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江州市浦宁区。
方文斌抱着儿子冲进医院急诊室时，孩子已经浑身冰冷。
“医生！救救我儿子！他他没呼吸了！”方文斌的声音撕裂，眼眶通红。
急诊医生迅速接过孩子，检查瞳孔、心跳、呼吸——全部停止。抢救了四十分钟，最终宣告死亡。
“死亡时间大约在送来前一小时。”医生摘下口罩，“孩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需要法医鉴定死因。”
方文斌瘫坐在走廊里，抱着头嚎啕大哭。他妻子罗倩匆匆赶来，看见孩子的尸体，当场晕厥。
“怎么回事？”赶到的派出所民警询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方文斌语无伦次，“我今天开车带儿子回皖北老家，路上他一直睡觉，我以为他累了到服务区想叫他起来喝奶，才发现才发现他不行了”
初步调查：方文斌，二十四岁，皖北亳州人，在江州做快递员。儿子方宸，二十个月大。妻子罗倩，二十七岁，商场售货员。夫妻俩租住在浦宁区一个老小区。
“孩子死亡前，谁在看护？”赵铁柱接手案件后，第一句话就问。
“早上是我老婆带的，我上午十点接过来，准备开车回老家。”方文斌眼睛红肿，“接孩子时他还好好的，上车就睡了。”
“罗倩呢？”
“她在上班，下午两点才下班。”
技术队对方文斌的车进行勘查：儿童安全座椅上没有任何异常，车里也没有打斗或挣扎痕迹。孩子衣着完整，身上除了尸斑，没有明显伤痕。
法医解剖结果却出人意料：方宸死于机械性窒息，肺部有出血点，符合口鼻被捂住导致的窒息死亡。但颈部没有扼痕，不是掐死。
“捂死的。”老陈说，“而且力度不小，孩子挣扎过。”
“死亡时间？”
“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赵铁柱眉头紧锁。方文斌说他十点接孩子，十一点出发，十二点到服务区发现异常。时间线吻合，但
“如果孩子在车上被捂死，方文斌作为司机，应该能听到动静。”郑明提出疑问，“二十个月的孩子，挣扎起来动静不小。”
“除非”赵铁柱顿了顿，“孩子在被带上车前，就已经死了或者濒死了。”
调查方向转向罗倩。
罗倩在商场卖化妆品，同事说她上午八点半到岗，下午两点下班，中间没离开过。“但今天她精神恍惚，好几次算错账。”店长回忆。
更关键的是，商场监控显示，罗倩上午十点十五分——也就是方文斌接走孩子后不久——曾离开柜台十分钟，说是“去卫生间”。但卫生间在商场另一头，十分钟来回很赶。
“查她那十分钟到底去了哪。”赵铁柱下令。
侦查员调取商场周边监控，发现罗倩十点十五分从员工通道离开商场，十点二十五分返回。中间十分钟，她去了商场后巷——那里没有监控。
“她出去干什么？”赵铁柱问。
“说不清楚，就说心里闷，出去透口气。”罗倩在询问室里低着头，“孩子死了，我难过，走神很正常。”
“那你上午带孩子时，孩子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很乖，吃了早饭还玩了一会儿积木。”
一切似乎都指向方文斌——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死亡时间也在他看护期间。但赵铁柱总觉得不对劲。
他让技术队仔细检查孩子的衣物。在方宸的连体衣领口内侧，技术员发现了一根长发——经dna比对，是罗倩的。
“如果是方文斌在车上捂死孩子，衣服上怎么会有罗倩的头发？”郑明疑惑。
“除非”赵铁柱眼睛一亮，“孩子在被方文斌接走前，就已经被捂过了。罗倩的头发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那为什么孩子上车后才死亡？”
“窒息死亡有个过程。如果捂得不彻底，孩子可能昏迷，但还有微弱呼吸。上车后颠簸，或者体位变化，导致彻底窒息。”
这个推测需要证据支撑。
赵铁柱申请搜查令，对罗倩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技术队恢复了她的浏览器历史记录，结果令人震惊——
搜索记录一：“孩子误食哪些东西易致命”
搜索记录二：“儿童致死药物剂量”
搜索记录三：“窒息多久会死亡”
搜索记录四：“如何制造意外死亡假象”
时间都是案发前一周。
更可怕的是，购物记录显示，罗倩三天前网购了一包“夹竹桃叶”——夹竹桃有剧毒，少量即可致死。
“夹竹桃叶呢？”赵铁柱问。
“我我买了想自杀。”罗倩脸色苍白，“孩子死了，我不想活了。”
“那为什么搜索儿童致死内容？”
“我我好奇”
审讯持续到深夜。罗倩的防线在铁证面前逐渐崩溃。
凌晨三点，她终于开口。
“孩子不是文斌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什么？”
“我怀孕时，文斌在外地跑快递，三个月没回来。”罗倩低着头，“我我跟一个客人好过几次。孩子生下来，越长越不像文斌，我偷偷做了亲子鉴定不是他的。”
方文斌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方宸是亲生儿子，疼得不得了。
“文斌最近说，想再生个女儿，儿女双全。”罗倩苦笑，“可我我不想再跟他生孩子了。我恨他，恨他天天不在家，恨他没钱，恨他让我过这种日子”
“所以你要杀孩子？”
“不是！”罗倩猛地抬头，“我没想杀宸宸！我是想想吓吓文斌。如果他以为孩子出意外，就会更珍惜家庭，就会多陪陪我”
案发那天早上，她捂住了孩子的口鼻。本想捂一下就松开，但孩子挣扎，她慌了，越捂越紧。等松开时，孩子已经脸色发紫，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我以为他一会儿就好就把他放床上，去上班了。”罗倩哭出来，“文斌来接他时，我看孩子还在呼吸，以为没事了没想到”
她没想到，孩子在车上彻底停止了呼吸。
案件真相大白。罗倩因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
方文斌在知道孩子不是亲生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他叫了我两年爸爸。”
那晚，赵铁柱在手札上写：
“方宸死亡案告破。罗倩捂死非亲生儿子，原因竟是想‘引起丈夫关注’。”
“荒唐吗？荒唐。但这就是真实的人性。缺爱，扭曲，用极端的方式索求关注，最终酿成悲剧。”
“方文斌说‘他叫了我两年爸爸’。这句话让我心疼。这个二十四岁的快递员，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孩子，还有对婚姻、对人性的信任。”
“今天郑明问我：‘师父，为什么人总是伤害最亲近的人？’我说：‘因为亲近，所以知道哪里最痛。’”
“但知道哪里痛，不应该去治愈吗？为什么反而去伤害？”
“也许，有些人自己太痛了，就只能让别人也痛，以为这样能分担。”
“王圆圆今晚抱着我哭了，说想到那个孩子就难受。她说：‘铁柱，我们一定要对豆包好，让他知道我们爱他。’”
“我说：‘我们一直在这么做。’”
“爱要说出来，更要做出来。这是这个案子给我的最大教训。”
写完这些，赵铁柱走到豆包房间门口。儿子已经睡了，书桌上摊著复习资料，台灯还亮着。
他轻轻走进去，关上台灯，给儿子掖了掖被角。
“爸？”豆包迷迷糊糊醒了。
“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豆包翻了个身，很快又睡着了。
赵铁柱站在床边，看了很久。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比他高了，肩膀宽阔，有了男人的轮廓。
岁月真快。
六月，江州市浦宁区。
方文斌抱着儿子冲进医院急诊室时，孩子已经浑身冰冷。
“医生！救救我儿子！他他没呼吸了！”方文斌的声音撕裂，眼眶通红。
急诊医生迅速接过孩子，检查瞳孔、心跳、呼吸——全部停止。抢救了四十分钟，最终宣告死亡。
“死亡时间大约在送来前一小时。”医生摘下口罩，“孩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需要法医鉴定死因。”
方文斌瘫坐在走廊里，抱着头嚎啕大哭。他妻子罗倩匆匆赶来，看见孩子的尸体，当场晕厥。
“怎么回事？”赶到的派出所民警询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方文斌语无伦次，“我今天开车带儿子回皖北老家，路上他一直睡觉，我以为他累了到服务区想叫他起来喝奶，才发现才发现他不行了”
初步调查：方文斌，二十四岁，皖北亳州人，在江州做快递员。儿子方宸，二十个月大。妻子罗倩，二十七岁，商场售货员。夫妻俩租住在浦宁区一个老小区。
“孩子死亡前，谁在看护？”赵铁柱接手案件后，第一句话就问。
“早上是我老婆带的，我上午十点接过来，准备开车回老家。”方文斌眼睛红肿，“接孩子时他还好好的，上车就睡了。”
“罗倩呢？”
“她在上班，下午两点才下班。”
技术队对方文斌的车进行勘查：儿童安全座椅上没有任何异常，车里也没有打斗或挣扎痕迹。孩子衣着完整，身上除了尸斑，没有明显伤痕。
法医解剖结果却出人意料：方宸死于机械性窒息，肺部有出血点，符合口鼻被捂住导致的窒息死亡。但颈部没有扼痕，不是掐死。
“捂死的。”老陈说，“而且力度不小，孩子挣扎过。”
“死亡时间？”
“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赵铁柱眉头紧锁。方文斌说他十点接孩子，十一点出发，十二点到服务区发现异常。时间线吻合，但
“如果孩子在车上被捂死，方文斌作为司机，应该能听到动静。”郑明提出疑问，“二十个月的孩子，挣扎起来动静不小。”
“除非”赵铁柱顿了顿，“孩子在被带上车前，就已经死了或者濒死了。”
调查方向转向罗倩。
罗倩在商场卖化妆品，同事说她上午八点半到岗，下午两点下班，中间没离开过。“但今天她精神恍惚，好几次算错账。”店长回忆。
更关键的是，商场监控显示，罗倩上午十点十五分——也就是方文斌接走孩子后不久——曾离开柜台十分钟，说是“去卫生间”。但卫生间在商场另一头，十分钟来回很赶。
“查她那十分钟到底去了哪。”赵铁柱下令。
侦查员调取商场周边监控，发现罗倩十点十五分从员工通道离开商场，十点二十五分返回。中间十分钟，她去了商场后巷——那里没有监控。
“她出去干什么？”赵铁柱问。
“说不清楚，就说心里闷，出去透口气。”罗倩在询问室里低着头，“孩子死了，我难过，走神很正常。”
“那你上午带孩子时，孩子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很乖，吃了早饭还玩了一会儿积木。”
一切似乎都指向方文斌——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死亡时间也在他看护期间。但赵铁柱总觉得不对劲。
他让技术队仔细检查孩子的衣物。在方宸的连体衣领口内侧，技术员发现了一根长发——经dna比对，是罗倩的。
“如果是方文斌在车上捂死孩子，衣服上怎么会有罗倩的头发？”郑明疑惑。
“除非”赵铁柱眼睛一亮，“孩子在被方文斌接走前，就已经被捂过了。罗倩的头发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那为什么孩子上车后才死亡？”
“窒息死亡有个过程。如果捂得不彻底，孩子可能昏迷，但还有微弱呼吸。上车后颠簸，或者体位变化，导致彻底窒息。”
这个推测需要证据支撑。
赵铁柱申请搜查令，对罗倩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技术队恢复了她的浏览器历史记录，结果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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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记录二：“儿童致死药物剂量”
六月，江州市浦宁区。
方文斌抱着儿子冲进医院急诊室时，孩子已经浑身冰冷。
“医生！救救我儿子！他他没呼吸了！”方文斌的声音撕裂，眼眶通红。
急诊医生迅速接过孩子，检查瞳孔、心跳、呼吸——全部停止。抢救了四十分钟，最终宣告死亡。
“死亡时间大约在送来前一小时。”医生摘下口罩，“孩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需要法医鉴定死因。”
方文斌瘫坐在走廊里，抱着头嚎啕大哭。他妻子罗倩匆匆赶来，看见孩子的尸体，当场晕厥。
“怎么回事？”赶到的派出所民警询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方文斌语无伦次，“我今天开车带儿子回皖北老家，路上他一直睡觉，我以为他累了到服务区想叫他起来喝奶，才发现才发现他不行了”
初步调查：方文斌，二十四岁，皖北亳州人，在江州做快递员。儿子方宸，二十个月大。妻子罗倩，二十七岁，商场售货员。夫妻俩租住在浦宁区一个老小区。
“孩子死亡前，谁在看护？”赵铁柱接手案件后，第一句话就问。
“早上是我老婆带的，我上午十点接过来，准备开车回老家。”方文斌眼睛红肿，“接孩子时他还好好的，上车就睡了。”
“罗倩呢？”
“她在上班，下午两点才下班。”
技术队对方文斌的车进行勘查：儿童安全座椅上没有任何异常，车里也没有打斗或挣扎痕迹。孩子衣着完整，身上除了尸斑，没有明显伤痕。
法医解剖结果却出人意料：方宸死于机械性窒息，肺部有出血点，符合口鼻被捂住导致的窒息死亡。但颈部没有扼痕，不是掐死。
“捂死的。”老陈说，“而且力度不小，孩子挣扎过。”
“死亡时间？”
“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赵铁柱眉头紧锁。方文斌说他十点接孩子，十一点出发，十二点到服务区发现异常。时间线吻合，但
“如果孩子在车上被捂死，方文斌作为司机，应该能听到动静。”郑明提出疑问，“二十个月的孩子，挣扎起来动静不小。”
“除非”赵铁柱顿了顿，“孩子在被带上车前，就已经死了或者濒死了。”
调查方向转向罗倩。
罗倩在商场卖化妆品，同事说她上午八点半到岗，下午两点下班，中间没离开过。“但今天她精神恍惚，好几次算错账。”店长回忆。
更关键的是，商场监控显示，罗倩上午十点十五分——也就是方文斌接走孩子后不久——曾离开柜台十分钟，说是“去卫生间”。但卫生间在商场另一头，十分钟来回很赶。
“查她那十分钟到底去了哪。”赵铁柱下令。
侦查员调取商场周边监控，发现罗倩十点十五分从员工通道离开商场，十点二十五分返回。中间十分钟，她去了商场后巷——那里没有监控。
“她出去干什么？”赵铁柱问。
“说不清楚，就说心里闷，出去透口气。”罗倩在询问室里低着头，“孩子死了，我难过，走神很正常。”
“那你上午带孩子时，孩子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很乖，吃了早饭还玩了一会儿积木。”
一切似乎都指向方文斌——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死亡时间也在他看护期间。但赵铁柱总觉得不对劲。
他让技术队仔细检查孩子的衣物。在方宸的连体衣领口内侧，技术员发现了一根长发——经dna比对，是罗倩的。
“如果是方文斌在车上捂死孩子，衣服上怎么会有罗倩的头发？”郑明疑惑。
“除非”赵铁柱眼睛一亮，“孩子在被方文斌接走前，就已经被捂过了。罗倩的头发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那为什么孩子上车后才死亡？”
“窒息死亡有个过程。如果捂得不彻底，孩子可能昏迷，但还有微弱呼吸。上车后颠簸，或者体位变化，导致彻底窒息。”
这个推测需要证据支撑。
赵铁柱申请搜查令，对罗倩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技术队恢复了她的浏览器历史记录，结果令人震惊——
搜索记录一：“孩子误食哪些东西易致命”
搜索记录二：“儿童致死药物剂量”
六月，江州市浦宁区。
方文斌抱着儿子冲进医院急诊室时，孩子已经浑身冰冷。
“医生！救救我儿子！他他没呼吸了！”方文斌的声音撕裂，眼眶通红。
急诊医生迅速接过孩子，检查瞳孔、心跳、呼吸——全部停止。抢救了四十分钟，最终宣告死亡。
“死亡时间大约在送来前一小时。”医生摘下口罩，“孩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需要法医鉴定死因。”
方文斌瘫坐在走廊里，抱着头嚎啕大哭。他妻子罗倩匆匆赶来，看见孩子的尸体，当场晕厥。
“怎么回事？”赶到的派出所民警询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方文斌语无伦次，“我今天开车带儿子回皖北老家，路上他一直睡觉，我以为他累了到服务区想叫他起来喝奶，才发现才发现他不行了”
初步调查：方文斌，二十四岁，皖北亳州人，在江州做快递员。儿子方宸，二十个月大。妻子罗倩，二十七岁，商场售货员。夫妻俩租住在浦宁区一个老小区。
“孩子死亡前，谁在看护？”赵铁柱接手案件后，第一句话就问。
“早上是我老婆带的，我上午十点接过来，准备开车回老家。”方文斌眼睛红肿，“接孩子时他还好好的，上车就睡了。”
“罗倩呢？”
“她在上班，下午两点才下班。”
技术队对方文斌的车进行勘查：儿童安全座椅上没有任何异常，车里也没有打斗或挣扎痕迹。孩子衣着完整，身上除了尸斑，没有明显伤痕。
法医解剖结果却出人意料：方宸死于机械性窒息，肺部有出血点，符合口鼻被捂住导致的窒息死亡。但颈部没有扼痕，不是掐死。
“捂死的。”老陈说，“而且力度不小，孩子挣扎过。”
“死亡时间？”
“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赵铁柱眉头紧锁。方文斌说他十点接孩子，十一点出发，十二点到服务区发现异常。时间线吻合，但
“如果孩子在车上被捂死，方文斌作为司机，应该能听到动静。”郑明提出疑问，“二十个月的孩子，挣扎起来动静不小。”
“除非”赵铁柱顿了顿，“孩子在被带上车前，就已经死了或者濒死了。”
调查方向转向罗倩。
罗倩在商场卖化妆品，同事说她上午八点半到岗，下午两点下班，中间没离开过。“但今天她精神恍惚，好几次算错账。”店长回忆。
更关键的是，商场监控显示，罗倩上午十点十五分——也就是方文斌接走孩子后不久——曾离开柜台十分钟，说是“去卫生间”。但卫生间在商场另一头，十分钟来回很赶。
“查她那十分钟到底去了哪。”赵铁柱下令。
侦查员调取商场周边监控，发现罗倩十点十五分从员工通道离开商场，十点二十五分返回。中间十分钟，她去了商场后巷——那里没有监控。
“她出去干什么？”赵铁柱问。
“说不清楚，就说心里闷，出去透口气。”罗倩在询问室里低着头，“孩子死了，我难过，走神很正常。”
“那你上午带孩子时，孩子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很乖，吃了早饭还玩了一会儿积木。”
一切似乎都指向方文斌——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死亡时间也在他看护期间。但赵铁柱总觉得不对劲。
他让技术队仔细检查孩子的衣物。在方宸的连体衣领口内侧，技术员发现了一根长发——经dna比对，是罗倩的。
“如果是方文斌在车上捂死孩子，衣服上怎么会有罗倩的头发？”郑明疑惑。
“除非”赵铁柱眼睛一亮，“孩子在被方文斌接走前，就已经被捂过了。罗倩的头发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那为什么孩子上车后才死亡？”
“窒息死亡有个过程。如果捂得不彻底，孩子可能昏迷，但还有微弱呼吸。上车后颠簸，或者体位变化，导致彻底窒息。”
这个推测需要证据支撑。
赵铁柱申请搜查令，对罗倩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技术队恢复了她的浏览器历史记录，结果令人震惊——
搜索记录一：“孩子误食哪些东西易致命”
搜索记录二：“儿童致死药物剂量”
六月，江州市浦宁区。
方文斌抱着儿子冲进医院急诊室时，孩子已经浑身冰冷。
“医生！救救我儿子！他他没呼吸了！”方文斌的声音撕裂，眼眶通红。
急诊医生迅速接过孩子，检查瞳孔、心跳、呼吸——全部停止。抢救了四十分钟，最终宣告死亡。
“死亡时间大约在送来前一小时。”医生摘下口罩，“孩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需要法医鉴定死因。”
方文斌瘫坐在走廊里，抱着头嚎啕大哭。他妻子罗倩匆匆赶来，看见孩子的尸体，当场晕厥。
“怎么回事？”赶到的派出所民警询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方文斌语无伦次，“我今天开车带儿子回皖北老家，路上他一直睡觉，我以为他累了到服务区想叫他起来喝奶，才发现才发现他不行了”
初步调查：方文斌，二十四岁，皖北亳州人，在江州做快递员。儿子方宸，二十个月大。妻子罗倩，二十七岁，商场售货员。夫妻俩租住在浦宁区一个老小区。
“孩子死亡前，谁在看护？”赵铁柱接手案件后，第一句话就问。
“早上是我老婆带的，我上午十点接过来，准备开车回老家。”方文斌眼睛红肿，“接孩子时他还好好的，上车就睡了。”
“罗倩呢？”
“她在上班，下午两点才下班。”
技术队对方文斌的车进行勘查：儿童安全座椅上没有任何异常，车里也没有打斗或挣扎痕迹。孩子衣着完整，身上除了尸斑，没有明显伤痕。
法医解剖结果却出人意料：方宸死于机械性窒息，肺部有出血点，符合口鼻被捂住导致的窒息死亡。但颈部没有扼痕，不是掐死。
“捂死的。”老陈说，“而且力度不小，孩子挣扎过。”
“死亡时间？”
“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赵铁柱眉头紧锁。方文斌说他十点接孩子，十一点出发，十二点到服务区发现异常。时间线吻合，但
“如果孩子在车上被捂死，方文斌作为司机，应该能听到动静。”郑明提出疑问，“二十个月的孩子，挣扎起来动静不小。”
“除非”赵铁柱顿了顿，“孩子在被带上车前，就已经死了或者濒死了。”
调查方向转向罗倩。
罗倩在商场卖化妆品，同事说她上午八点半到岗，下午两点下班，中间没离开过。“但今天她精神恍惚，好几次算错账。”店长回忆。
更关键的是，商场监控显示，罗倩上午十点十五分——也就是方文斌接走孩子后不久——曾离开柜台十分钟，说是“去卫生间”。但卫生间在商场另一头，十分钟来回很赶。
“查她那十分钟到底去了哪。”赵铁柱下令。
侦查员调取商场周边监控，发现罗倩十点十五分从员工通道离开商场，十点二十五分返回。中间十分钟，她去了商场后巷——那里没有监控。
“她出去干什么？”赵铁柱问。
“说不清楚，就说心里闷，出去透口气。”罗倩在询问室里低着头，“孩子死了，我难过，走神很正常。”
“那你上午带孩子时，孩子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很乖，吃了早饭还玩了一会儿积木。”
一切似乎都指向方文斌——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死亡时间也在他看护期间。但赵铁柱总觉得不对劲。
他让技术队仔细检查孩子的衣物。在方宸的连体衣领口内侧，技术员发现了一根长发——经dna比对，是罗倩的。
“如果是方文斌在车上捂死孩子，衣服上怎么会有罗倩的头发？”郑明疑惑。
“除非”赵铁柱眼睛一亮，“孩子在被方文斌接走前，就已经被捂过了。罗倩的头发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那为什么孩子上车后才死亡？”
“窒息死亡有个过程。如果捂得不彻底，孩子可能昏迷，但还有微弱呼吸。上车后颠簸，或者体位变化，导致彻底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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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时间大约在送来前一小时。”医生摘下口罩，“孩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需要法医鉴定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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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死亡前，谁在看护？”赵铁柱接手案件后，第一句话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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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死的。”老陈说，“而且力度不小，孩子挣扎过。”
“死亡时间？”
“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赵铁柱眉头紧锁。方文斌说他十点接孩子，十一点出发，十二点到服务区发现异常。时间线吻合，但
“如果孩子在车上被捂死，方文斌作为司机，应该能听到动静。”郑明提出疑问，“二十个月的孩子，挣扎起来动静不小。”
“除非”赵铁柱顿了顿，“孩子在被带上车前，就已经死了或者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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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倩在商场卖化妆品，同事说她上午八点半到岗，下午两点下班，中间没离开过。“但今天她精神恍惚，好几次算错账。”店长回忆。
更关键的是，商场监控显示，罗倩上午十点十五分——也就是方文斌接走孩子后不久——曾离开柜台十分钟，说是“去卫生间”。但卫生间在商场另一头，十分钟来回很赶。
“查她那十分钟到底去了哪。”赵铁柱下令。
侦查员调取商场周边监控，发现罗倩十点十五分从员工通道离开商场，十点二十五分返回。中间十分钟，她去了商场后巷——那里没有监控。
“她出去干什么？”赵铁柱问。
“说不清楚，就说心里闷，出去透口气。”罗倩在询问室里低着头，“孩子死了，我难过，走神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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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很乖，吃了早饭还玩了一会儿积木。”
一切似乎都指向方文斌——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死亡时间也在他看护期间。但赵铁柱总觉得不对劲。
他让技术队仔细检查孩子的衣物。在方宸的连体衣领口内侧，技术员发现了一根长发——经dna比对，是罗倩的。
“如果是方文斌在车上捂死孩子，衣服上怎么会有罗倩的头发？”郑明疑惑。
“除非”赵铁柱眼睛一亮，“孩子在被方文斌接走前，就已经被捂过了。罗倩的头发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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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死亡有个过程。如果捂得不彻底，孩子可能昏迷，但还有微弱呼吸。上车后颠簸，或者体位变化，导致彻底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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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救救我儿子！他他没呼吸了！”方文斌的声音撕裂，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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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时间大约在送来前一小时。”医生摘下口罩，“孩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需要法医鉴定死因。”
方文斌瘫坐在走廊里，抱着头嚎啕大哭。他妻子罗倩匆匆赶来，看见孩子的尸体，当场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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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方文斌语无伦次，“我今天开车带儿子回皖北老家，路上他一直睡觉，我以为他累了到服务区想叫他起来喝奶，才发现才发现他不行了”
初步调查：方文斌，二十四岁，皖北亳州人，在江州做快递员。儿子方宸，二十个月大。妻子罗倩，二十七岁，商场售货员。夫妻俩租住在浦宁区一个老小区。
“孩子死亡前，谁在看护？”赵铁柱接手案件后，第一句话就问。
“早上是我老婆带的，我上午十点接过来，准备开车回老家。”方文斌眼睛红肿，“接孩子时他还好好的，上车就睡了。”
“罗倩呢？”
“她在上班，下午两点才下班。”
技术队对方文斌的车进行勘查：儿童安全座椅上没有任何异常，车里也没有打斗或挣扎痕迹。孩子衣着完整，身上除了尸斑，没有明显伤痕。
法医解剖结果却出人意料：方宸死于机械性窒息，肺部有出血点，符合口鼻被捂住导致的窒息死亡。但颈部没有扼痕，不是掐死。
“捂死的。”老陈说，“而且力度不小，孩子挣扎过。”
“死亡时间？”
“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赵铁柱眉头紧锁。方文斌说他十点接孩子，十一点出发，十二点到服务区发现异常。时间线吻合，但
“如果孩子在车上被捂死，方文斌作为司机，应该能听到动静。”郑明提出疑问，“二十个月的孩子，挣扎起来动静不小。”
“除非”赵铁柱顿了顿，“孩子在被带上车前，就已经死了或者濒死了。”
调查方向转向罗倩。
罗倩在商场卖化妆品，同事说她上午八点半到岗，下午两点下班，中间没离开过。“但今天她精神恍惚，好几次算错账。”店长回忆。
更关键的是，商场监控显示，罗倩上午十点十五分——也就是方文斌接走孩子后不久——曾离开柜台十分钟，说是“去卫生间”。但卫生间在商场另一头，十分钟来回很赶。
“查她那十分钟到底去了哪。”赵铁柱下令。
侦查员调取商场周边监控，发现罗倩十点十五分从员工通道离开商场，十点二十五分返回。中间十分钟，她去了商场后巷——那里没有监控。
“她出去干什么？”赵铁柱问。
“说不清楚，就说心里闷，出去透口气。”罗倩在询问室里低着头，“孩子死了，我难过，走神很正常。”
“那你上午带孩子时，孩子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很乖，吃了早饭还玩了一会儿积木。”
一切似乎都指向方文斌——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死亡时间也在他看护期间。但赵铁柱总觉得不对劲。
他让技术队仔细检查孩子的衣物。在方宸的连体衣领口内侧，技术员发现了一根长发——经dna比对，是罗倩的。
“如果是方文斌在车上捂死孩子，衣服上怎么会有罗倩的头发？”郑明疑惑。
“除非”赵铁柱眼睛一亮，“孩子在被方文斌接走前，就已经被捂过了。罗倩的头发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那为什么孩子上车后才死亡？”
“窒息死亡有个过程。如果捂得不彻底，孩子可能昏迷，但还有微弱呼吸。上车后颠簸，或者体位变化，导致彻底窒息。”
这个推测需要证据支撑。
赵铁柱申请搜查令，对罗倩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技术队恢复了她的浏览器历史记录，结果令人震惊——
搜索记录一：“孩子误食哪些东西易致命”
搜索记录二：“儿童致死药物剂量”
六月，江州市浦宁区。
方文斌抱着儿子冲进医院急诊室时，孩子已经浑身冰冷。
“医生！救救我儿子！他他没呼吸了！”方文斌的声音撕裂，眼眶通红。
急诊医生迅速接过孩子，检查瞳孔、心跳、呼吸——全部停止。抢救了四十分钟，最终宣告死亡。
“死亡时间大约在送来前一小时。”医生摘下口罩，“孩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需要法医鉴定死因。”
方文斌瘫坐在走廊里，抱着头嚎啕大哭。他妻子罗倩匆匆赶来，看见孩子的尸体，当场晕厥。
“怎么回事？”赶到的派出所民警询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方文斌语无伦次，“我今天开车带儿子回皖北老家，路上他一直睡觉，我以为他累了到服务区想叫他起来喝奶，才发现才发现他不行了”
初步调查：方文斌，二十四岁，皖北亳州人，在江州做快递员。儿子方宸，二十个月大。妻子罗倩，二十七岁，商场售货员。夫妻俩租住在浦宁区一个老小区。
“孩子死亡前，谁在看护？”赵铁柱接手案件后，第一句话就问。
“早上是我老婆带的，我上午十点接过来，准备开车回老家。”方文斌眼睛红肿，“接孩子时他还好好的，上车就睡了。”
“罗倩呢？”
“她在上班，下午两点才下班。”
技术队对方文斌的车进行勘查：儿童安全座椅上没有任何异常，车里也没有打斗或挣扎痕迹。孩子衣着完整，身上除了尸斑，没有明显伤痕。
法医解剖结果却出人意料：方宸死于机械性窒息，肺部有出血点，符合口鼻被捂住导致的窒息死亡。但颈部没有扼痕，不是掐死。
“捂死的。”老陈说，“而且力度不小，孩子挣扎过。”
“死亡时间？”
“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赵铁柱眉头紧锁。方文斌说他十点接孩子，十一点出发，十二点到服务区发现异常。时间线吻合，但
“如果孩子在车上被捂死，方文斌作为司机，应该能听到动静。”郑明提出疑问，“二十个月的孩子，挣扎起来动静不小。”
“除非”赵铁柱顿了顿，“孩子在被带上车前，就已经死了或者濒死了。”
调查方向转向罗倩。
罗倩在商场卖化妆品，同事说她上午八点半到岗，下午两点下班，中间没离开过。“但今天她精神恍惚，好几次算错账。”店长回忆。
更关键的是，商场监控显示，罗倩上午十点十五分——也就是方文斌接走孩子后不久——曾离开柜台十分钟，说是“去卫生间”。但卫生间在商场另一头，十分钟来回很赶。
“查她那十分钟到底去了哪。”赵铁柱下令。
侦查员调取商场周边监控，发现罗倩十点十五分从员工通道离开商场，十点二十五分返回。中间十分钟，她去了商场后巷——那里没有监控。
“她出去干什么？”赵铁柱问。
“说不清楚，就说心里闷，出去透口气。”罗倩在询问室里低着头，“孩子死了，我难过，走神很正常。”
“那你上午带孩子时，孩子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很乖，吃了早饭还玩了一会儿积木。”
一切似乎都指向方文斌——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死亡时间也在他看护期间。但赵铁柱总觉得不对劲。
他让技术队仔细检查孩子的衣物。在方宸的连体衣领口内侧，技术员发现了一根长发——经dna比对，是罗倩的。
“如果是方文斌在车上捂死孩子，衣服上怎么会有罗倩的头发？”郑明疑惑。
“除非”赵铁柱眼睛一亮，“孩子在被方文斌接走前，就已经被捂过了。罗倩的头发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那为什么孩子上车后才死亡？”
“窒息死亡有个过程。如果捂得不彻底，孩子可能昏迷，但还有微弱呼吸。上车后颠簸，或者体位变化，导致彻底窒息。”
这个推测需要证据支撑。
赵铁柱申请搜查令，对罗倩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技术队恢复了她的浏览器历史记录，结果令人震惊——
搜索记录一：“孩子误食哪些东西易致命”
搜索记录二：“儿童致死药物剂量”