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五骁……化龙妙法……包拯将手中卷宗重重一合,眉峰紧拧:这蜃影吐露的旧事,一桩比一桩骇人。”
公孙策亦是神色凝重:“大人,学生在意的是他说的那条孽龙,这‘孽龙’……莫非指的是白露小姐?”
包拯缓缓摇头,目光锐利:“若白露是那‘孽龙’,如今怎会好端端站在此处?”
“但……”他顿了顿,指尖敲击桌面,“白露的诞生,必与这‘化龙妙法’脱不了干系。”
丹枫当年行此禁法,或许本意非为造‘孽’,却因故失败,或遭人干涉,才生出后来诸多祸患。
“白露,可能是那场失败仪式中……意外的‘遗珠’。”
公孙策恍然:“大人是说,丹枫当年可能试图以化龙妙法‘创造’或‘转化’什么,却酿成大祸,几乎毁了鳞渊境。”
“而白露,或许是那场灾劫中残存的、未被预料到的‘结果’?”
“仅是推测。”包拯沉声道,“但蜃影提及此事,可见此事当年牵连甚广。”
苏轼听着蜃影那执拗的嘶吼,眉头越皱越紧:“龙尊传承绝不能在这一代中断”……这话听着悲壮,可细想之下,全是恐惧。
佛印为他续上热茶,缓缓道:“居士是否记得,那持明一族,有个与咱们凡人截然不同的根本困境?”
苏轼眼神一凝:“你是说……他们的人数?”
“正是。”佛印点头,“持明族不似我等凡人可自然繁衍。”
他们靠‘蜕生’轮回,族裔数量自古恒定,有减无增。
每一个族人的‘消亡’,都是永久性的折损。
“这对于一个种族而言,是何等沉重的宿命与恐惧?”
苏轼恍然大悟,击节道:“原来如此,这便是所有矛盾的根子。”
因为数量固定,所以每一个个体都承载着族群延续的全部重量。
因为无法新增,所以每一次‘传承’都关乎种族存续,不容有失。
那些龙师、长老,乃至这执念化影的蜃影,他们那般偏执于‘正统’、恐惧于‘中断’,甚至视与短生种交往为‘堕落’……
恐怕并非全是权力,更是怕在这恒定不变的轮回中,族群的‘存在’本身因变数而消弭。
他越说思路越明:“丹枫当年执着于‘化龙妙法’,或许正是想打破这个死局。”
“他对不朽的力量贪妄执着,或许想要种族摆脱恒定轮回、获得真正‘新生’的可能。”
他想造的,恐怕不只是一头巨龙,而是一条让持明族得以突破宿命的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