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李承心抬头望月:“我庆幸你我不是平民,你我能做更多的事情。”
“太子殿下之心胸,实让臣佩服哇!”
“阴阳怪气?”
李承心瞥了萧玦一眼:“你真打算跟我去?虽然你是个光杆儿侯爷但朝堂上想拉拢你的人可不少,我爹也很看好你,前途这就不要了?”
“放屁!”萧玦满目不忿:“他们就是想让我当个吉祥物给那些其他功勋之后看的!什么叫我不要前途了。”
萧玦上手就抢李承心抓住的肉,呲牙道:“等你当了皇帝,你怎么不得赏我个异姓王当当,怎么就没前途了。”
“好!”李承心一拍大腿:“朕封你为掌印大太监!”
“嘿,臣谢主隆…嗯?!我打死你!!”
一刻钟后。
鼻青脸肿的萧玦大口撕扯着烤肉:“承心,真就一点都不留手呗?从小到大让我赢一回不行吗?”
李承心揉着有些发疼的拳头:“还行,这一年多没有懈迨,在后天阶中你绝对算佼佼者,正好到时候和我一块儿去会会西狄使团。”
“一群废物蛮子,如果陛下听你的晚几年再出兵哪儿还有他们猖狂的份儿。”
萧玦不忿:“就算三年前出兵也不至于打成那样,啧,陛下这文治没得说,带兵…啧。”
“得了,那好歹是皇帝。”
李承心招呼刘金来收拾东西,夜也深了,俩人儿就直接住东宫。
也就幸好李承心没个妃子什么的,否则还真就不方便!而且萧玦那逼估计是累了,好一顿打呼噜磨牙放屁的。
这一晚啊,李承心是直接梦回大学宿舍。
翌日。
武成侯萧玦入殿述职。
年轻有为的小侯爷在朝堂上巴拉巴拉近一个时辰,硬是一点儿重点都没提到,主要多是夸赞景帝功德这一块…
景帝被夸得那叫一个飘飘然啊!这萧家小子从小儿说话就中听!自家那逆子要是有萧家小子一半儿懂事儿的话,他死这儿都值啊!
倒是秦铮几人眼神交换。
不对劲儿!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儿!武成侯是个什么脾性他们都清楚,前两年跟着太子无法无天的。
这消失了一年多怎么还转性了?他明显就是太子的死忠,就是效忠于太子的,可又没人知道他这一年多是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连景帝问,他也只说外出练兵,接着又是一顿毫无底线的拍马屁。
他到底想干什么?陛下也是,正事儿都不说了,就听他可劲儿的拍!时不时还自己给自己补充几句…
那些朝堂上的言官哑口无言,不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了吗?佞臣,佞臣啊!
“臣观如今大景海晏河清,百姓富足,全赖明主能臣治世,亦托赖陛下功高德厚,我使我天朝上国武道长隆,陛下真乃千古一帝也。”
萧玦心里头也打突突,承心啊,兄弟一辈子也没说过这么多溜须拍马的话啊!这稿子可是你给的…我快没词儿了啊!
你他妈这么能拍,咋就连自己亲爹都哄不好呢!还有,你好没好啊!真拖不住了啊,脸要笑抽了!
景帝面带微笑,脸也要笑抽了。
这俩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还没完没了了?这些话听起来挺尴尬的,朕配合这萧家小子演戏挺累的。
萧家小子说话是好听,但架不住他滔滔不绝啊!
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家丁模样的人浑身是血的跑进大殿。
这种人,怎能入得了宫?还进的了金銮殿?!
景帝心中忐忑,那逆子,怕是搞出了大事。
果不其然,那家丁上殿就是一个滑跪,众臣这才看清楚,这是秦家的家丁,腰间还挂着秦相的金牌,怪不得他能进宫。
一时间目光纷纷集中到了秦铮身上,秦铮也是心中一咯噔。
“陛下!丞相!”
那家丁痛哭流涕,目中满是绝望和惊恐:“太…太子殿下带着三卫,抄…抄了户部秦郎中秦大人的家啊!”
“太子…太子殿下动刀了!秦大人的长子也亡于那金刀之下啊!!”
“扑通!!”
秦洪直接白眼儿一翻晕了过去,他…他可是秦相的远方弟弟,秦相一步步提拔他才好容易以这把岁数干到了户部郎中的位子上。
这辈子也算到这儿了,他又不是武者,过不了几年也该致仕去享清福,怎的家就让人抄了啊!
秦铮脸色铁青:“陛下!太子殿下这般…同谋逆何异!”
“给朕把太子叫回来,真是放肆!”
景帝也大呼头痛。
说实在的,秦家倒不倒和他没太大关系,丞相府的势力本就需要平衡,秦铮门生故吏遍布朝堂。
六部,乃至内阁都有他的人,哪怕秦铮不是武者也足以对皇权产生一定的冲击,这种世家是有必要打压的。
太子原本就是平衡,或者秦家势力的一个至关重要的棋子,也是他削弱秦家的一把刀。
可景帝没想到棋子掀桌子了?!他是真想把秦家往死里整!
景帝细细回顾过太子收拾杨家的过程,可杨家虽是数千年的世家,但杨家在朝堂上的人多数都已致仕,新的一茬刚刚起来。
秦家不一样啊,秦家的势力如今在朝堂上如日中天,哪怕他这个皇帝都得认真对待!太子想用搞垮杨家的方法搞垮秦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果世家那么容易对付,还用得着你太子?
堂下,已经闭嘴的萧玦不屑的看着秦铮和那群秦家党羽。
景帝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如果不是景帝回来的太早,秦家…本来就快撑不住了。
李承心一向秉承着逮住蛤蟆攥出尿的原则,他多阴啊!而且还手掌大权。
本来秦家还有一线生机,李承心打算痛痛快快的去北地,奈何…秦铮不长眼。
“陛下,老臣…秦家为家国,兢兢业业,鞠躬尽瘁啊!太子,太子殿下他竟这般作为,让老臣,寒心呐!”
大殿中,秦铮鼻涕一把泪一把。
如果能彻底将太子拉下来,损失一个秦洪!值得!
李承宝也是躬身道:“父皇,四弟此行实乃寒朝堂功臣之心,他太过骄纵妄为了,儿臣想此风,断不可长!”
来了!
终于来了,他就知道那个臭丘八安分不得!秦铮是谁?他是当朝丞相!他一句话,半个朝堂都得停摆。
这次,你李承心…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