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宁兴致勃勃地问:“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闻越:“姑娘有么?”
“那我带你去茶楼听曲儿,怎么样?正好也可以将帷帽摘下来。”
之前跟着王稚等人来到这儿听筝曲儿,她就喜欢上了那姑娘弹的筝曲儿。
闻越:“好。”
他的神情,好象无论林栖宁提出什么,他都会答应。
只是他们二人刚到茶楼厢房坐下,闻越的帷帽还没来得及摘下来,伙计就一脸歉意地来道:“两位贵客,实在不好意思啊,银儿姑娘今儿有客呢。”
林栖宁轻轻拧眉:“可我付了定金的,你们这样做太不地道了。”
伙计低眉顺眼:“是是是,可那位客人,他执意要银儿姑娘,我们小店又实在得罪不起啊。”
林栖宁:“是谁啊?”
“是萧世子。”
林栖宁没招了,这都能遇上,闻越此刻在她身边,她在尤豫要不要跟萧鸣计较。
“你去与萧世子说,是承恩侯府林二姑娘先付的定金。”
反正她不能吃闷亏,要是萧鸣跟她抢,那就要给出让她满意的补偿条件。
伙计:“是。”
伙计前往了萧鸣所在的厢房,萧鸣是陪着凤阳世子孟修出来消愁的。
孟修原本是要去酒楼借酒消愁的,萧鸣硬是将他拉到这儿来了。
“你就是整日喝得烂醉,又有什么用,可别连累我被我娘念叨,听说这儿有个姑娘弹筝曲儿弹得很好,我们来见识见识。”
孟修兴致阑珊:“阿鸣,我是真的悔了,我对锦华是真心的,可我跟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因明嘉乐那天的那番话,凤阳郡公夫人已经对明府有了很大的意见,她不准凤阳世子与明锦华藕断丝连,再招惹一个明家女回来。
萧鸣给他倒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就不该因明二姑娘可怜就怜惜她。”
孟修将茶当成酒来喝:“我是被她给蒙蔽了,我真的以为锦华一直在欺负她,没想到她竟是装的。”
萧鸣只能说他活该:“明大姑娘与你这么多年感情了,你竟信不过她。”
孟修痛苦揪头,满脸迷茫:“我也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了,明明我都与锦华定亲了,锦华马上就会成为我的妻子了。”
但现在明锦华与他退了亲,也不再见他。
也不知他是悟了,还是有感而发:“阿鸣,你可千万别步我的后尘,太难受太痛苦了。”
萧鸣白他一眼:“我才不会象你”
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两位世子爷。”
听到伙计打扰,萧鸣有几分不耐:“我不是说了么,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伙计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怒意,哆嗦了一下:“世子恕罪,小的也是迫不得已,才来给世子带一句话的。”
“带话?什么人让你带话?”
伙计小心翼翼:“林二姑娘。”
萧鸣腾的站起身,一下子去打开了门:“林二姑娘?承恩侯府的林二姑娘?”
伙计:“正是。”
萧鸣追问:“她现在在这儿?”
“是。”
“她在哪儿?要你带的什么话?”
他隐隐有几分期待,林栖宁怎么知道他这里,是特意来找他的吗?
伙计见他神态没有怪罪,慢慢道:“林二姑娘说,是她先付的定金,要听银儿姑娘弹筝曲儿。”
萧鸣皱了眉头:“她在何处?”
林栖宁的厢房,闻越已经将帷帽给摘了,露出了他的脸,着实又把林栖宁给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怪口渴的,林栖宁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岂料闻越按住了她的手,声音象春风拂来:“你的手伤着,我来。”
林栖宁的手抖了一下,他的手看着修长如玉,实则掌心的温度还挺热,林栖宁的面上也被熏得有些热了。
他的手一直复在她的手上,似乎在等着她答应。
林栖宁将手从他的掌心底下抽出来,蜷着指尖:“那你倒。”
闻越给她倒了茶,看着她喝。
明明这茶已经放了一小会儿了,放凉许多了,但林栖宁喝着感觉还很热。
坏了,她感觉自己的想法发生了一些转变,她好象对闻越产生心思了,之前她只当做好事来着。
这时,门外伙计的声音无端让林栖宁放松了一些。
“林二姑娘,萧世子想要见你。”
萧鸣站到了门前,开口:“栖宁,是我。”
林栖宁对着闻越:“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她要去打发萧鸣。
闻越乖乖点头。
林栖宁从厢房出来,萧鸣抬了手,让伙计离开。
他上下看了她一眼:“你的身子好了?”
林栖宁:“不劳世子费心。”
听着她冷淡的话,萧鸣神情蔫了一点儿:“你怎么在这儿?”
“来听曲儿,但伙计说银儿姑娘在你那儿。”
萧鸣提议:“与我一起来的是孟修,你不如与我们一起?”
“是我先付的定金,我想要自己听。”
萧鸣敛了眉宇,就在林栖宁以为他要仗势欺人,自己正好顺势提出什么补偿时,他却道:“栖宁,我知道你求了平安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在意那枚平安符,或许,他其实在意的是不是那枚平安符,而是想与林栖宁与以前一样。
更想证明他在林栖宁心中的位置没有变过,还与以前一样。
林栖宁脸上闪着迷茫,不太明白他冷不丁提起这个做什么。
萧鸣身后的小厮笑眯眯道:“林二姑娘,你就别跟世子爷闹别扭了,那枚平安符既然求了,就该送出去,送到人手里头才好。”
林栖宁听懂了,诧异地望着他们,敢情他们是以为那枚平安符是为萧鸣求的?
吉祥于一边暗暗咂舌,他们也太自以为是了,也不想想姑娘为啥要为萧世子求平安符啊?
面对林栖宁的目光,萧鸣咳了一声,但嘴角轻微上翘着,仿佛胸有成竹,很是骄傲。
林栖宁抿了嘴:“萧世子误会了,你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旁人,我怎么还会自作多情呢。”
萧鸣闻言,愣了一下,叹气道:“栖宁,你果然还是很在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