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江州市临湖区。
黎里镇，芦墟江南岸。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湖面，钓鱼人老钱像往常一样抛下饵料，浮漂却猛地往下一沉。
“呵，大鱼！”老钱兴奋地收线，手感却不对劲——太重了，而且没有挣扎。
鱼线拖出水面的，是一团缠绕着绿色尼龙绳的东西。老钱凑近一看，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被尼龙绳紧紧捆着，像裹粽子。
赵铁柱赶到时，湖边已经拉起了双层警戒线。晨练的、钓鱼的、附近小区的居民，都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
尸体腐败严重，呈“巨人观”，面部难以辨认。法医老陈蹲在岸边，戴着三层口罩和手套，小心检查。
“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以上，可能更久。机械性窒息，勒死的。”老陈指著脖子上的索沟，“尼龙绳捆得很专业，打了死结。”
技术队勘查现场：尸体除了内裤，一丝不挂。没有随身物品，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湖边的泥滩上，只有老钱的脚印和拖拽痕迹。
“抛尸。”赵铁柱判断，“从别处运来，沉湖。可能是最近雨水多，湖水上涨，尸体浮上来了。”
“怎么查？”郑明眉头紧锁，“无名尸，死亡时间长，现场没有监控。”
赵铁柱环顾四周。芦墟江南岸是景观湖，位置偏僻，周边在施工，监控长期中断。湖对岸是烂尾楼“苏堤酒店”，据说有流浪汉住。
“两条腿走路。”赵铁柱说，“一是查尸源，dna比对，发布认尸启事。二是走访，附近的流浪汉、钓鱼的、施工队，一个都别漏。”
dna检验需要时间。专案组发布了悬赏认尸启事，印了五万份，张贴在江州及周边城市的大街小巷。同时，通过“江州公安”一笔阁 yibi推送消息。
但一个星期过去，没有任何线索。
尸体身份成了谜。技术队尝试通过衣物和随身物品倒查——但尸体没有衣物。唯一的线索是捆尸的尼龙绳，绿色的，很常见，建筑工地、渔船都用。
“大海捞针。”郑明叹气。
赵铁柱没说话。他让技术队把尼龙绳的照片发到各分局、派出所，请社区民警协查，看有没有单位或个人大量购买过这种绳子。
同时，他带人去了烂尾楼“苏堤酒店”。
楼里确实住着几个流浪汉，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神志不太清醒。问他们见没见过可疑的人或事，都摇头。
“这里晚上黑得很，谁来啊。”一个老人嘟囔，“除了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谁来这里？”
走访施工队，也没收获。工头说，工地去年十一月就停工了，工人早散了。
“停工前有没有异常？比如工人失踪？”
“没有。我们按月发工资，干完活都回家过年了。”
线索似乎都断了。
但赵铁柱不死心。他让人抽干了抛尸点附近的一片湖水——筑坝围湖，用抽水机日夜不停地抽。水抽干后，侦查员穿着胶鞋，用手在淤泥里一点点摸。
三天后，摸上来一个东西：一枚生锈的钥匙扣，上面挂著一个褪色的卡通头像。
“像是年轻人用的。”郑明仔细端详。
技术队清洗后，在钥匙扣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皮屑。dna检验——不是死者的。
“可能是凶手遗落的，也可能是之前掉湖里的。”赵铁柱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物证。”
与此同时，网上认尸启事有了回音。一个在西川打工的江州人打来电话，说看到推送，想起他有个老乡叫嵇海东，去年在江州失踪了。
“嵇海东多大？”
“二十四岁，连港人。去年在黎里镇那边打工，后来联系不上了。”
专案组立刻联系连港警方，找到嵇海东的家人。他父母从老家赶来，在停尸房见到尸体时，母亲当场晕厥。
“是是我儿子”父亲老泪纵横，“他脖子上有个胎记，左臂上有个纹身”
dna比对确认：死者正是嵇海东，二十四岁，连港人，前年三月来江州打工，随后失联。
尸源确认了，但凶手是谁？
调查嵇海东的社会关系。他在江州没有固定工作，打零工为生。最后一个联系他的人是姐夫潘志龙——也是连港人，在黎里镇做装修。
“潘志龙在哪？”
“就在江州，还在黎里镇干活。”
赵铁柱带人去潘志龙的住处——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敲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
“潘志龙？”
“是我。你们是？”
“警察。”赵铁柱出示证件，“找你了解嵇海东的情况。”
潘志龙愣了一下，随即让开门：“进来坐吧。”
屋里很乱，堆著工具和材料。赵铁柱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晾衣绳上，挂著一条绿色的尼龙绳，和捆尸的绳子一模一样。
“这绳子哪来的？”赵铁柱不动声色地问。
“工地上捡的，绑东西用。”潘志龙递过烟，“警察同志，海东怎么了？”
“他死了。”
潘志龙的手抖了一下，烟掉在地上：“死死了？什么时候？”
“去年三四月份。尸体前几天在芦墟江南岸发现。”
“怎么会”潘志龙脸色苍白，“他他去年说要去黔州，我还给他买了火车票”
“火车票？”
“嗯，五月十九号的票，去贵城。他说那边有朋友，能赚大钱。”潘志龙从手机里翻出购票记录，“你看，我帮他买的。”
记录显示，五月十九日确实有一张从江州到贵城的火车票，购票人嵇海东。
时间对不上——嵇海东三月就死了，五月怎么会买票？
“票是谁取的？”
“我帮他取的，送到他住的地方。但他不在，我就放门口了。”潘志龙说，“后来就联系不上了，我以为他去贵城了。”
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赵铁柱注意到，潘志龙说话时眼神飘忽，手指不停地抠裤缝。
“我们能看看你的房间吗？”
“啊行，随便看。”
技术队对房间进行搜查。在床底下的工具箱里，发现了一截剪断的绿色尼龙绳——和晾衣绳、捆尸绳，都是同一种。
更关键的是，在衣柜角落，技术员发现了一件沾有暗红色斑点的工装外套。初步检测，斑点是人血。
“潘志龙，这衣服上的血怎么回事？”
“啊那是我的血，干活时划伤了。”潘志龙急忙解释。
“什么时候划伤的？”
“去年去年夏天吧，记不清了。”
“夏天？”赵铁柱盯着他，“可这血渍的颜色和状态，不像去年夏天的。”
潘志龙的额头开始冒汗。
第二次审讯，赵铁柱直接抛出了证据。
“嵇海东三月就死了，五月的火车票是你用他身份证买的，为了制造他还活着的假象。”
“我我没有”
“你院子里、工具箱里的尼龙绳，和捆尸绳是同一种。而且我们在绳子上提取到了你的皮屑。”
“那绳子我用过，有我的皮屑很正常”
“那钥匙扣呢？”赵铁柱拿出从湖里捞出的钥匙扣，“这是嵇海东的吧？我们在上面提取到了你的皮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皮屑会出现在他的钥匙扣上？”
潘志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那件工装外套，上面的血是嵇海东的。dna检验结果马上出来，你要等吗？”
长时间的沉默。审讯室的空调嗡嗡响，潘志龙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是我杀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动机很俗套：钱。
潘志龙和嵇海东一起做装修，接了个小工程。完工后，甲方给了两万块钱尾款，由潘志龙保管。嵇海东催了几次，潘志龙都说“甲方没给”。
“其实我我赌输了，钱没了。”潘志龙低着头，“海东催得紧，我说再等等。三月二十一号晚上，他来找我，说再不给他就去找我老婆”
潘志龙慌了。他骗嵇海东说去湖边收地笼（一种捕鱼工具），到了偏僻处，用尼龙绳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
“我没想杀他就是吓唬他”潘志龙哭出来，“但他挣扎，我越勒越紧等我松手，他已经没气了。”
杀人后，潘志龙扒光嵇海东的衣服，用尼龙绳捆好，绑上石头沉湖。为了制造嵇海东还活着的假象，他用嵇海东的身份证买了去贵城的火车票，并告诉别人“海东去黔州了”。
“我以为湖那么大，尸体不会浮上来”潘志龙喃喃道。
案件告破。潘志龙因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
嵇海东的父母在殡仪馆哭得撕心裂肺。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怀揣著打工赚钱的梦想来到江州，却死在了姐夫手里，沉尸湖底八个月。
那晚，赵铁柱在手札上写：
“汾湖浮尸案告破。潘志龙杀妻弟沉尸，只因两万块钱赌债。”
“嵇海东的父亲说：‘我儿子老实，就是太相信别人。’这句话让我难受。相信别人有错吗？没错。错的是那些利用信任的人。”
“今天看到嵇海东的母亲，她抱着儿子的骨灰盒，像抱着婴儿。海东小时候可乖了，说长大了挣钱给我们盖新房’”
“一个普通的打工家庭，一个平凡的梦想，破碎了。”
“郑明今天问我：‘师父，为了两万块钱杀人，值得吗？’我说：‘在赌徒眼里，两万块钱可能就是全部。但再多的钱，也买不回一条命。’”
“欲望是深渊，看一眼，就可能掉下去。”
“王圆圆今晚做了清蒸鱼，说去去火。她说我最近上火，嘴角起泡。我说案子烦心，她说：‘慢慢来，别急。’”
“是啊，不能急。急了就容易出错。警察这行，急不得。”
写完这些，他走到阳台。夏夜的风带着湖水的湿气，远处有蛙鸣。
这世界有太多的欲望，太多的悲剧。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在悲剧发生后，把真相捞出来，晾在阳光下。
哪怕那真相，沾满了淤泥。
八月，江州市临湖区。
黎里镇，芦墟江南岸。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湖面，钓鱼人老钱像往常一样抛下饵料，浮漂却猛地往下一沉。
“呵，大鱼！”老钱兴奋地收线，手感却不对劲——太重了，而且没有挣扎。
鱼线拖出水面的，是一团缠绕着绿色尼龙绳的东西。老钱凑近一看，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被尼龙绳紧紧捆着，像裹粽子。
赵铁柱赶到时，湖边已经拉起了双层警戒线。晨练的、钓鱼的、附近小区的居民，都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
尸体腐败严重，呈“巨人观”，面部难以辨认。法医老陈蹲在岸边，戴着三层口罩和手套，小心检查。
“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以上，可能更久。机械性窒息，勒死的。”老陈指著脖子上的索沟，“尼龙绳捆得很专业，打了死结。”
技术队勘查现场：尸体除了内裤，一丝不挂。没有随身物品，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湖边的泥滩上，只有老钱的脚印和拖拽痕迹。
“抛尸。”赵铁柱判断，“从别处运来，沉湖。可能是最近雨水多，湖水上涨，尸体浮上来了。”
“怎么查？”郑明眉头紧锁，“无名尸，死亡时间长，现场没有监控。”
赵铁柱环顾四周。芦墟江南岸是景观湖，位置偏僻，周边在施工，监控长期中断。湖对岸是烂尾楼“苏堤酒店”，据说有流浪汉住。
“两条腿走路。”赵铁柱说，“一是查尸源，dna比对，发布认尸启事。二是走访，附近的流浪汉、钓鱼的、施工队，一个都别漏。”
dna检验需要时间。专案组发布了悬赏认尸启事，印了五万份，张贴在江州及周边城市的大街小巷。同时，通过“江州公安”一笔阁 yibi推送消息。
但一个星期过去，没有任何线索。
尸体身份成了谜。技术队尝试通过衣物和随身物品倒查——但尸体没有衣物。唯一的线索是捆尸的尼龙绳，绿色的，很常见，建筑工地、渔船都用。
“大海捞针。”郑明叹气。
赵铁柱没说话。他让技术队把尼龙绳的照片发到各分局、派出所，请社区民警协查，看有没有单位或个人大量购买过这种绳子。
同时，他带人去了烂尾楼“苏堤酒店”。
楼里确实住着几个流浪汉，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神志不太清醒。问他们见没见过可疑的人或事，都摇头。
“这里晚上黑得很，谁来啊。”一个老人嘟囔，“除了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谁来这里？”
走访施工队，也没收获。工头说，工地去年十一月就停工了，工人早散了。
“停工前有没有异常？比如工人失踪？”
“没有。我们按月发工资，干完活都回家过年了。”
线索似乎都断了。
但赵铁柱不死心。他让人抽干了抛尸点附近的一片湖水——筑坝围湖，用抽水机日夜不停地抽。水抽干后，侦查员穿着胶鞋，用手在淤泥里一点点摸。
三天后，摸上来一个东西：一枚生锈的钥匙扣，上面挂著一个褪色的卡通头像。
“像是年轻人用的。”郑明仔细端详。
技术队清洗后，在钥匙扣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皮屑。dna检验——不是死者的。
“可能是凶手遗落的，也可能是之前掉湖里的。”赵铁柱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物证。”
与此同时，网上认尸启事有了回音。一个在西川打工的江州人打来电话，说看到推送，想起他有个老乡叫嵇海东，去年在江州失踪了。
“嵇海东多大？”
“二十四岁，连港人。去年在黎里镇那边打工，后来联系不上了。”
专案组立刻联系连港警方，找到嵇海东的家人。他父母从老家赶来，在停尸房见到尸体时，母亲当场晕厥。
“是是我儿子”父亲老泪纵横，“他脖子上有个胎记，左臂上有个纹身”
dna比对确认：死者正是嵇海东，二十四岁，连港人，前年三月来江州打工，随后失联。
尸源确认了，但凶手是谁？
调查嵇海东的社会关系。他在江州没有固定工作，打零工为生。最后一个联系他的人是姐夫潘志龙——也是连港人，在黎里镇做装修。
“潘志龙在哪？”
“就在江州，还在黎里镇干活。”
赵铁柱带人去潘志龙的住处——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敲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
“潘志龙？”
“是我。你们是？”
“警察。”赵铁柱出示证件，“找你了解嵇海东的情况。”
潘志龙愣了一下，随即让开门：“进来坐吧。”
屋里很乱，堆著工具和材料。赵铁柱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晾衣绳上，挂著一条绿色的尼龙绳，和捆尸的绳子一模一样。
“这绳子哪来的？”赵铁柱不动声色地问。
“工地上捡的，绑东西用。”潘志龙递过烟，“警察同志，海东怎么了？”
“他死了。”
潘志龙的手抖了一下，烟掉在地上：“死死了？什么时候？”
八月，江州市临湖区。
黎里镇，芦墟江南岸。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湖面，钓鱼人老钱像往常一样抛下饵料，浮漂却猛地往下一沉。
“呵，大鱼！”老钱兴奋地收线，手感却不对劲——太重了，而且没有挣扎。
鱼线拖出水面的，是一团缠绕着绿色尼龙绳的东西。老钱凑近一看，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被尼龙绳紧紧捆着，像裹粽子。
赵铁柱赶到时，湖边已经拉起了双层警戒线。晨练的、钓鱼的、附近小区的居民，都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
尸体腐败严重，呈“巨人观”，面部难以辨认。法医老陈蹲在岸边，戴着三层口罩和手套，小心检查。
“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以上，可能更久。机械性窒息，勒死的。”老陈指著脖子上的索沟，“尼龙绳捆得很专业，打了死结。”
技术队勘查现场：尸体除了内裤，一丝不挂。没有随身物品，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湖边的泥滩上，只有老钱的脚印和拖拽痕迹。
“抛尸。”赵铁柱判断，“从别处运来，沉湖。可能是最近雨水多，湖水上涨，尸体浮上来了。”
“怎么查？”郑明眉头紧锁，“无名尸，死亡时间长，现场没有监控。”
赵铁柱环顾四周。芦墟江南岸是景观湖，位置偏僻，周边在施工，监控长期中断。湖对岸是烂尾楼“苏堤酒店”，据说有流浪汉住。
“两条腿走路。”赵铁柱说，“一是查尸源，dna比对，发布认尸启事。二是走访，附近的流浪汉、钓鱼的、施工队，一个都别漏。”
dna检验需要时间。专案组发布了悬赏认尸启事，印了五万份，张贴在江州及周边城市的大街小巷。同时，通过“江州公安”一笔阁 yibi推送消息。
但一个星期过去，没有任何线索。
尸体身份成了谜。技术队尝试通过衣物和随身物品倒查——但尸体没有衣物。唯一的线索是捆尸的尼龙绳，绿色的，很常见，建筑工地、渔船都用。
“大海捞针。”郑明叹气。
赵铁柱没说话。他让技术队把尼龙绳的照片发到各分局、派出所，请社区民警协查，看有没有单位或个人大量购买过这种绳子。
同时，他带人去了烂尾楼“苏堤酒店”。
楼里确实住着几个流浪汉，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神志不太清醒。问他们见没见过可疑的人或事，都摇头。
“这里晚上黑得很，谁来啊。”一个老人嘟囔，“除了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谁来这里？”
走访施工队，也没收获。工头说，工地去年十一月就停工了，工人早散了。
“停工前有没有异常？比如工人失踪？”
“没有。我们按月发工资，干完活都回家过年了。”
线索似乎都断了。
但赵铁柱不死心。他让人抽干了抛尸点附近的一片湖水——筑坝围湖，用抽水机日夜不停地抽。水抽干后，侦查员穿着胶鞋，用手在淤泥里一点点摸。
三天后，摸上来一个东西：一枚生锈的钥匙扣，上面挂著一个褪色的卡通头像。
“像是年轻人用的。”郑明仔细端详。
技术队清洗后，在钥匙扣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皮屑。dna检验——不是死者的。
“可能是凶手遗落的，也可能是之前掉湖里的。”赵铁柱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物证。”
与此同时，网上认尸启事有了回音。一个在西川打工的江州人打来电话，说看到推送，想起他有个老乡叫嵇海东，去年在江州失踪了。
“嵇海东多大？”
“二十四岁，连港人。去年在黎里镇那边打工，后来联系不上了。”
专案组立刻联系连港警方，找到嵇海东的家人。他父母从老家赶来，在停尸房见到尸体时，母亲当场晕厥。
“是是我儿子”父亲老泪纵横，“他脖子上有个胎记，左臂上有个纹身”
dna比对确认：死者正是嵇海东，二十四岁，连港人，前年三月来江州打工，随后失联。
尸源确认了，但凶手是谁？
调查嵇海东的社会关系。他在江州没有固定工作，打零工为生。最后一个联系他的人是姐夫潘志龙——也是连港人，在黎里镇做装修。
“潘志龙在哪？”
“就在江州，还在黎里镇干活。”
赵铁柱带人去潘志龙的住处——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敲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
“潘志龙？”
“是我。你们是？”
“警察。”赵铁柱出示证件，“找你了解嵇海东的情况。”
潘志龙愣了一下，随即让开门：“进来坐吧。”
屋里很乱，堆著工具和材料。赵铁柱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晾衣绳上，挂著一条绿色的尼龙绳，和捆尸的绳子一模一样。
“这绳子哪来的？”赵铁柱不动声色地问。
“工地上捡的，绑东西用。”潘志龙递过烟，“警察同志，海东怎么了？”
“他死了。”
潘志龙的手抖了一下，烟掉在地上：“死死了？什么时候？”
八月，江州市临湖区。
黎里镇，芦墟江南岸。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湖面，钓鱼人老钱像往常一样抛下饵料，浮漂却猛地往下一沉。
“呵，大鱼！”老钱兴奋地收线，手感却不对劲——太重了，而且没有挣扎。
鱼线拖出水面的，是一团缠绕着绿色尼龙绳的东西。老钱凑近一看，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被尼龙绳紧紧捆着，像裹粽子。
赵铁柱赶到时，湖边已经拉起了双层警戒线。晨练的、钓鱼的、附近小区的居民，都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
尸体腐败严重，呈“巨人观”，面部难以辨认。法医老陈蹲在岸边，戴着三层口罩和手套，小心检查。
“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以上，可能更久。机械性窒息，勒死的。”老陈指著脖子上的索沟，“尼龙绳捆得很专业，打了死结。”
技术队勘查现场：尸体除了内裤，一丝不挂。没有随身物品，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湖边的泥滩上，只有老钱的脚印和拖拽痕迹。
“抛尸。”赵铁柱判断，“从别处运来，沉湖。可能是最近雨水多，湖水上涨，尸体浮上来了。”
“怎么查？”郑明眉头紧锁，“无名尸，死亡时间长，现场没有监控。”
赵铁柱环顾四周。芦墟江南岸是景观湖，位置偏僻，周边在施工，监控长期中断。湖对岸是烂尾楼“苏堤酒店”，据说有流浪汉住。
“两条腿走路。”赵铁柱说，“一是查尸源，dna比对，发布认尸启事。二是走访，附近的流浪汉、钓鱼的、施工队，一个都别漏。”
dna检验需要时间。专案组发布了悬赏认尸启事，印了五万份，张贴在江州及周边城市的大街小巷。同时，通过“江州公安”一笔阁 yibi推送消息。
但一个星期过去，没有任何线索。
尸体身份成了谜。技术队尝试通过衣物和随身物品倒查——但尸体没有衣物。唯一的线索是捆尸的尼龙绳，绿色的，很常见，建筑工地、渔船都用。
“大海捞针。”郑明叹气。
赵铁柱没说话。他让技术队把尼龙绳的照片发到各分局、派出所，请社区民警协查，看有没有单位或个人大量购买过这种绳子。
同时，他带人去了烂尾楼“苏堤酒店”。
楼里确实住着几个流浪汉，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神志不太清醒。问他们见没见过可疑的人或事，都摇头。
“这里晚上黑得很，谁来啊。”一个老人嘟囔，“除了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谁来这里？”
走访施工队，也没收获。工头说，工地去年十一月就停工了，工人早散了。
“停工前有没有异常？比如工人失踪？”
“没有。我们按月发工资，干完活都回家过年了。”
线索似乎都断了。
但赵铁柱不死心。他让人抽干了抛尸点附近的一片湖水——筑坝围湖，用抽水机日夜不停地抽。水抽干后，侦查员穿着胶鞋，用手在淤泥里一点点摸。
三天后，摸上来一个东西：一枚生锈的钥匙扣，上面挂著一个褪色的卡通头像。
“像是年轻人用的。”郑明仔细端详。
技术队清洗后，在钥匙扣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皮屑。dna检验——不是死者的。
“可能是凶手遗落的，也可能是之前掉湖里的。”赵铁柱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物证。”
与此同时，网上认尸启事有了回音。一个在西川打工的江州人打来电话，说看到推送，想起他有个老乡叫嵇海东，去年在江州失踪了。
“嵇海东多大？”
“二十四岁，连港人。去年在黎里镇那边打工，后来联系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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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儿子”父亲老泪纵横，“他脖子上有个胎记，左臂上有个纹身”
dna比对确认：死者正是嵇海东，二十四岁，连港人，前年三月来江州打工，随后失联。
尸源确认了，但凶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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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志龙在哪？”
“就在江州，还在黎里镇干活。”
赵铁柱带人去潘志龙的住处——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敲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
“潘志龙？”
“是我。你们是？”
“警察。”赵铁柱出示证件，“找你了解嵇海东的情况。”
潘志龙愣了一下，随即让开门：“进来坐吧。”
屋里很乱，堆著工具和材料。赵铁柱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晾衣绳上，挂著一条绿色的尼龙绳，和捆尸的绳子一模一样。
“这绳子哪来的？”赵铁柱不动声色地问。
“工地上捡的，绑东西用。”潘志龙递过烟，“警察同志，海东怎么了？”
“他死了。”
潘志龙的手抖了一下，烟掉在地上：“死死了？什么时候？”
八月，江州市临湖区。
黎里镇，芦墟江南岸。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湖面，钓鱼人老钱像往常一样抛下饵料，浮漂却猛地往下一沉。
“呵，大鱼！”老钱兴奋地收线，手感却不对劲——太重了，而且没有挣扎。
鱼线拖出水面的，是一团缠绕着绿色尼龙绳的东西。老钱凑近一看，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被尼龙绳紧紧捆着，像裹粽子。
赵铁柱赶到时，湖边已经拉起了双层警戒线。晨练的、钓鱼的、附近小区的居民，都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
尸体腐败严重，呈“巨人观”，面部难以辨认。法医老陈蹲在岸边，戴着三层口罩和手套，小心检查。
“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以上，可能更久。机械性窒息，勒死的。”老陈指著脖子上的索沟，“尼龙绳捆得很专业，打了死结。”
技术队勘查现场：尸体除了内裤，一丝不挂。没有随身物品，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湖边的泥滩上，只有老钱的脚印和拖拽痕迹。
“抛尸。”赵铁柱判断，“从别处运来，沉湖。可能是最近雨水多，湖水上涨，尸体浮上来了。”
“怎么查？”郑明眉头紧锁，“无名尸，死亡时间长，现场没有监控。”
赵铁柱环顾四周。芦墟江南岸是景观湖，位置偏僻，周边在施工，监控长期中断。湖对岸是烂尾楼“苏堤酒店”，据说有流浪汉住。
“两条腿走路。”赵铁柱说，“一是查尸源，dna比对，发布认尸启事。二是走访，附近的流浪汉、钓鱼的、施工队，一个都别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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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星期过去，没有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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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捞针。”郑明叹气。
赵铁柱没说话。他让技术队把尼龙绳的照片发到各分局、派出所，请社区民警协查，看有没有单位或个人大量购买过这种绳子。
同时，他带人去了烂尾楼“苏堤酒店”。
楼里确实住着几个流浪汉，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神志不太清醒。问他们见没见过可疑的人或事，都摇头。
“这里晚上黑得很，谁来啊。”一个老人嘟囔，“除了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谁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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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工前有没有异常？比如工人失踪？”
“没有。我们按月发工资，干完活都回家过年了。”
线索似乎都断了。
但赵铁柱不死心。他让人抽干了抛尸点附近的一片湖水——筑坝围湖，用抽水机日夜不停地抽。水抽干后，侦查员穿着胶鞋，用手在淤泥里一点点摸。
三天后，摸上来一个东西：一枚生锈的钥匙扣，上面挂著一个褪色的卡通头像。
“像是年轻人用的。”郑明仔细端详。
技术队清洗后，在钥匙扣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皮屑。dna检验——不是死者的。
“可能是凶手遗落的，也可能是之前掉湖里的。”赵铁柱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物证。”
与此同时，网上认尸启事有了回音。一个在西川打工的江州人打来电话，说看到推送，想起他有个老乡叫嵇海东，去年在江州失踪了。
“嵇海东多大？”
“二十四岁，连港人。去年在黎里镇那边打工，后来联系不上了。”
专案组立刻联系连港警方，找到嵇海东的家人。他父母从老家赶来，在停尸房见到尸体时，母亲当场晕厥。
“是是我儿子”父亲老泪纵横，“他脖子上有个胎记，左臂上有个纹身”
dna比对确认：死者正是嵇海东，二十四岁，连港人，前年三月来江州打工，随后失联。
尸源确认了，但凶手是谁？
调查嵇海东的社会关系。他在江州没有固定工作，打零工为生。最后一个联系他的人是姐夫潘志龙——也是连港人，在黎里镇做装修。
“潘志龙在哪？”
“就在江州，还在黎里镇干活。”
赵铁柱带人去潘志龙的住处——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敲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
“潘志龙？”
“是我。你们是？”
“警察。”赵铁柱出示证件，“找你了解嵇海东的情况。”
潘志龙愣了一下，随即让开门：“进来坐吧。”
屋里很乱，堆著工具和材料。赵铁柱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晾衣绳上，挂著一条绿色的尼龙绳，和捆尸的绳子一模一样。
“这绳子哪来的？”赵铁柱不动声色地问。
“工地上捡的，绑东西用。”潘志龙递过烟，“警察同志，海东怎么了？”
“他死了。”
潘志龙的手抖了一下，烟掉在地上：“死死了？什么时候？”
八月，江州市临湖区。
黎里镇，芦墟江南岸。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湖面，钓鱼人老钱像往常一样抛下饵料，浮漂却猛地往下一沉。
“呵，大鱼！”老钱兴奋地收线，手感却不对劲——太重了，而且没有挣扎。
鱼线拖出水面的，是一团缠绕着绿色尼龙绳的东西。老钱凑近一看，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被尼龙绳紧紧捆着，像裹粽子。
赵铁柱赶到时，湖边已经拉起了双层警戒线。晨练的、钓鱼的、附近小区的居民，都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
尸体腐败严重，呈“巨人观”，面部难以辨认。法医老陈蹲在岸边，戴着三层口罩和手套，小心检查。
“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以上，可能更久。机械性窒息，勒死的。”老陈指著脖子上的索沟，“尼龙绳捆得很专业，打了死结。”
技术队勘查现场：尸体除了内裤，一丝不挂。没有随身物品，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湖边的泥滩上，只有老钱的脚印和拖拽痕迹。
“抛尸。”赵铁柱判断，“从别处运来，沉湖。可能是最近雨水多，湖水上涨，尸体浮上来了。”
“怎么查？”郑明眉头紧锁，“无名尸，死亡时间长，现场没有监控。”
赵铁柱环顾四周。芦墟江南岸是景观湖，位置偏僻，周边在施工，监控长期中断。湖对岸是烂尾楼“苏堤酒店”，据说有流浪汉住。
“两条腿走路。”赵铁柱说，“一是查尸源，dna比对，发布认尸启事。二是走访，附近的流浪汉、钓鱼的、施工队，一个都别漏。”
dna检验需要时间。专案组发布了悬赏认尸启事，印了五万份，张贴在江州及周边城市的大街小巷。同时，通过“江州公安”一笔阁 yibi推送消息。
但一个星期过去，没有任何线索。
尸体身份成了谜。技术队尝试通过衣物和随身物品倒查——但尸体没有衣物。唯一的线索是捆尸的尼龙绳，绿色的，很常见，建筑工地、渔船都用。
“大海捞针。”郑明叹气。
赵铁柱没说话。他让技术队把尼龙绳的照片发到各分局、派出所，请社区民警协查，看有没有单位或个人大量购买过这种绳子。
同时，他带人去了烂尾楼“苏堤酒店”。
楼里确实住着几个流浪汉，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神志不太清醒。问他们见没见过可疑的人或事，都摇头。
“这里晚上黑得很，谁来啊。”一个老人嘟囔，“除了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谁来这里？”
走访施工队，也没收获。工头说，工地去年十一月就停工了，工人早散了。
“停工前有没有异常？比如工人失踪？”
“没有。我们按月发工资，干完活都回家过年了。”
线索似乎都断了。
但赵铁柱不死心。他让人抽干了抛尸点附近的一片湖水——筑坝围湖，用抽水机日夜不停地抽。水抽干后，侦查员穿着胶鞋，用手在淤泥里一点点摸。
三天后，摸上来一个东西：一枚生锈的钥匙扣，上面挂著一个褪色的卡通头像。
“像是年轻人用的。”郑明仔细端详。
技术队清洗后，在钥匙扣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皮屑。dna检验——不是死者的。
“可能是凶手遗落的，也可能是之前掉湖里的。”赵铁柱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物证。”
与此同时，网上认尸启事有了回音。一个在西川打工的江州人打来电话，说看到推送，想起他有个老乡叫嵇海东，去年在江州失踪了。
“嵇海东多大？”
“二十四岁，连港人。去年在黎里镇那边打工，后来联系不上了。”
专案组立刻联系连港警方，找到嵇海东的家人。他父母从老家赶来，在停尸房见到尸体时，母亲当场晕厥。
“是是我儿子”父亲老泪纵横，“他脖子上有个胎记，左臂上有个纹身”
dna比对确认：死者正是嵇海东，二十四岁，连港人，前年三月来江州打工，随后失联。
尸源确认了，但凶手是谁？
调查嵇海东的社会关系。他在江州没有固定工作，打零工为生。最后一个联系他的人是姐夫潘志龙——也是连港人，在黎里镇做装修。
“潘志龙在哪？”
“就在江州，还在黎里镇干活。”
赵铁柱带人去潘志龙的住处——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敲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
“潘志龙？”
“是我。你们是？”
“警察。”赵铁柱出示证件，“找你了解嵇海东的情况。”
潘志龙愣了一下，随即让开门：“进来坐吧。”
屋里很乱，堆著工具和材料。赵铁柱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晾衣绳上，挂著一条绿色的尼龙绳，和捆尸的绳子一模一样。
“这绳子哪来的？”赵铁柱不动声色地问。
“工地上捡的，绑东西用。”潘志龙递过烟，“警察同志，海东怎么了？”
“他死了。”
潘志龙的手抖了一下，烟掉在地上：“死死了？什么时候？”
八月，江州市临湖区。
黎里镇，芦墟江南岸。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湖面，钓鱼人老钱像往常一样抛下饵料，浮漂却猛地往下一沉。
“呵，大鱼！”老钱兴奋地收线，手感却不对劲——太重了，而且没有挣扎。
鱼线拖出水面的，是一团缠绕着绿色尼龙绳的东西。老钱凑近一看，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被尼龙绳紧紧捆着，像裹粽子。
赵铁柱赶到时，湖边已经拉起了双层警戒线。晨练的、钓鱼的、附近小区的居民，都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
尸体腐败严重，呈“巨人观”，面部难以辨认。法医老陈蹲在岸边，戴着三层口罩和手套，小心检查。
“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以上，可能更久。机械性窒息，勒死的。”老陈指著脖子上的索沟，“尼龙绳捆得很专业，打了死结。”
技术队勘查现场：尸体除了内裤，一丝不挂。没有随身物品，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湖边的泥滩上，只有老钱的脚印和拖拽痕迹。
“抛尸。”赵铁柱判断，“从别处运来，沉湖。可能是最近雨水多，湖水上涨，尸体浮上来了。”
“怎么查？”郑明眉头紧锁，“无名尸，死亡时间长，现场没有监控。”
赵铁柱环顾四周。芦墟江南岸是景观湖，位置偏僻，周边在施工，监控长期中断。湖对岸是烂尾楼“苏堤酒店”，据说有流浪汉住。
“两条腿走路。”赵铁柱说，“一是查尸源，dna比对，发布认尸启事。二是走访，附近的流浪汉、钓鱼的、施工队，一个都别漏。”
dna检验需要时间。专案组发布了悬赏认尸启事，印了五万份，张贴在江州及周边城市的大街小巷。同时，通过“江州公安”一笔阁 yibi推送消息。
但一个星期过去，没有任何线索。
尸体身份成了谜。技术队尝试通过衣物和随身物品倒查——但尸体没有衣物。唯一的线索是捆尸的尼龙绳，绿色的，很常见，建筑工地、渔船都用。
“大海捞针。”郑明叹气。
赵铁柱没说话。他让技术队把尼龙绳的照片发到各分局、派出所，请社区民警协查，看有没有单位或个人大量购买过这种绳子。
同时，他带人去了烂尾楼“苏堤酒店”。
楼里确实住着几个流浪汉，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神志不太清醒。问他们见没见过可疑的人或事，都摇头。
“这里晚上黑得很，谁来啊。”一个老人嘟囔，“除了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谁来这里？”
走访施工队，也没收获。工头说，工地去年十一月就停工了，工人早散了。
“停工前有没有异常？比如工人失踪？”
“没有。我们按月发工资，干完活都回家过年了。”
线索似乎都断了。
但赵铁柱不死心。他让人抽干了抛尸点附近的一片湖水——筑坝围湖，用抽水机日夜不停地抽。水抽干后，侦查员穿着胶鞋，用手在淤泥里一点点摸。
三天后，摸上来一个东西：一枚生锈的钥匙扣，上面挂著一个褪色的卡通头像。
“像是年轻人用的。”郑明仔细端详。
技术队清洗后，在钥匙扣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皮屑。dna检验——不是死者的。
“可能是凶手遗落的，也可能是之前掉湖里的。”赵铁柱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物证。”
与此同时，网上认尸启事有了回音。一个在西川打工的江州人打来电话，说看到推送，想起他有个老乡叫嵇海东，去年在江州失踪了。
“嵇海东多大？”
“二十四岁，连港人。去年在黎里镇那边打工，后来联系不上了。”
专案组立刻联系连港警方，找到嵇海东的家人。他父母从老家赶来，在停尸房见到尸体时，母亲当场晕厥。
“是是我儿子”父亲老泪纵横，“他脖子上有个胎记，左臂上有个纹身”
dna比对确认：死者正是嵇海东，二十四岁，连港人，前年三月来江州打工，随后失联。
尸源确认了，但凶手是谁？
调查嵇海东的社会关系。他在江州没有固定工作，打零工为生。最后一个联系他的人是姐夫潘志龙——也是连港人，在黎里镇做装修。
“潘志龙在哪？”
“就在江州，还在黎里镇干活。”
赵铁柱带人去潘志龙的住处——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敲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
“潘志龙？”
“是我。你们是？”
“警察。”赵铁柱出示证件，“找你了解嵇海东的情况。”
潘志龙愣了一下，随即让开门：“进来坐吧。”
屋里很乱，堆著工具和材料。赵铁柱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晾衣绳上，挂著一条绿色的尼龙绳，和捆尸的绳子一模一样。
“这绳子哪来的？”赵铁柱不动声色地问。
“工地上捡的，绑东西用。”潘志龙递过烟，“警察同志，海东怎么了？”
“他死了。”
潘志龙的手抖了一下，烟掉在地上：“死死了？什么时候？”
八月，江州市临湖区。
黎里镇，芦墟江南岸。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湖面，钓鱼人老钱像往常一样抛下饵料，浮漂却猛地往下一沉。
“呵，大鱼！”老钱兴奋地收线，手感却不对劲——太重了，而且没有挣扎。
鱼线拖出水面的，是一团缠绕着绿色尼龙绳的东西。老钱凑近一看，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被尼龙绳紧紧捆着，像裹粽子。
赵铁柱赶到时，湖边已经拉起了双层警戒线。晨练的、钓鱼的、附近小区的居民，都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
尸体腐败严重，呈“巨人观”，面部难以辨认。法医老陈蹲在岸边，戴着三层口罩和手套，小心检查。
“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以上，可能更久。机械性窒息，勒死的。”老陈指著脖子上的索沟，“尼龙绳捆得很专业，打了死结。”
技术队勘查现场：尸体除了内裤，一丝不挂。没有随身物品，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湖边的泥滩上，只有老钱的脚印和拖拽痕迹。
“抛尸。”赵铁柱判断，“从别处运来，沉湖。可能是最近雨水多，湖水上涨，尸体浮上来了。”
“怎么查？”郑明眉头紧锁，“无名尸，死亡时间长，现场没有监控。”
赵铁柱环顾四周。芦墟江南岸是景观湖，位置偏僻，周边在施工，监控长期中断。湖对岸是烂尾楼“苏堤酒店”，据说有流浪汉住。
“两条腿走路。”赵铁柱说，“一是查尸源，dna比对，发布认尸启事。二是走访，附近的流浪汉、钓鱼的、施工队，一个都别漏。”
dna检验需要时间。专案组发布了悬赏认尸启事，印了五万份，张贴在江州及周边城市的大街小巷。同时，通过“江州公安”一笔阁 yibi推送消息。
但一个星期过去，没有任何线索。
尸体身份成了谜。技术队尝试通过衣物和随身物品倒查——但尸体没有衣物。唯一的线索是捆尸的尼龙绳，绿色的，很常见，建筑工地、渔船都用。
“大海捞针。”郑明叹气。
赵铁柱没说话。他让技术队把尼龙绳的照片发到各分局、派出所，请社区民警协查，看有没有单位或个人大量购买过这种绳子。
同时，他带人去了烂尾楼“苏堤酒店”。
楼里确实住着几个流浪汉，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神志不太清醒。问他们见没见过可疑的人或事，都摇头。
“这里晚上黑得很，谁来啊。”一个老人嘟囔，“除了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谁来这里？”
走访施工队，也没收获。工头说，工地去年十一月就停工了，工人早散了。
“停工前有没有异常？比如工人失踪？”
“没有。我们按月发工资，干完活都回家过年了。”
线索似乎都断了。
但赵铁柱不死心。他让人抽干了抛尸点附近的一片湖水——筑坝围湖，用抽水机日夜不停地抽。水抽干后，侦查员穿着胶鞋，用手在淤泥里一点点摸。
三天后，摸上来一个东西：一枚生锈的钥匙扣，上面挂著一个褪色的卡通头像。
“像是年轻人用的。”郑明仔细端详。
技术队清洗后，在钥匙扣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皮屑。dna检验——不是死者的。
“可能是凶手遗落的，也可能是之前掉湖里的。”赵铁柱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物证。”
与此同时，网上认尸启事有了回音。一个在西川打工的江州人打来电话，说看到推送，想起他有个老乡叫嵇海东，去年在江州失踪了。
“嵇海东多大？”
“二十四岁，连港人。去年在黎里镇那边打工，后来联系不上了。”
专案组立刻联系连港警方，找到嵇海东的家人。他父母从老家赶来，在停尸房见到尸体时，母亲当场晕厥。
“是是我儿子”父亲老泪纵横，“他脖子上有个胎记，左臂上有个纹身”
dna比对确认：死者正是嵇海东，二十四岁，连港人，前年三月来江州打工，随后失联。
尸源确认了，但凶手是谁？
调查嵇海东的社会关系。他在江州没有固定工作，打零工为生。最后一个联系他的人是姐夫潘志龙——也是连港人，在黎里镇做装修。
“潘志龙在哪？”
“就在江州，还在黎里镇干活。”
赵铁柱带人去潘志龙的住处——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敲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
“潘志龙？”
“是我。你们是？”
“警察。”赵铁柱出示证件，“找你了解嵇海东的情况。”
潘志龙愣了一下，随即让开门：“进来坐吧。”
屋里很乱，堆著工具和材料。赵铁柱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晾衣绳上，挂著一条绿色的尼龙绳，和捆尸的绳子一模一样。
“这绳子哪来的？”赵铁柱不动声色地问。
“工地上捡的，绑东西用。”潘志龙递过烟，“警察同志，海东怎么了？”
“他死了。”
潘志龙的手抖了一下，烟掉在地上：“死死了？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