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之事是不能勉强的,但栖宁你在我心里与从前是不变的。”
林栖宁只能说他的心真宽,能装得下那么多女子。
厢房里的闻越听到了他们说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的平安符,笑了。
萧鸣仿佛做出了很大的退让:“我会让银儿姑娘到你这儿来的。”
林栖宁:“哦,那我便等着了。”
她转身回厢房,萧鸣拦了拦她:“那你能消一些气了吗?”
林栖宁:“世子,这是在外头,你这样纠缠我,怕是不好看。”
萧鸣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大高兴:“林栖宁,我已经足够低姿态了,你还想怎样?”
还从没有人能让他主动低头求好来着,他已经低头好几次了,真是太给她脸了。
林栖宁奇怪地瞥他一眼:“世子觉得委屈,大可不必。”
又不是她要他跑来纠缠她的。
萧鸣被气笑:“好,好得很。”
他拂袖走了,看样子是被气得不轻。
吉祥忍不住小声嘀咕:“萧世子他怎么变脸跟翻书似的?”
林栖宁:“赶紧去让伙计将银儿姑娘叫来,免得他反悔。”
吉祥:“哎。”
孟修趁着萧鸣不在,叫人买了酒来,这会儿已经好几杯下肚了。
见萧鸣气急败坏地回来,他奇怪道:“怎么了?你不是去见林二姑娘了么,谁敢惹你生气啊?”
萧鸣不想提,孟修自顾自地喝酒:“跟你的小青梅吵架了?”
萧鸣闻到了酒味:“你叫人去买了酒?”
孟修:“喝茶没意思,来一杯?”
萧鸣一杯饮尽:“你说她怎么那么难伺候,不象小时候,也不象明漪那么好哄。”
孟修忽然自嘲一笑:“我以前也觉得锦华变了,不如明嘉乐好,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心偏了。”
萧鸣皱眉,觉得他在胡言乱语:“我们与你们不一样。”
孟修没再说话,一杯接一杯地喝。
银儿姑娘被请了回来给林栖宁和闻越弹曲儿。
林栖宁瞧见闻越嘴边的笑,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她以为他是也觉得筝曲儿弹得好,给听美了。
两人听尽兴了才走的,幸好没有再遇到萧鸣,不过撞见了白扶凝和她的外室。
白扶凝眼尖,一下子认出了她:“林二姑娘,还真是巧啊,这位是?”
她凝神去看闻越,看他的身影象是个男的,但又戴着女子的帷帽。
林栖宁瞥了瞥亲昵的两人:“伯夫人,还是跟之前那样无所畏惧啊。”
而闻越轻轻扫了一眼白扶凝和她身边的书生。
白扶凝轻笑了一声:“我懂了,看来日后我与二姑娘能聊得来的事更多了。”
林栖宁耳尖陡然红了:“不是,你误会了,这不是我”
怎么说呢,她确实是在养着闻越,但此养非彼养啊,他们之间是非常干净的,并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虽然也不是真的能见人。
闻越瞥到了她红红的耳尖,心头像被羽毛扫过一样有点痒痒,他蜷了蜷自己的手指止痒。
白扶凝打趣:“行行行,我知道,安心,同道中人,我明白该怎么做。”
她忽然拉了拉林栖宁:“不过你的这位看起来有些木纳,不太懂得伺候人啊,要不要让我的奴君好好教教他?”
林栖宁耳朵红透了,说话也磕巴了起来:“不是,也不用。”
反观另一边,书生对着闻越友善地笑了笑,然后打量起了他身上的衣裳。
闻越眼神一直落在林栖宁的身上,见她招架不住白扶凝的打趣,露出了害羞磕巴的样子,心里头的痒意更甚。
林栖宁解释不清,干脆不解释,罢了,只要不说出去就成。
白扶凝:“对了,你们今晚要不要去夜市?今夜会很热闹,来了不少杂技的。”
是了,说起也巧了,今日也是皇帝的生辰,为了庆贺,满朝百官都得了三日假,所以这几天夜里都会很热闹。
林栖宁有些心动,已经有七年没逛过京中的夜市了:“我还要回府。”
白扶凝愿意帮她一把:“这有何难?我一会儿让人传个口信去承恩侯府,你今夜只管自己尽兴就好,若是想要回去,就去双娇酒楼那儿寻我姐姐,我留一辆马车给你们。”
林栖宁接受了她的好意:“那就多谢伯夫人了。”
白扶凝领着书生先走了,闻越忽然问:“他们是?”
林栖宁望着他们笑了笑:“好人。”
闻越:“恩?”
“她方才帮了我,我今晚可以晚些回去,我们可以一起去逛夜市。”
闻越眼眸弯了弯:“那他们的确是好人。”
夜市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林栖宁打消了要带闻越去酒楼吃东西的念头,与他去了纸墨铺子。
闻越:“我们为何要来这里?”
林栖宁已经吩咐掌柜将最好的纸墨拿出来了:“你不是要写字作画么?得用些好的纸墨才成,你快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闻越走了过去,柳石跟着去瞧了瞧,这里边再好的纸墨也比不上贡的纸墨呀。
闻越语气温柔:“怎么好再让姑娘破费。”
林栖宁:“就当是给你的生辰礼了,你要是没选好,那就将最好的纸墨包起来吧。”
买下来的纸墨由着柳石抱着,几人又跑去听书。
结果说书的不太道德,都没点新鲜的玩意儿,竟在说承恩侯府和天命之女的事情。
“话说那林二姑娘本来是林府唯一的姑娘,一回来,家中无缘无故多了个姐姐,难免不会心生不满。”
当事人林栖宁心生尴尬,吉祥则是有些愤然,这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闻越和柳石倒是没什么反应,想来他们也听说过一二。
“偏偏那位林大姑娘又得承恩侯和侯夫人以及三位公子的喜爱,据说是因为她曾经对他们都有救命之恩,为了救他们,身上还落下了疾”
“又说到天命之女,谁不知道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只有一个心头大患,也不知是大姑娘还是二姑娘能为陛下解决这心头大患。”
听到这,林栖宁和闻越同时挑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