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柔顺的长发被黎簇无情地揪住,然后一脚将其踹进了竹叶青的喉咙里。
阿娇一直都在挣扎惨叫,慢慢著,她被青蛇本能的吞了进去。
青蛇确实是她从小饲养的,可正因为如此,对其鲜美的血肉才格外渴望。
咔咔咔,是骨头被拧断的声音。
声音从强变弱,阿娇很快只剩下青蛇喉咙处的凸起。
黎簇家哑然失笑,报复仇人的快感油然而生。
慢条斯理的扯出张干净的白手帕,擦著自己的手指。
刚刚他杀了个仇人,但他却格外的开心。
黎簇轻易地迈过了心中的道德门槛,自顾自的说道:“黎簇,以己之道还彼之身,很酷,不是吗?”
吴邪有点不认识眼前的黎簇了,他瞧出来黎簇很可怕,可又舍不得他脸上沾上鲜血的模样。
肮脏的蛇血不配出现在黎簇那张傲气凛然的脸上,吴邪在心中默默想到,同时身体也做出了实诚的行动。
他用纱布擦干净了黎簇太阳穴处的肮脏蛇血,刚想撤手,却被黎簇抓住。
黎簇执拗盯着已然恐惧的吴邪,“你害怕我吗?”
吴邪真不知道黎簇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的状态虽然很可怕,可吴邪连这大蛇也不那么怕,自当不会怕朝夕相处多年的黎簇。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况且,吴邪对黎簇的要求压根就没有那么高,他知道黎簇多多少少有点神经质。
吴邪对缺少家庭陪伴的黎簇、喜欢打电话时常来查岗的黎簇、寒暑假总是要粘著自己的黎簇,总是格外的纵容。
那可是黎簇呀,他杀的不过是想要取他们三人性命的生苗反动分子而已。
“在说什么胡话?,还不快点走。
尸鳖已经被这只大蛇给吓退了,小哥说这蛇的血能退尸鳖。
我们还不快点下去看看,免得被生苗寨的人追过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真是的,把自己弄得这样脏。”
黎簇了然的松开的手,眉眼弯弯,像只尝了腥的猫。
“吴邪,你又在纵容我。”
吴邪装不明白黎簇在说什么,黎簇的目光太过于灼热,让吴邪不自在极了。
总觉得,黎簇刚才像把自己的衣服都扒开了,将他看了个透。
吴邪羞恼的转头,用军刀挑起被张起灵割断的蛇信子,率先走进了下方的地宫。
吴邪一点都不害怕前面的尸鳖,反倒是怕后面的黎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张起灵斩草除根,一刀解决了巨型竹叶青。
担忧的问道:“还能坚持吗?如果坚持不住,我可以抱你,或者是背你下去。
黎簇转了个圈,“小哥,我可一点伤都没有受。怎么,这样关心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张起灵红了他的耳垂,然后是他整个耳朵,紧接着又染上了脸颊,如傍晚扩散的霞云。
黎簇忽然生出些愧疚来,他如今说话怎么成了这样,多多少少有点沾花惹草的嫌疑。
特别还是对张起灵这样纯情的人,100来岁还没谈过女朋友。
镜儿宫埋藏的地宫设置得比较简陋,黎簇没有看见有价值的陪葬品,随处可见的是密封的瓦罐。
“前面有光。”
吴邪轻呼出声,他意识知道自己有点邪门体质,顿住了步伐,不敢独自进那间屋室。
黎簇擦干净军刀上面的血,严阵以待,未曾料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尊极为精妙绝伦,但又格外恶心的蜡烛。
美,是极美的。
类似于鲛人的少女,浑身被冻进琥珀状的柱体中。
尾鳍被熔蜡浇铸成半开的铃兰状,每一片透明鳞瓣都凝著珍珠白的蜡光,却仍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像溪流般蜿蜒。
最摄人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浅绿色,微微睁大, 像是幼鹿撞见猎人时的懵懂。
只要忽略她浑身从上到下被长达三米的粗绳穿过,真的是美轮美奂的暴力美学。
“喔!”
吴邪吐得昏天昏地,不敢直视。
刚才那光亮,正是这鲛人少女的头被开了一个洞,上面燃著的火焰。
黎簇胆子极大,伸手触摸,像是摸在冬天凝冻的猪肉上,格外粘腻。
张起灵面色不变,排除了有尸变风险以后,蹲下身,细细查看的巨大莲花烛台的刻纹。
黎簇同样蹲下身,小篆文字极为的熟悉,“这是秦朝时候的东西,可真是少见,毕竟秦二世而亡。”
古董这类,明以后的多,唐以前的少。春秋战国的只要是几个字,那都是价值连城。
更遑论这至尊保持完整,仍然可以亮着的恐怖巨型灯台。
黎簇尝试性的翻译,将上面的小篆念出来:“秦岭有蛇女,寿可千百岁。朕天下一统之君也,然寿不盈百。
欲求长生,乃灭厍国,取蛇女为灯台,燃于地宫,冀共得长生。”
信息量实在是太过于巨大了,黎簇未曾料到这独台上面的生物竟然真实存在过,而并不是被拼接。
吴邪非常愤怒的唾弃道:“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长生,把这样美的女孩做成烛台灯,荒废了她的后半生,还好意思说共求长生。”
“不一定。”
张起灵的声音很轻,黎簇却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真会有长生的人存在。
吴邪觉得毛骨悚然,特别是在这压抑的环境之中,他哆嗦道:“小哥,你可别吓我!我们得坚守唯物主义。”
张起灵显然是比黎簇更容易理解这登台上的含义,长生是许多隐蔽的势力所追求的,此刻他却无比信任的说了出来,即使知道黎簇是汪家人。
“秦始皇为了追求长生,把可活将近千年的蛇女杀死,放在地宫中。
这其实也是种见证和嫉妒,我不知道秦始皇从厍国得到了什么。”
吴邪仍然嘴硬:“厍国,我听都没听说过。秦皇扫六合中的六合包准没有它。”
张起灵知道他们是摊上大麻烦了,闭上了嘴,决定自己独自一人去。
厍国确实非常不出名,因为它是个少数民族政权,其后辈大多是现在的苗族。
文明程度就跟西王母创立的塔木陀差不多,应该达到了周代青铜文明的阶段。
黎簇蹲著有点麻,站起身想活动活动筋骨,却猛然发现这蛇女在对他笑。
“吴邪,她刚才是不是在笑?”
吴邪本来就有点畏惧,被黎簇这样问,更是胆战心惊,举起火把仰视著上方的蛇女。
确实在笑。
那是种癫狂的笑容,并不高兴,充满著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