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持明族内的风波,倒让朕想起些旧事”。指轻叩案几,摇头道:
“人人都说‘为你好’,可细究起来,各有各的算盘。”
“陛下是指那丹士”魏征捋须,目光清明:他口称‘忠告’。
言下之意却是要丹恒莫问是非,一走了之。
看似劝解,实则是怕他留下,搅了某些人眼下的‘安稳’。
“不错。”李世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离开才是对所有人好的选择,这话听着冠冕堂皇。
可这‘所有人’里,恐怕不包括那位被强推上位、毫无自由的白露,也不包括背负前世枷锁、欲寻解脱的丹恒。
所谓的‘好’,不过是龙师,乃至部分如那丹士般惧怕变动之人,所期望的‘无事’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景元将军那几句,点得透彻”。
龙师与龙尊的权争,自古不休。
丹枫当年强势,压得长老们不敢妄动,他们积怨已久。
他身处丹鼎司‘养病’,却对来往人等洞若观火。
那句‘赶巧撞上’,只怕是‘特意等候’。
身为罗浮将军,持明内务他本不便直接插手,可持明稳定关乎仙舟大局。
他又岂能真个作壁上观,点破龙师看到机会,岂能放过,是提醒,亦是警示。”
“党派之争啊,这持明族内,为着一个「龙尊」名位,已是泾渭分明。”
一方奉「正统」,咬定白露是前任亲选,若无大过便不可废。
另一方慕「力量」,见丹恒现世,便想借他名分重掌权柄。
看似各有依据,实则……皆是将一族之兴衰,系于私心权柄之争。
包拯冷哼一声:“那丹鼎司力保白露,当真全是出于公心。”
龙师们欲推丹恒,又岂是真心为传承计,党同伐异,各怀鬼胎罢了。
“党派之祸,根深蒂固,为争一个「正统」名分,便可无视当事人意愿,罔顾族内安宁。”
“白露受困,丹恒被扰,持明未来悬于纷争。”
这些口称为族群之人,不过是一己之私,裹上大义名分而已。
内部分崩离析,从来都是比外敌更致命的隐患。
如今这持明族内,便是活生生的例证。
龙师、丹鼎司、乃至这些激愤的族人,“个个都声称为了传承,为了族群”。
可他们做的事:拦路、斥骂、甚至拔刀相向。
李斯将笔搁下,眉头深锁,低声自语:“……六御与龙师长老既已首肯,便是族中定议。
可底下人竟敢公然违逆,甚至拔刀相向……内部如此四分五裂。
他摇了摇头,目光冷峻:“法度既立,却不从上遵,此乃乱象之始。
“百废待兴、需同心协力的关头,最忌的便是这般内耗。”
力量分散于内斗,精力消磨于猜忌,再厚的家底、再正的名分,也禁不起从内部一点点蛀空。
“持明如今缺的,哪里是什么龙尊。”
缺的是一道能压下所有杂音、让族人真正向前看的定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