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越看着病弱,爬屋顶却爬得格外利索,一点儿也不象平时弱不禁风的样子。
林栖宁目定口呆,柳石在底下紧张地护着,林栖宁一时无语,护着他有什么用,难道不应该劝他下来么?
柳石自己也很命苦,他也想劝自家公子,但他不敢啊,他只有一个脑袋而已。
转眼间,闻越已经爬上去了。
林栖宁在底下对着他悄悄道:“这样不好吧,万一别人以为我们图谋不轨,被抓到了怎么办,而且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他本来身体就病弱,还做这些短命的事儿。
闻越扬唇浅笑:“这宅子没人住的,上来吧。”
他朝着她伸出手,脸上带着浅浅的期待。
林栖宁叹气,反复在心里道今日是他生辰,他最大。
她自己抓着能够到的东西小心地往上爬,至于闻越的手,她可不敢抓,万一将他扯得掉了下来,好好的生辰可能就要换叫法了。
闻越看了眼自己被拒绝的手,眼神暗了暗,收回了自己的手。
吉祥和柳石被留在下面望风。
林栖宁尽量小心地挪蹭到他的身边,闻越留心着她的动作,叮嘱她。
“慢点儿。”
等林栖宁找到好的地方坐下,才有心思问他:“我们到底为何要爬别人墙头?”
闻越:“一会儿姑娘就知道了。”
林栖宁还在心里嘀咕呢,闻越的声音乘着夜风拂过她的耳际。
“要开始了。”
“什么?”
闻越示意她看前方,然后,就见一朵壮观的焰花在空中炸开。
原来闻越指的是这个,林栖宁眼神亮亮地盯着前方夜空中璀灿的焰火。
“你怎么知道会有这个的?”
闻越淡淡道:“今日是皇帝的生辰,每年这个时辰都会有。”
林栖宁看他:“那你怎么知道在这里的视角最好的?”
闻越侧了侧眸:“偶然发现的。”
只可惜,再美的焰火也转瞬即逝,只馀下一片浓稠的夜色。
林栖宁在遥望灯火时,无意瞥到了旁边的楼阁中有人影,她原本是不在意的,奈何她偏偏看到了其中一人的样子,是白扶凝。
还有她身边的书生,这样巧其实也没什么,但不巧的是,那两人现正举止亲密。
闻越在她耳边冷不丁地问:“姑娘在看什么?”
林栖宁一惊,慌张别开视线:“没,没什么。”
可闻越已经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他愣了愣,然后道。
“那个是”
他轻声呢喃:“我记起来了,她是成信伯夫人,但她身边的那个书生貌似不是成信伯。”
成信伯长得比较魁悟。
“我曾经倒也听过一些关于成信伯夫人的传言,说她在外头养男外室。”
只不过世人都不相信罢了,因为从来只有男子能养外室,还未听说过女子养外室的。
何况白扶凝还是成信伯夫人,成信伯府也断不会叫她一个妇人如此荒唐的,岂不败坏伯府的名声。
既然闻越已经知道了,林栖宁觉得没必要隐瞒了,她先头是不知如何告诉闻越而已。
“那书生莫非就是成信伯夫人的”
闻越象是被突然打断了,不说话了。
林栖宁疑惑,只见白扶凝将那书生给按在了榻上,并坐在那书生的身上,两人看起来干柴烈火,即将干不雅的事情了。
她又惊又急,急忙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然后,想起了身侧的闻越,又给闻越挡。
她声音都发颤了:“别,别看了。”
闻越耳朵逐渐滚烫,手抵住唇边咳了咳:“你手太小了,没挡住。”
意思是他看见了。
林栖宁连忙用两只手去挡他的眼睛,挡得结结实实的:“别乱看了,这是人家的事情,要是叫他们知道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她动作太大,有些坐不稳,险些掉下去。
闻越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小心些。”
他的睫毛对着她的手心扫啊扫,一股别样的感觉从林栖宁的手心爬上了她的手臂。
同时,放在她腰上的他的手好象带了火星子一样,捂得她后腰都发烫了。
林栖宁脸红得厉害:“我现在放开你,你可不许再胡看了。”
闻越:“好。”
其实那边早在她挡眼睛的时候,就放下了帘子,什么也看不到。
林栖宁的手放下的那一刻,闻越看到了她脸颊上的绯红,宛如桃花瓣,特别好看。
而林栖宁触及他漆黑的眼瞳时,心底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她怎么觉得他的眼神有几分危险呢?
她瞥开眼:“已经很晚了,我们快些下去吧,该回去了。”
林栖宁感觉自己呼出去的气息都是热的。
闻越:“恩。”
两人从屋顶下来后,都有点不敢看对方。
吉祥和柳石两脑袋疑问,他们并不知道两位主子在屋顶上发生了什么,怎么下来之后气氛怪怪的?
“走吧,回去了。”
闻越却叫住她道:“姑娘,今日多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生辰。”
林栖宁不看他:“知道了,快走吧。”
在回去的途中,林栖宁好不容易要平息下来了,被吉祥一问,她面上又发烫了。
柳石也问了闻越,闻越同样没与他说,只是翘着嘴角,明显心情很好。
林栖宁回来得比林渡四人还早些,许是因为林渡四人也出去玩了,今夜不用去给爹娘那儿请昏安了。
她正好可以回到自己的房中早些歇息,她今早出去前,也给小福和李妈妈她们放了假,还特意给门房留了话,放她们出去,好让她们也出去走走。
这会儿回来了,几个小丫鬟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夜的热闹。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玩得太尽兴了,从热闹的夜市回到了安静的房中,这种落差一下子不适应,林栖宁生出了一种空虚的感觉。
她拿起书来看,尝试丢掉这种感觉,书是翻开了,却一点儿也没看进去。
渐渐地,夜深了,可林栖宁是一点儿也睡不着,脑海里无端浮现两人坐在屋顶的那一刻,她有些烦恼地拉起被子盖过了头顶。
另一边的某人也是如此,还跑起来拿着那盏花灯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