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许这么不小心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
李承宝真的怕了!方才…他明显感觉到,李承心想杀自己!哪怕父皇的威压惊起,也只是稍稍淡化了他的杀意,他真的敢杀自己!
他没有动手的原因…不是因为他顾念血脉情谊,只是因为他现在还不够强大!
“恩,那我先走了,大哥忙着吧。”
说完李承心看都不看李承宝一眼,那两个侍卫也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任其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宫门。
两个侍卫这才上前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李承宝。
“滚开!两个没用的东西!”
李承宝无能狂怒,红着双目盯着李承心的背影。
杀了你!本王…一定要杀了你!
…………
上京皇城外三十里。
李承心身后只有二十亲卫,阳光明媚,微风正好,他看着远方,清澈的眸子中划过几分期待。
这几年来,他的敌人很多,但真就没什么交心之人。
上辈子师父总打趣儿他,说他是什么魔星转世,还说他不容易交到朋友。
李承心不以为然,我师父把我养的这般好,我怎么能是魔星呢。
到了这辈子,这不,也有交心之人吗?
但闻骏马嘶鸣,原本轻柔的风在骏马奔腾之下也变的凛冽,吹的来人一头墨色长发狂舞。
七十馀骑踏尘而来满是肃杀,那蔽云的旌旗上龙飞凤舞的书着一个“萧”字。
那为首者是个看上去和李承心年龄相仿的青年,五丈外飞身下马,直接就扑到了李承心身前。
“萧玦,见过太子殿下!”
萧玦,大景武成侯,侯爵之位世袭而来,自其父萧九望薨后,他就成了大景建国后最为年轻的小侯爷。
“你他妈的!”
李承心笑骂着将萧玦拉了起来:“和我还搞这一套?顺利不?”
“必须顺利!”
萧玦砰砰砰的拍着胸膛,他身后那七十馀骑精锐也是纷纷下马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诸位不必多礼,回头我让你们小侯爷重赏诸位,咱们一块儿吃顿好的,不醉不归!”
“谢殿下!!”
“走,回城。”李承心勾住萧玦的脖子,这家伙回来了,秦家…也该破产了。
没了杨家,天下的百姓在田产方面松快了不少,最起码一部分人总能有自己的地种。
而没了秦家!天下百姓,怕是不用为吃不到盐而发愁了,有盐吃,人就有力气!再加之日子过的好些,总不至于埋没早夭那么多人才。
萧玦用肩膀撞了李承心一下,小声道:“嗳?你出来迎我三十里啊?”
“对啊,够意思不?”
“太够意思了兄弟!听说你出事儿了,我着急忙慌的往回赶,你真要去北地?带我一个不。”
“我给你搞回来了两匹神驹!你要不带我去,这马我肯定不能给你。”
李承心都无奈了。
萧玦自幼就是原主的伴读,后头在继承侯位前,还在李承心的亲卫里上过班。
不管和原主还是和后来的李承心,那关系都是铁的不能再铁了!
就这么说,景帝让他信皇帝,他不一定信,太子让他砍人,他是一定砍啊!
“你一个光杆儿侯爷。”
李承心白了萧玦一眼:“你不跟着我能怎么办?我要是给你留在上京,说不准你什么时候就得被人祸祸死。”
“呼,那就行,我还以为你不想带我呢,马我先给你养着…嗯?什么叫我一个光杆儿侯爷?我那么大的侯府还在呐!”
“你侯府有我东宫大?我都光杆儿,你不是光杆?妈的二十七八岁了都找不着媳妇儿,我不养你谁养你。”
“啊对对对!你有媳妇儿你说我?”
俩人儿笑闹着,很快就回了皇城,而且安顿好了那群精锐亲卫,赏赐当然是李承心自掏腰包给的重赏。
至于武成侯府…里头连个下人都没有,萧玦不回去住,他就和李承心住东宫,反正宫里也没人敢管李承心。
东宫院儿里,李承心支起烧烤架和萧玦一块儿喝酒池烧烤。
有萧玦在,绿柳和刘金是不敢上桌的,只在一旁侍候。
萧玦吃的满嘴流油:“出去一年多了就想着你这一口儿!我自己烤的都没这个味儿!”
“嗳,这太子你真不干啦?”
李承心喝了一口自己酿的烈酒,笑道:“我不干,有的是人干。”
“就你那大哥?啧,我都不愿意提他,倒胃口。”
“咳。”
刘金轻轻拉了拉绿柳的袖子,又添上炭,便小心翼翼道:“殿下,侯爷,奴婢二人先退下了?”
“恩嗯,去吧,记得吃饱。”李承心抓了两大把烤串儿递给俩小孩儿,俩小孩儿连忙小跑着离开。
“他俩咋了?”
“别管他们,也别提那冒充人类的东西,今儿还让我收拾了一顿呢,这要是在外头我他妈直接掐死他。”
李承心俊美的脸上映着火光,萧玦幸灾乐祸:“陛下眼皮子底下,你还是收敛些。”
说着,萧玦狗狗祟祟道:“我听说…陛下连西狄都打不过?”
“你给他弄了那么多军费,后勤弄的那么猛,听说他不仅没打过,还损失颇大,好几个超凡强者都死在了战场上。”
一听这话,李承心又麻了。
“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啊吃吃吃!”
“我和你说啊,你也是真能忍,这要是我,早特酿反了!受这窝囊气。”
“你打得过我爹?我皇爷爷留下的两个大宗师还在他手中,军权他一点儿不放,朝堂又集权于我爹,你不想活了?”
李承心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萧玦一眼:“别扯淡,东西都带回来了?”
萧玦擦了擦手上的油,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都在这儿了,妥妥的。”
“你别管真假,反正肯定有用,也有手印儿,我还养着人证,保准不敢反水的那种!只要你想干,弄不死他也让他九分无气!”
萧玦目中闪铄着剧烈的光:“而且你不用担心消息泄露的问题,海涯城秦家的分支,有一个算一个,兄弟帮你杀绝了,消息传不回来。”
“盐业也都攥在了咱们自己手中,你举荐的那家伙虽然是个老腐儒但也是个人才,那时候你还有任免官员的权力,我给他推上了知府的位子,靠谱。”
“不过…承心,你可得想清楚。”
萧玦认真的看着李承心。
李承心斟酒,月色和火光中,他的眸中带着几分迷醉:“想清楚什么?”
“秦家…不只包揽着盐业,它和杨家最大的不同就是秦铮乃当朝丞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若是真给秦家动狠了,那北地,你怕是不想去,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