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宁不知道,她走后,林骁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吓得下人们顿时兵荒马乱。
即便林栖宁稍后知道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又不是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苏娥等人很想问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在面对林栖宁的时候,问不出口。
第二日,林栖宁要去闻府看望自己的救命恩人,林家人准备了很贵重的谢礼,让林栖宁带了去。
云清川看着嘿咻嘿咻卖力将各种宝贝塞自己怀里的林栖宁,哭笑不得:“好了好了,装不下了。”
林栖宁坚持给她塞宝贝:“这有什么装不下,到时候通通换成银票,拿回云隐岛里,最好给大师和师兄师妹买上几件衣服。”
她还记得大师和师兄师妹穿的衣裳都有补丁。
云清川挠了挠脸:“其实云隐岛早就不象之前那么穷迫了。”
林栖宁:“是吗?反正这也是该给你的,不拿白不拿。”
明府和凤阳郡公府也送了歉礼来,这还是幸亏云清川是闻家的人。
云清川更在意别的事情:“昨日没来得及,手给我,我看看你体内的毒素怎么样了?”
林栖宁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云清川细细地给她诊脉,眼神慢慢亮了起来:“师傅的法子还真有用,不过还有一点点扎根得太深残留的,要想完全被带走,你还得继续留在家中。”
林栖宁不明白:“为何?”
她之前就发现了,其实共感并不会因距离限制,二哥在边关,以及三哥在外都能与她共感,那她为何一定要待在承恩侯府?
云清川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师傅就是这么叮嘱的。”
等林栖宁回到府,她也收到了明府和凤阳郡公府送来的歉礼,她吩咐吉祥和小福收了起来。
她答应了要在闻越生辰那日去看他,好巧不巧,明日就是他生辰,所以她在翌日一早便出去了。
才过了一天,她小臂上的伤还没好,有些比较深的伤口还渗血呢,不过袖子遮着其实也看不出来。
她走进辞忧别院,入目便是一片鲜艳的红色,闻越的那张俊美的脸在红衣的衬托下,更显绝美炫目,仿佛穿着嫁衣的俊新郎官。
闻越看着她笑:“好看么?”
林栖宁呆呆地点点头:“好看。”
闻越摸了摸艳红的袖子:“还是姑娘的眼光好,送了这样鲜艳热烈的布料来。”
原本觉得这颜色太过妖艳的柳石和周项这会儿也跟着点头,原来颜色好不好,是看穿在谁身上的。
还得是他们公子这张脸啊,长得太过于权威,要是他们穿上这衣裳,只怕是不伦不类。
林栖宁:“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
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她,他想要什么生辰礼。
闻越:“姑娘能否陪我出去逛逛?”
林栖宁想也不想便答应:“可以。”
他生辰,他最大,她暂时可以依着他。
于是,两人出了门,林栖宁不想让人认出自己,遮了容貌。
可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就已经引来了不少人驻足瞩目,都看痴了。
他们全是来看闻越的,鲜衣郎君,带着雌雄莫辨的美。
他光是站在那儿,就成了天地间最浓烈的一抹色彩,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林栖宁意识到他的脸实在太过于张扬了,赶紧让吉祥去找了个女子用的帷帽来。
闻越拿着帷帽没有动,眉头轻轻蹙起。
林栖宁干脆拿过,示意他低头:“你要是不遮一遮,我们今日就出不去了,过来,我给你戴。”
柳石听到她这带有一点命令的话,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他偷偷去看闻越的反应。
闻越却心一动,低下了头,任由林栖宁亲手给他戴上。
柳石瞪着眼睛,已经不知作何反应了,怎么在林二姑娘面前,他家公子没什么脾气呢,这对吗?
林栖宁细心地替闻越整理了一下:“你戴这个也很好看哎,要是被其他男子看到了,怕不是纷纷要学你,好了,走吧。”
闻越唇角含笑:“恩。”
两人到处走走走,到处吃吃吃,看着是林栖宁陪闻越出来,其实是闻越在陪林栖宁到处玩。
林栖宁挺顾及他的身体的,过了好一会儿问他:“你还成吗?还能受得住吗?”
闻越笑道:“我没那么弱。”
两人正说话,身侧有挑着担子走过的人,有人蹭到了他的担子,导致他往旁边侧了侧,险些就要打到林栖宁了。
闻越抓住了林栖宁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挑担子的人连忙道:“哎哟,抱歉抱歉啊,可有打到你们?”
闻越:“没事。”
等那人走后,他看向了自己抓着的林栖宁的手臂,他记得她的左手小臂伤着了,他这是直接抓到她的伤处了,他正想松开,但发觉林栖宁完全没有反应。
他神情微微错愕,然后手掌稍微施加了些力气,按在她的伤处,林栖宁还是没反应,直到他力气更大些。
林栖宁轻轻挣了挣:“你抓得太紧了。”
闻越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语气尤豫:“你没事么?”
林栖宁不解:“我没事啊,怎么了?”
“没什么。”
两人刚想继续走,吉祥忽然着急道:“姑娘,你的手!”
林栖宁经过她的提醒,才发现自己的手有血迹。
闻越一下子蹙了眉,应该是他方才用了力气,将她还没好的伤口给抓裂了。
“前方就有一个医馆,先去处理一下吧。”
闻越和柳石等侯在外头,闻越忽然想起了林栖宁之前好象有一回撞到了也没什么反应,她不怕疼么?
待林栖宁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出来,闻越语气愧疚:“我不知道你的手受了伤,我方才”
林栖宁语气轻松:“没关系,你又不知道,而且你也是为了不让我被打到。”
闻越试探地托起她的左手小臂:“疼么?”
林栖宁:“不碍事,走走走,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呢,可不能白白在这儿耽搁时间了。”
闻越跟在她的后面,眼神点着丝丝打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