事,至少眼前人就是呈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连吴邪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心理他只针对黎簇。甚至连吴三省,他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免得自己被蒙蔽。
“我也不是拘泥于过去的人,反正我三叔的话再也不相信了。人生当极限行乐,小哥的生日什么时候,小哥自己应该知道了吧?”
张起灵在墨脱的喇嘛庙中查看了他所能记载的所有记忆,自当包括德仁喇嘛告诉他的出生日期以及被张家人抱走的经历。
“我不清楚,当时我太小了,德仁喇嘛说我是11月出生的。”
吴邪这下子可犯了难,黎簇却认为这不是事,小哥这样好的人,11月所有天作他的生日,是11月的荣幸。
黎簇与吴邪大学毕业是在酷暑难消的6月,去山东瓜子庙是在8月份,9月份去了青海墨脱,10月初跟着阿宁南下。
忙忙碌碌差不多一整年,吴邪都还没有好生休息过。
一场大悲以后,吴邪决定放纵自己,来场大喜,这场喜自当是借着张起灵的喜事。
吴邪扳起手指头算了算11月的运道,毅然决然的选定了11月3号。
“我们就选11月3号吧,那是整个11月最好的日子。虽然时间有些紧,一切都还来得及。”
张起灵不明所以,“什么来得及?”
“当然是给小哥订生日蛋糕,能插下100根蜡烛的生日蛋糕可不好订。”
张起灵听到消息时会猛地攥紧手心,指节微微泛白,掌心渗出些汗。
垂下的眼帘遮住发亮的眼神,只在抬眼的瞬间,睫毛快速颤动了两下。
他这些小动作逃不过黎簇的注意,显然是非常高兴的。
“好,那我们就要大摆宴席,我把楼外楼给包下来。”
黎簇真的是大手笔,西湖楼外楼的价格可不低。
吴邪却有些犯难,“包下没问题,关键是小哥也没多少朋友啊。
我算一个,你肯定算一个。认识的人,还有王胖子、小花、秀秀、潘子,还有黑瞎子。
怎不可能叫我二叔来吧,我最近跟他闹脾气,不想再见到他。”
黎簇认为没什么大事,朋友不在多,而在于真心和信任,人多了反而光是虚情假意。
“那就请这几个,真请了陌生人过来,小哥会不爱说话的。”
吴邪心中暗自琢磨,其实小哥一直都不爱说话,跟他的话其实也很少,对黎簇倒是能多上几句,但也仅多了几句。
以前还觉得奇怪,觉得小哥是高冷,不愿意跟凡人们打交道。
现在是明白了,小哥这也是与社会脱节太久了,看我们都像小孩子,除了下墓以外,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小哥高兴就好了,不说话就不说话。到时候我们唱生日歌,小哥只用听着,也不嫌弃我唱的难听就行,小花倒是唱的很好听。”
解雨臣肯定是唱功极好的,要不然也不会保送进中国戏曲学院。
不足七日的时间一晃而过,没办法,这几天的吴邪和黎簇时间都利用的很充分。
吴邪带张起灵去游西湖,玩转杭州。黎簇则备礼物、发请帖、包楼、买蛋糕。
谁家百岁老人不大办一场,那就是不尊敬。
觉得黎簇小题大做,大概只有收到请帖,感到太过于豪奢了的黑瞎子。
楼外楼临湖立著,日常是接待旅客,今天却被包了场。
最好的包厢可以稍微偏头,就能看见雨后初霁的西湖。
湖面像刚洗过,碧得透亮,残雨在荷叶上滚成银珠,一荡就落进水里,漾开极轻的圈。
“小哥的生日肯定是好日子,要不然下了这么多天雨,今天也不会放晴。”
自然认同黎簇的话,在远处蒙着白雾的雷峰塔,塔尖却挑着半道彩虹,这是不可多得的好兆头。
张起灵去过许多青山绿水,往常他都没功夫欣赏,他踏上旅途时,大多是非生即死。
此处有西湖,更是有无需淡妆浓抹西子。
张起灵带上颜色鲜亮的生日帽,过上了他人生的首个生日,又被黎簇和吴邪搂着拍了许多照片。
众人在唱完生日歌,吃饱喝足以后。
插了100根蜡烛的大型蛋糕,只吃了一小半。
黎簇正悄咪咪的摸下一指奶油,擦到张起灵鼻尖上,然后观察着他懵懂呆愣的模样。
张起灵纵容的看着他,其他人都在笑,张起灵也被感染了。
吴邪奋起,将张起灵亲自切下了大块蛋糕都糊在黎簇的左脸上。
代替张起灵报完仇以后,吴邪心满意足的说道:“以后不准欺负小哥。”
黎簇因为吴邪的横插一脚,朝他的腰部胳肢窝狠命进攻,使吴邪哈哈大笑,丢尽了颜面。
疯狂干饭,辣椒炒肉只吃肉的黑瞎子,奢靡的吃了三颗车厘子,瞧着对面的两个活宝。
张起灵遇到他们,就像窗外平静的西湖,因为俏皮飞鸟划过而泛起了涟漪。
“宠的要命,换作是旁人,那就是聒噪,张起灵肯定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