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中,景帝喝着茶,一旁侍立的只有他的贴身大太监魏忠良,李承心则是百无聊赖。
一盏茶饮罢,景帝看着李承心:“朕刚同西狄交兵不久,西狄便派遣使团前来,太子如何看?”
正在寻思着一会儿还得出城接人的李承心想都没想:“我用眼睛看。”
“逆子!你就这般不耐于朕?”
李承心没说话,不然呢?
景帝胸膛剧烈起伏稍许,尽量放轻语气道:“朕乃天下之主,这天下,没你想的那般简单,有些事你既然做了,便要承受其后果。”
“儿子明白。”
李承心微正身子。
“这次西狄使团之来,不得堕我大景国威,你若处理好此事朕便是放纵你些许又能如何?”
说着,景帝龙目中划过精光。
“不过北地,你是一定要去的,你母后虽然骄纵于你但你也是个有能力的人,你既想变,就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儿子知道。”
李承心点头,人精,景帝是个真正的人精!这方面他不可能是这个便宜爹的对手。
见李承心乖顺,景帝满意点头道:“恩,说说你的看法吧。”
李承心想了想:“西狄此来…儿觉得无非就是两点,一者示威,二者索要好处。”
“呵,一群蛮夷,真以为大景不是他们的对手呢。”
提到这茬儿,景帝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大景的国力全方位碾压西狄!这次…确实是他部署的问题。
西狄草原极大,他冒进之下可以说是生生被拖垮的,若真是部署得当加之太子监国所带来坚固永久的后勤,西狄此时怕早已并入大景疆土。
“如果是我呢。”
李承心笑道:“如果是我,直接就会抄掉秦家,王家,为大军保障,广招天下人才战备,不出五年再征西狄毕其功于一役。”
“父亲愿意吗?”
景帝摇头:“此事莫要再提,这是动摇国本的事。”
李承心盯着景帝:“大景国力十倍于西狄,以战养战,如何动摇国本呢。”
“说你应对西狄使团的看法。”
“一压,一恩。”
“恩?”
李承心侃侃而谈:“一群蛮子中能挑出什么精英?我来挑人,于文武之道力压西狄使团,是为压。”
“父亲既然不愿打,西狄又想索要好处,那压完之后便是恩,将是所谓进贡,回赐,变为两地通商。”
“通商?”景帝眼前一亮,大景并非如李承心前世封建王朝那般打压商贾,景帝虽然同样看不起商贾,却也知道商贾的力量。
“对,通商。”李承心点头:“大景物华天宝,蛮夷之地则是物资匮乏。一旦通商,大景将会从西狄单方面攫取天量的财富。”
“如果您放心的下儿子,这事,也可以交给我,至于户部我自己去找,最迟明日,折子会递交给您。”
“那,便交给你吧。”
景帝笑道:“你那些幕僚,何时让朕见见。”
到了现在,景帝依旧以为太子背后定有强大的智囊团。
李承心也懒得辩解:“有机会带给您看。”
“恩,还有镇国将军府那边,你不必上心,嗯瞧不起丞相府,朕便从其他大家为你寻良配,那关山奎的独女……”
说着,景帝如施舍关家一般:“毕竟岁数也大了些,无权无势,你若心仪,便纳为侍妾吧,也算朕对关山奎的恩赐。”
“儿子自有考量。”
“恩,那便退下吧。”景帝颇为满意。
这逆子,今天倒是也算乖顺。
李承心起身行礼,又退出了养心殿。
看看日头,人,应该快到了,想着,李承心的步子也快了几分。
可这时,一道鲜红的身影直接就挡在了李承心面前:“呦,四弟,父皇找你说了什么事儿啊。”
李承宝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逆着光的脸上挂着笑容。
“你自己去问问不就行了。”
李承心懒得搭理他,就想绕过去赶紧出宫。
瞅这逼人长的,他要不是景帝的第一个儿子,恐怕出生就得被景帝淹死在尿盆儿里。
无量他妈的天尊,老二李承修,老三李承修好歹算个正常人,李承宝?你大爷的,真就冒充人类。
偏偏他那贵妃老娘还死得早,死成了便宜爹的白月光!偏偏景帝还就挺稀罕这长得丑的,啧。
“本王可没那个空!”
李承宝得意道:“近来本王帮父皇批阅奏折,忙得很呢,倒是不象四弟你,日上三竿也不见起床。”
“啊对对对,恭喜恭喜,让开,我要出去。”
“四弟,还是这般没有礼数。”
李承宝冷笑:“不知道见了长兄,要行礼吗。”
嘶!!
李承心麻了,真就他妈冒充人类呗?这逼的恶心程度直逼李元吉!李承心有点理解曾经的太宗了。
那两个气息强横的侍卫也是挡在了李承心身前,李承心终于低头正眼看着李承宝。
李承宝则是昂着脑袋和李承心对视。
“四弟啊,你现在还能在东宫的位置上坐着全赖父皇仁德,本王劝你…要识时务,岂不闻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
“啪!!”
忽然!毫无征兆!就连那两个绝对算得上强者的侍卫都没有反应过来!李承宝的脸直接就撞在了李承心的巴掌上。
而后那两个侍卫刚想动手,李承心身上骤然迸发出极为庞大的威压!
入门,先天,后天,人极,超凡,宗师,大宗师!这七大境是这个世界修武的修为层次。
李承心本质上是个道士,原身又拥有极强的修武天赋,两者综合之下李承心二十出头已入后天阶!
李承宝身为秦王,他的侍卫当然也极为强横,但…同是后天阶,他们的实力和李承心就是有些天堑一般的差距。
“放肆。”
李承心嘴角勾勒起冷冽的弧度。
“尔等,欲对本宫出手?是要造反不成。”
“太子殿下,卑下不敢!”
两个侍卫连忙跪地,他们……若非李承心自称本宫!他们几乎忘了眼前这个,才是大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
“你!你敢!”
李承宝捂着肿起的脸,小眼睛里满是惊怒,面对李承心抓过来的手,他个快三十岁才堪堪破入先天的武者,哪儿有躲的资格?
李承心一把扯起李承宝那稀疏的头发:“长兄?你个庶出之子如果不是本宫的长兄,好象活不到现在啊。”
“而且你穿上蟒袍,也不象太子啊。”
“你…你…”头顶撕心裂肺的疼,李承宝的鼻涕简直快流到嘴里。
李承心清亮的眸子中划过一抹带着嫌弃的凶光,原本的清澈也骤然化为极致的阴狠!
“安安稳稳的别找事,就那么难吗?”
“还是说秦王殿下觉得我真就是个好脾气了?”
另一只手死死钳住李承宝的肩胛骨,李承心五指用力,那骨头将断的声音和李承宝的惨叫直接嗷儿一声就出来了。
也就在这时,李承心眉头一皱,眸中凶光散去。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景帝…可以容忍他对世家动刀,前提是自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也可以将自己放到北地充当大景的底牌和保障。
但这个皇帝陛下,绝对不允许他仅有的四个子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着你死我活。
李承心松开李承宝,吹走手心带点点血的一绺头发。
李承心温润笑道:“大哥怎的这般不小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