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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清理门户与心理博弈(1 / 1)

食堂的嘈杂声浪般涌来。不锈钢餐盘碰撞,椅子拖拽,说话声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陈默和沈清澜排在队伍末尾。窗口飘出红烧肉的油腻香气,混着米饭的蒸汽。打饭阿姨的勺子刮着锅底,刺啦一声。

沈清澜要了份青菜豆腐。

陈默看了眼菜品,红烧肉油亮亮的,肥肉颤巍巍。他也要了青菜豆腐,再加个鸡蛋。阿姨把鸡蛋打在饭上,蛋黄晃晃悠悠。

他们找角落的位置坐下。

塑料桌椅很矮,膝盖得缩着。沈清澜小口吃饭,筷子夹起豆腐,吹了吹。豆腐很嫩,一碰就碎。

陈默剥鸡蛋壳。壳粘在蛋白上,他一点点抠。蛋黄煮老了,边缘泛着青灰色。

张伟端着餐盘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盘子里堆着肉和米饭,他扒了一大口,嚼得很快。

“监控一直开着。”他压低声音,“甲回工位了,在吃饭。看起来……挺正常的。”

陈默把蛋黄掰开。

“吃完去我办公室。”他说,“叫上hr李姐。”

张伟点头,又扒了几口饭。米粒粘在嘴角,他用手背抹掉。沈清澜吃完豆腐,放下筷子。青菜还剩一半,叶子蔫蔫的。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是紫菜蛋花汤,很淡,漂着几点油星。她喝完,碗底剩些紫菜碎屑。陈默也吃完了,鸡蛋黄在嘴里发干,他喝了口水。

食堂的人渐渐少了。

员工们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盘子摞得哐当响。清洁工推着车过来,车轱辘吱呀吱呀。抹布擦过桌面,留下一道湿痕。

三人起身离开。

走出食堂,走廊安静下来。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陈默走在最前面,衬衫后背汗湿了一小块。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锁是指纹的,按上去嘀一声。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空调开得太低,陈默打了个寒噤。

“坐。”他说。

沈清澜在沙发上坐下,沙发皮面冰凉。张伟站在窗边,没坐。hr李姐很快来了,敲门声很轻。

“陈总。”

“进来。”

李姐四十多岁,穿深蓝色套装。头发盘得很紧,一丝不乱。她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看见沈清澜和张伟,她点了点头。

“坐吧,李姐。”陈默说。

李姐在单人椅上坐下,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帽拧开,笔尖悬在纸面。她没说话,等陈默开口。

陈默走到办公桌后,没坐。

他手撑在桌沿,指节按着木质桌面。桌面上有圈淡淡的水渍,是昨天咖啡杯留下的。他用手指擦了擦,擦不掉。

“技术部有内鬼。”他说。

李姐的笔尖顿了顿。她在纸上写下“内鬼”两个字,字迹很工整。写完了,抬头看陈默。

“有证据吗?”

“有。”张伟接话,“监控,访问日志,设备定位。都齐了。”

“谁?”

“程序员甲。”陈默说,“入职八个月,算法组的。上周招标会,他泄露了技术细节。今天上午,他又从‘蜜罐’服务器下载了假文件。”

李姐在纸上写下“甲”,画了个圈。

“他想干什么?”她问。

“卖信息。”陈默说,“卖给赵志刚公司。赵志刚正在告沈总监违反竞业协议,需要‘证据’证明沈总监用了原公司技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空调压缩机启动的嗡鸣,低低的,震得玻璃窗微微颤动。沈清澜抱着手臂,手指掐着手肘。她看着窗外,对面楼的玻璃幕墙反着白光。

“怎么处理?”李姐问。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水很凉,喝下去喉咙发紧。杯子是透明的塑料杯,杯壁凝着水珠。

“给他留条路。”他说。

李姐看着他。

“意思是……”

“开除是肯定的。”陈默说,“但给他个选择。主动承认,签离职协议,我们不起诉,不追偿。如果他硬扛,那就走法律程序。”

“他会选哪个?”

“不知道。”陈默放下杯子,“但我想试试。”

李姐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响。写完了,她合上本子。

“需要我做什么?”

“准备两份文件。”“一份标准离职协议,赔偿按n+1。另一份是起诉告知书,列清楚他泄露商业机密的行为和可能后果。”

“什么时候给他?”

“现在。”

李姐站起来。她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深蓝色套装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子挺括。

“我去打印。”她说。

她走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门轻轻关上,留下一道缝。走廊的光从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

张伟走到陈默身边。

“我去叫他?”

“等李姐回来。”陈默说,“你去三号会议室准备一下。电脑,投影,把监控录像和访问日志调出来。”

“要放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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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陈默说,“让他看清楚,我们不是猜,是知道。”

张伟点头,快步走出去。门开了又关,空调的风吹动门后挂着的日历。日历翻到七月,图片是海滩,蓝得刺眼。

办公室里只剩陈默和沈清澜。

沈清澜还看着窗外。她侧脸的线条很清晰,下巴尖尖的。阳光照在她耳垂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你心软了。”她轻声说。

陈默没否认。

他走到窗边,站在她旁边。楼下有外卖员骑车拐弯,车把一歪,差点撞到花坛。外卖员骂了一句,声音传不上来。

“他有个女儿。”陈默说,“三岁。朋友圈发过照片,扎两个小辫子。”

沈清澜转过头看他。

“所以留条路?”

“所以留条路。”陈默说,“但路是他自己选的。走不走,看他自己。”

沈清澜沉默了一会儿。

她伸手碰了碰窗玻璃。玻璃很凉,指尖按上去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印子很快消失了,水汽蒸发了。

“如果他不选呢?”她问。

“那就按法律办。”陈默说,“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走廊传来脚步声。

李姐回来了,手里拿着文件夹。两份文件,分别装在透明文件袋里。她递给陈默,陈默接过来,掂了掂。

一份厚,一份薄。

“厚的这份是起诉告知。”李姐说,“薄的是离职协议。”

陈默抽出薄的那份,翻开看了看。条款很标准,赔偿金额那里空着,等会儿填。最后一页是签名处,留了条横线。

他合上文件。

“张伟应该准备好了。”他说,“走吧。”

三人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声控灯又亮了,一盏接一盏。白光冷冷地照着墙壁,墙上挂着公司文化标语,字体是鲜红色。

走到三号会议室门口。

门关着,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朦胧的光影。陈默握住门把,金属把手冰凉。他停顿了一秒,推开门。

会议室里窗帘拉着。

投影仪开着,光束投在幕布上,显出蓝色的待机界面。张伟坐在电脑前,手指搭在键盘上。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陈默走进去,沈清澜和李姐跟在后面。

会议桌是长条形的,能坐十个人。椅子是黑色的网面椅,轮子可以滑动。陈默在主位坐下,沈清澜坐他左边,李姐坐右边。

张伟站起来。

“我去叫他。”

他走出会议室,门轻轻带上。房间里很静,能听见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幕布上的蓝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幽幽的。

陈默把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文件夹的塑料封皮反着光,亮晶晶的。他手指敲着桌面,嗒,嗒,嗒。节奏很慢,像秒针。

过了大概三分钟。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一轻一重。然后是敲门声,很轻,犹豫的。

“进来。”陈默说。

门开了。张伟先进来,侧身让开。程序员甲站在门口,没动。他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有点乱,额前的刘海遮住眉毛。

他看见会议室里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眼睛扫过陈默,扫过沈清澜,扫过李姐。最后停在桌上的文件夹上。他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陈总,你找我?”他的声音有点哑。

“进来坐。”陈默说。

甲慢慢走进来。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他拉开最靠门的椅子,坐下。椅子轮子滑了一下,他赶紧扶住桌子。

手在抖。

张伟关上门,走回电脑旁坐下。门锁咔哒一声,很轻,但甲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陈默看着他。

甲的脸很白,不是正常的白,是那种熬夜后的苍白。黑眼圈很重,像被人打了两拳。嘴唇干裂,起了皮。

“甲,入职八个月了吧。”陈默开口。

“……嗯。”

“在算法组,表现一直不错。”陈默说,“上个月绩效是a,张伟还夸过你代码写得好。”

甲低着头,没接话。

他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泛白。膝盖并拢,微微发抖。陈默能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颗颗,亮晶晶的。

“今天上午十点四十七分。”陈默说,“你在做什么?”

甲猛地抬头。

眼睛睁大,瞳孔缩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喉结上下滚动,又咽了口唾沫。

“我……在写代码。”

“在哪写?”

“工位。”

“没离开过?”

“……去了趟厕所。”

陈默点点头。他看向张伟,张伟会意,敲了下键盘。投影幕布上跳出监控画面,黑白图像。

时间是十点四十五分。

甲端着马克杯,从走廊走向三号会议室。他左右看了看,推门进去。画面快进,十点五十分,他走出来,低着头快步离开。

画面定格,放大。

能清楚看见他的脸,额头的汗,颤抖的下唇。还有他手里那个马克杯,蓝色的,印着卡通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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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的脸色从白变成灰。

他盯着幕布,眼睛一眨不眨。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手指松开膝盖,又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解释一下。”陈默说。

甲张了张嘴。

声音卡在喉咙里,挤出来一点气音。他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

“我……我来会议室接热水。”

“工位没水了?”

“饮水机……坏了。”

陈默没说话。张伟又敲了下键盘,幕布画面切换。这次是网络访问日志,绿色字符滚动。

“上午十点四十七分至十点五十分。”张伟念道,“有设备从三号会议室网络节点,访问了标书备份服务器。设备ac地址,和你那台未登记的笔记本一致。”

他调出另一个窗口。

“访问日志显示,下载了文件‘二期规划附录三’。”张伟看着甲,“需要我把文件内容投影出来吗?”

甲整个人僵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像一尊石膏像。只有眼睛还在动,从幕布移到陈默脸上,又移到沈清澜脸上,最后移回幕布。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滑过太阳穴,滴在衬衫领子上。领子湿了一小块,颜色变深。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投影仪风扇的声音变得特别响,呼呼的。空调冷风从出风口吹下来,吹动甲额前的刘海。刘海粘在皮肤上,湿漉漉的。

陈默拿起那份薄的文件。

塑料封皮摩擦桌面,发出沙沙声。他把文件推过去,滑到甲面前。文件袋很滑,撞到甲放在桌上的手肘,停住。

“看看。”陈默说。

甲没动。

他盯着文件袋,像盯着一条蛇。呼吸越来越急,肩膀耸起又落下。过了大概十秒,他伸出手,手指碰到文件袋,又缩回去。

“这是……什么?”

“离职协议。”陈默说,“签了它,今天办完手续。,该给的都会给。公司不起诉,不追偿,对外说个人原因离职。”

甲的手指颤抖着,拿起文件袋。

他抽出文件,纸页哗啦响。他快速翻看,眼神慌乱,根本看不清字。翻到最后一页,看见签名处,手一抖,文件掉在桌上。

纸页散开了。

“还……还有呢?”他声音发颤。

陈默拿起那份厚的文件。

这次他没推过去,只是拿在手里。文件夹很厚,边缘整齐。他翻开第一页,念出标题。

“关于程序员甲涉嫌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法律后果告知书。”

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楚。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

他翻了一页。

“你泄露的招标会技术细节,属于公司的技术秘密。你从‘蜜罐’服务器下载的假文件,属于公司的经营信息。这两项,都构成侵犯商业秘密。”

又翻一页。

“如果公司起诉,你可能面临以下后果:一,民事赔偿,金额根据公司实际损失或你的侵权获利计算,预计不低于五十万。二,行政处罚,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三,情节严重的,可能涉及刑事责任。”

陈默合上文件。

塑料封皮合拢,啪一声轻响。甲整个人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声音惊醒了。他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神涣散。

“刑事责任……”他喃喃重复。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陈默说,“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如果造成特别严重后果,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甲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嘴唇发紫,牙齿打颤。他伸手想扶桌子,手却滑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张伟起身想扶,陈默抬手制止。

甲自己撑住了。

他双手撑着桌沿,指节绷得死白。手背青筋凸起,一跳一跳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衬衫后背,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肉色。

“我……”他开口,声音破碎,“我不是故意的……”

陈默没接话。

他等着。会议室里只有甲的喘息声,粗重,带着哭腔。过了大概一分钟,甲慢慢坐直,抹了把脸。

手心里全是汗和眼泪。

“他们……赵志刚公司的人,找到我。”他声音很低,断断续续,“说我女儿的病……他们能帮忙联系最好的医生。只要……只要一点信息。”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女儿三岁,先天性心脏病。手术要二十万,我拿不出来……我老婆天天哭,我也……我也没办法。”

眼泪又流下来,混着汗水。

他用手背擦,越擦越脏。脸上留下一道道水痕,亮晶晶的。陈默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清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李姐在笔记本上记录,笔尖很轻。张伟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第一次是招标会前。”甲继续说,“他们问我沈总监准备了什么。我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们就问技术细节,说随便说点就行……”

他吸了吸鼻子。

“我就说了几个参数……我以为不要紧的。后来招标会输了,他们很生气,说信息没用。又逼我……逼我拿更多。”

“所以你今天又来了。”陈默说。

“他们催得紧。”甲哽咽,“说今天必须拿到新东西,不然……不然就不帮忙联系医生了。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哭声闷在手掌里,呜呜的。会议室里回荡着这哭声,混着空调的风声,听起来特别凄凉。

陈默等他哭了一会儿。

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噎。甲放下手,眼睛肿得像桃子。他看向陈默,眼神里有乞求,有绝望,还有一丝……解脱。

“陈总,我错了。”他说,“我真的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开除我,赔钱,我都认。只求你……别告我。我女儿不能没有爸爸……”

他说不下去了,又捂住脸。

陈默把那份薄文件往前推了推,推到甲手边。甲的手指碰到纸页,冰凉。他抬起头,看着文件,又看看陈默。

“签了它。”陈默说,“今天办完离职。赔偿金照给,多给你两个月工资,就当给孩子治病。”

甲愣住了。

他张着嘴,像没听懂。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陈默拿起笔,一支黑色签字笔,放在文件旁。

“但是有条件。”陈默说。

“……什么条件?”

“第一,签保密协议,终身不得泄露在公司接触的任何信息。”陈默说,“第二,配合我们,把赵志刚公司联系你的证据留下来。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话录音,都要。”

甲的手指蜷缩起来。

“他们……他们会报复的。”

“你离职了,他们报复你有什么用?”陈默看着他,“而且,我们会起诉他们教唆侵犯商业秘密。到时候,他们自身难保。”

甲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文件,又看看笔。笔是普通的签字笔,塑料笔杆,黑色的。他伸手拿起笔,握在手里,握得很紧。

笔杆被手心汗湿了。

“我配合。”他轻声说,“我都配合。”

他开始签字。名字写在横线上,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写完了,他放下笔,手指还在抖。

陈默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李姐。”他说。

李姐站起来,走到甲身边。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保密协议,放在甲面前。又拿出一支印泥,红色的小盒子。

“按手印。”她说。

甲把拇指按在印泥上,沾满红色。然后按在协议签名处,用力。指印很清晰,螺纹一圈圈的。

按完了,他盯着手指上的红印泥。

像血。

李姐收好文件,坐回位置。甲还看着自己的手指,呆呆的。陈默对张伟使了个眼色,张伟会意,起身出去。

很快,他拿着一个信封回来。

信封很厚,牛皮纸的。他递给陈默,陈默转手放在甲面前。

“赔偿金和额外补偿,现金。”陈默说,“现在去办离职手续,李姐陪你。办完了,直接走,不要回工位。你的私人物品,张伟会收拾好,寄给你。”

甲看着信封,没动。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他拿起信封,揣进牛仔裤口袋。口袋鼓起来,沉甸甸的。

他站起来。

椅子轮子往后滑,撞到墙上,咚一声。他站得很直,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头几乎碰到桌子。

“陈总,对不起。”他说。

然后转身,跟着李姐走出去。门开了又关,脚步声渐远。会议室里剩下三个人,投影仪还亮着,幕布上是那个定格的监控画面。

陈默抬手揉了揉眉心。

很累。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沈清澜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推开窗户。

热风混着街道的喧嚣涌进来,车声,人声,远远的。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张伟关掉投影仪。

风扇声停了,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他整理好电脑,拔掉线,线缆绕成一圈。绕完了,他看向陈默。

“陈总,甲工位上的电脑……”

“格式化,重装系统。”陈默说,“他留下的任何代码,全部审查。有问题的地方,标记出来,你们组重写。”

“好。”

“另外。”陈默站起来,“下午三点,招标结果公布。不管中不中,四点开全员会。你准备一下,简单说一下内鬼处理结果,就说个人原因离职。”

“要提泄密的事吗?”

“不提。”陈默说,“但语气要严肃。让所有人知道,公司对泄密零容忍。具体细节,不用多说。”

张伟点头,抱着电脑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陈默和沈清澜。沈清澜还站在窗边,风吹起她的头发,发丝飘动。陈默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楼下街道车水马龙。

公交车停靠站台,吐出一群人。人群四散,汇入人行道。红绿灯变换,车流涌动。一切照常,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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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对。”沈清澜轻声说。

陈默没说话。

他看着楼下,一个父亲牵着小女孩过马路。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父亲弯腰把她抱起来,她咯咯笑。

笑声传不上来,但能看见她的笑脸。

“希望他女儿能治好。”陈默说。

沈清澜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能看见他睫毛的阴影,细细的。他眼睛里有疲惫,有沉重,但没有后悔。

“你会是个好父亲。”她说。

陈默愣了一下,转头看她。沈清澜已经移开视线,看向远处。远处有高楼正在施工,塔吊缓缓转动。

“走吧。”她说,“该准备下午的会了。”

他们走出会议室。走廊的灯还亮着,白光冷冷。经过算法组办公区时,几个程序员抬头看他们,眼神好奇。

但没人敢问。

陈默走进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椅子是真皮的,坐下去陷进去一点。他打开电脑,屏幕亮起。

桌面上有个倒计时。

显示离下午三点还有两小时十七分。数字一跳一跳,像心跳。陈默盯着看了几秒,关掉倒计时。

他打开邮箱。

有几封新邮件,技术问题,项目进度,常规汇报。他一封封看,一封封回。敲键盘的声音很轻,嗒嗒嗒。

回复完了,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事。甲的脸,眼泪,颤抖的手。还有那份签了字的离职协议,歪歪扭扭的名字。

他想起方律师的话。

法律是武器,也是消耗品。今天他用掉了甲这份“消耗品”,换来了证据,换来了团队的警示。

值不值?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该这么做。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沈清澜发来的消息。

“李姐说手续办完了。甲已经走了,从地下车库直接离开的。赔偿金他收下了,说谢谢。”

陈默回了个“好”。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打开通讯录,找到李贺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陈总。”

“下午三点,招标结果公布。”陈默说,“不管中不中,你都准备一下。中了,我们庆祝。没中……也正常。”

李贺沉默了几秒。

“陈总,你好像不紧张?”

“该做的都做了。”陈默说,“剩下的,交给结果。”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园区里员工三三两两走过,手里拿着奶茶,说笑着。树荫投在地上,斑斑驳驳。

风又吹进来,热热的。

他想起甲女儿的病。先天性心脏病,二十万手术费。他多给了两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到五万。

杯水车薪。

但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甲是,他也是。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走到见血,走到见骨。

走到……把该清理的都清理干净。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坐下。打开文档,开始写下午开会要讲的内容。键盘声又响起来,嗒嗒嗒,很稳,很清晰。

像某种节奏。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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