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轮回即新生,罪愆一笔勾销。”
这持明族的规训,听着倒是公正豁达。
可落到丹恒身上,竟全成了空文。
佛印注视着天幕中丹恒沉静叙述的模样,缓声道:“规训是死的,人心里的执念却是活的。”
那些龙师,口口声声守着‘传承’,行的却是最悖逆传承本心的事。
他们将丹恒囚于幽狱,令旧仇如影相随,这哪里是待一位新生的族人。
分明是……将人当成了承载过往的器物,一件必须回归‘正位’的宝物。
“正是此理。”苏轼拾起茶盏,眉宇间带着冷峭的讽刺,“他们怕的,哪里是丹恒此人”。
他们怕的是‘丹枫’留下的变数,怕的是那被擅自改变、如今由一位不情愿的少女承继的龙尊之位,再度生变。
所谓传承,于他们而言,恐是权力与旧秩序不容动摇的象征。
至于这‘器物’本身是否甘愿,是否痛苦,不在他们计算之内。
龙师们从未将他视为独立之身,他们看的,始终是丹枫的影子。
佛印叹息:“这便是最深的无奈”。
个体欲挣脱前世宿业,旧秩序却需他背负一切以维持稳定。
他要对抗的,是族内根深蒂固的执念与恐惧。”
“故而,此事关键,或许不在丹恒是否答应浣溪所求,亦不在他是否重摄尊位”。
而在于,他能否打破那‘器物’之视,让持明族内那些掌着规矩的人看见。
传承的真义,当在生生不息的‘新生’,而非刻板复刻的‘旧影’。
“然…”只恐那些龙师,宁愿要一个安稳的‘器物’或虚位的龙尊。
“这风波,怕是避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